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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凤来仪》 349、明心(第3/4页)
儿取名庞苔花。
郭氏之死,让庞工对父亲彻底心死,毅然分家。
后来庞工念及父子情分,又将庞大接回家中。
可他回来之后,依旧偷钱买解忧。
庞工念他是生父,一再忍让。
直到后来,庞大偷无可偷,毒瘾发作便动手殴打小孙女苔花,打得遍体鳞伤。
庞工忍无可忍,再次将他赶出家门,从此不再相认。
庞大流落街头,与一群乞丐为伍,整日乞讨鬼混。
后来遇到一位独居老妇,老妇无儿无女,只养了一窝小狗当作至亲。
庞大一行人见老妇孤苦,竟起了歹心,将她侮辱。
庞大还将自己仅剩的解忧强行喂给老妇,让她也染上毒瘾。
老妇已是六十五岁高龄,毒发之时痛苦不堪,却只能咬牙苦撑。
庞大又以小狗性命相要挟,逼她一起演戏讹诈路人,稍有不从便加以虐待。
几日前,庞大趁庞工不在家,偷偷溜回去翻箱倒柜找钱。
一无所获之下,他暴怒失控,将亲孙女庞苔花打得遍体鳞伤,致使苔花受惊过度,彻底失心疯。
而今日老妇哭着要找的小狗,也早已被庞大偷偷卖掉换钱。
聂雨自幼被聂遥护得周全,哪里听过这般阴狠惨毒之事?
当堂听得怒不可遏,猛地从椅上站起,冲上前对着庞大连扇数记耳光,气得浑身发抖,厉声怒骂,“你这个老畜生!她是你的亲孙女,那位老妇已是花甲之年,你怎么下得去手?你良心何在!”
娄滨见状,看向萧曦泽。
萧曦泽轻轻抬手,示意任由她发泄怒火。
看着聂雨怒而打人,萧曦泽轻声一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亦有可悲之苦。”
聂雨直打得手掌发麻,才停下手来。
萧曦泽上前,轻轻扶她到一旁坐下歇息。
庞大脸颊红肿,已带血痕,却依旧低着头,不敢吭声。
娄滨心中了然,萧曦泽新复国基,正需以公平安民心,以仁政收民意。
他一拍惊堂木,朗声宣判,“庞大奸辱老妇、强喂毒物、虐疯亲孙、讹诈良善,罪大恶极,判收押监牢,明日卯时枭首示众,以儆效尤。老妇年迈受辱,身世可怜,着令官派医士诊治,费用全由官府支出。日后亦由官府赡养,直至终老。庞苔花遭虐致疯,身心俱残,每年由官府支给官银三两,作为调养抚恤之资。”
宣判一出,衙门外围观百姓无不拍手称快,齐声高呼娄滨为青天大老爷。
诸事处理完毕,萧曦泽与聂雨并肩走在深夜街头。
聂雨神色愧疚,轻声自语,又似自省,“不知而言,不智也。我以后,再也不会轻易断定一个人的好坏了。”
萧曦泽轻轻一笑,语气温和,“耽误这么久,时候不早了,我们早点回去吧。再晚,先生真要着急了。”
聂雨轻轻点头,眼底已多了几分沉稳,“好。”
两人并肩而行,身影渐渐融入赣州沉沉夜色之中。
经茶尔连日不懈寻访,此日午时,终在兖州客栈寻到贶琴一行人。
客栈二楼客房内,辛楚斜倚床榻,方才呕得昏天黑地,面色苍白如纸。
他染上的瘟疫,经贶琴日夜悉心照料,已好转大半,只是喝粥进食时,仍会偶发呕吐,大夫言此乃病后常情,无需多虑。
贶琴端着药碗刚推门入内,辛楚不愿让她见自己这般狼狈模样,当即厉声怒喝,“滚!”
这已不是辛楚第一次对她动怒。
初次发病时,他狂躁砸物,厉声怒骂,贶琴曾哭着奔出房门,后又被辛楚软语哄回。
而今,贶琴早已不再落泪,她深知辛楚心高气傲,最重颜面,闻言默默转身,轻掩房门,静立在外,待屋内声响平息,才端着药盘再度推门而入。
她缓步走到床前,语气温柔平和,“师傅,该喝药了。”
辛楚自知方才失言,满脸愧疚,哑声说道:“贶琴,对不住。我不知这病能否根治,但你别再费心照料我了,你我之间,本就互不相欠,无需如此。你我向来只有利益纠葛,犯不着这般耗神。”
贶琴将药盘置于旁侧案几,轻声一叹,缓缓开口,“若是从前,我或许真会撒手不管。我自幼性子孤僻,遇人只知低头缄默,旁人相助,也不懂言谢,素来显得木讷无礼。我从未学过如何照料他人,以前跟着父母时,他们也只教我一味巴结权贵,说那些尊贵之人、前程大好之辈,需尽心逢迎,日后自身落难,方能求他们念及旧情施以援手。师傅,与你相处这段时日,你教了我诸多为人处世的道理。我照料你,不图分毫回报,更不盼你日后富贵能拉我一把,我只盼你能早日痊愈。于我而言,你早已是家人,家人之间相互扶持,本就无条件。”
辛楚闻言,心头骤然一震,泛起阵阵暖意。
他至亲皆亡,早已无家,从未想过,在这乱世浮沉、如同炼狱的世间,竟还有人待他如此。
危难之际见真情,他重病缠身、狼狈不堪之时,唯有贶琴不离不弃,衣不解带悉心照料,这份心意,他怎会不知,心中早已百感交集。
他强撑着身子,沉声纠正道:“你记着,你刻意巴结的那些权贵,绝不会在你落难时出手相助。人性本就自私凉薄,刻入骨髓。与人相交,切莫刻意逢迎,在权贵眼中,从来只重利益,不看情分。”话音未落,他便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胸口剧痛,身子不住颤抖。
贶琴连忙端起药碗,递到他唇边,辛楚蹙眉接过,仰头将苦涩药汁一饮而尽。
刚放下药碗,忽闻一声凄厉惨叫,一个庞硕身影猛地破门而入,门板轰然碎裂,那人身着黑衣,被人一脚踹进屋内,惊得贶琴身形一颤。
此人正是茶尔,他本是奉命来寻贶琴,却被纪婷误认作窃贼,他身手不及纪婷,三两下便被一脚踹进房中,两扇门板尽数损毁。
茶尔捂着剧痛的胸口,粗喘着从地上艰难爬起。
纪婷紧随其后步入房内,柳眉倒竖,厉声质问道:“你是何人,竟敢在此鬼祟,意欲何为?”
茶尔捂着胸口,面色愠怒,开口回道:“我奉我家主子之命,特来寻贶琴姑娘,主子有书信一封交予她,并非歹人。你不分青红皂白便动手伤人,反倒来问我用意?”
贶琴上前一步,神色平静,淡淡开口,“我便是贶琴,不知你家主子是何人?”
茶尔收敛神色,对着贶琴躬身行礼,正色道:“我家主子名唤呼延哲,乃匈奴皇孙。”说罢,自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递上,“此信乃我家主子亲笔,命我务必交予姑娘。”
贶琴接过书信,茶尔再度行礼,道:“信已送到,告辞。”
言毕,转身踉跄离去。
贶琴指尖微颤,拆开信封,展信细读,信上白纸黑字,笔墨工整。
致贶琴书
贶琴惠鉴:
贶琴惠鉴,睽隔弥久,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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