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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凤来仪》 349、明心(第2/4页)
画。”
“公子又对!第四题,能使妖魔胆尽摧,身如束帛气如雷。一声震得人方恐,回首相看已化灰。”
萧曦泽答得爽快利落,“爆竹。”
每答对一题,围观百姓便齐声赞叹一声。
不少未出阁的姑娘见萧曦泽丰神俊朗、才思敏捷,个个看得目不转睛,暗自倾心,望向聂雨的眼神里,也满是羡慕。
“第五题,半边生鳞不生角,半边生角不生鳞,半边离水活不得,半边落水难活命。猜一个字。”
萧曦泽淡淡道:“鲜。”
“最后一题了!佳人佯醉索人扶,露出胸前白雪肤,走入帐中寻不见,任他风水满江湖。猜四位唐代诗人。”
萧曦泽略一沉吟,从容答道:“贾岛、李白、罗隐、潘阆。”
话音一落,四周顿时爆发出一片喝彩与掌声,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摊主连声道喜,请聂雨随意挑选一盏花灯。
聂雨一眼看中一盏海棠花形灯,伸手取了过来。
萧曦泽目光落在那盏海棠灯上,心头微怔,转瞬便恢复如常。
二人并肩走在街头,萧曦泽轻声问道:“你很喜欢海棠?”
聂雨点头,语气认真,“是啊。海棠象征坚韧不拔、深情执着,所以我喜欢。”
自从与贾澜离散之后,海棠二字,萧曦泽已许久不曾提起,久到他几乎以为自己早已淡忘。
萧曦泽刚回过神,忽见一个衣衫破烂、满身污秽的老乞丐猛地冲上前,一把攥住一位过路女子的衣角。
那老翁双手漆黑,死死抓住不放,扯开嗓子哭喊,“就是她!就是她给我老伴的馒头里掺了毒啊!我乞讨三年,才讨来几钱碎银,好不容易保住我老伴一条命,你不肯施舍也就罢了,为什么要害她?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怎么这般狠心啊!”
老翁涕泗横流,哭得撕心裂肺。
四周围观百姓瞬间涌了上来,一个个义愤填膺,对着那女子指指点点,脸色皆是怒色。
“天底下竟有这么歹毒的人!”
“连乞丐都要加害,还有没有良心!”
“看着清清秀秀,心肠竟如此恶毒!”
那女子又急又怕,脸色发白,厉声辩解,“我没有!我何曾下过毒?我只是见你们可怜,才施舍了一个馒头,绝没有害你们的心!”
不料老翁立刻抓住话头,对着众人高声嚷道:“大家都听见了!她自己都承认给过我们馒头!”
众人一听,骂声更烈,污言秽语此起彼伏。
聂雨在一旁看得气愤,忍不住开口,“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恶毒之人,连可怜的乞丐都不肯放过!”
萧曦泽却神色平静,淡淡开口,“见未真,勿轻言;知未的,勿轻传。事情真相未明之前,不可轻易论断是非。”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冲来一个布衣中年男子,满脸怒色、双目赤红,狂奔到老翁面前,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一声脆响,惊动四邻。
男子不等老翁开口,便红着眼一顿痛打。
聂雨心善,见状立刻要上前劝阻,却被萧曦泽轻轻拉住衣袖。
聂雨不解地望着他,眼中满是疑惑。
萧曦泽沉声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不问缘由便擅自插手他人纷争,便是替人背负因果。方才的事,还不足以让你明白吗?”
“我……我不明白。”
萧曦泽缓声解释,“方才被拉住的那位女子,神色坦荡,并无说谎之态。她只是出于恻隐之心施舍,并无害人之意。那老翁,分明是借机讹诈钱财。上古尧帝欲让天下于许由,许由不肯,说,庖人虽不治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矣。人各有本分,不可随意越界。若仅凭一时善心,强行改变他人命运,便要承担随之而来的因果。就如有人见大火将吞孩童,奋不顾身相救,自己却重伤难愈。起初孩童父母感恩戴德,日日探望,可恩情重到无法偿还时,反倒会渐渐疏远,乃至避而不见——这便是人性。”
萧曦泽见聂雨仍是似懂非懂,便温声道:“不过,若你有足够能力护己周全,也并非不能行善。今日,我便带你把这件事弄个明白,也好让你心安。”
他正要上前,一个衣衫破烂的老妇人连滚带爬扑到老翁身边,抓住他的衣襟,撕心裂肺地哭嚎,“你把我的狗弄到哪里去了?你这个天杀的混蛋啊!”
那殴打老翁的男子早已筋疲力尽,瘫坐在地,哭得浑身颤抖,满腔委屈倾泻而出,“你这个老不死的!你活着就是为了害人吗?那是你的亲孙女啊!你吸食解忧,把家产败光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逼她也碰那东西?她不肯,你就打她骂她,把她逼得失心疯!你还是人吗?你简直是畜生!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是要把她逼死才甘心吗!?”
男子放声痛哭,肩膀不住颤抖。
围观百姓见状,议论顿时大变,纷纷面露惊愕,再看那老翁,眼神已多了鄙夷与愤怒。
那女子趁乱想要悄悄溜走,却被萧曦泽拦住。
萧曦泽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姑娘暂且留步。我乃官府办事之人,南陌刚刚复国,治安一事,不敢松懈。请随我回衙门,将当日情形说清即可。”
那女子吓得脸色发白,急忙辩解,“官爷,民女只是施舍馒头的路人,并没有下毒,民女是清白的!”
萧曦泽微微一笑,温声安抚,“姑娘放心,我并未说你下毒。只是请你去说明当日经过,说完便可离去。若是执意不肯配合,反倒让人更生疑虑。”
女子生怕惹上官司,连连点头,“民女配合!民女一定配合!只求大人千万不要冤枉民女!”
萧曦泽颔首,“放心,本官自会明察。”
说罢,他命人将老翁、老妇、那男子与那女子一同带回赣州知府衙门。
可怜娄滨处理公务整整一日,半夜又被强行叫醒升堂问案。
萧曦泽不愿暴露身份,便与聂雨在一侧静坐旁听。
大堂之内烛火高照,亮如白昼;衙门外百姓越聚越多,争相围观。
经娄滨当堂细细审问,真相终于水落石出。
老翁名叫庞大,本是农家子弟,家中有十亩田地,早年也算勤恳顾家。十八岁娶妻宝儿,生下儿子庞工,妻子却因难产而死。
庞工成年后娶妻郭氏,日子渐渐安稳。
可在庞工二十岁那年,庞大被狐朋狗友引诱,染上了解忧。
解忧一沾上身,便再也无法摆脱。
起初庞工不知,等他发现时,庞大早已为了买解忧,偷偷卖掉了家中田地。
那时郭氏已怀有三个月身孕。
后来郭氏临盆,庞大竟又为了解忧,把仅剩的一间破草屋也典当了。
债主上门逼债,郭氏又气又痛,血崩而亡,只留下一个女儿。
因赣州城外春夏秋三季遍开苔花,有读书人诗云“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庞工便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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