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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怨偶第三年》 65-70(第9/26页)
“棠棠。”沈清音走上前,抬手将裴栩棠的帽子往下拢了拢,严严实实地遮住她的耳朵。
却未曾料到不远处,凌衡恰好与一众武将有说有笑地朝这边走来。
他如当年一样,被众星捧月般簇拥着,温柔的目光无意间扫来,恰好撞见眼前这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何其温馨。
凌衡前行的脚步随之一顿,眸底的笑意都淡了几分。
沈清音与裴誉同时望了过去。
触及凌衡的目光,女人心底莫名一虚,只得匆匆收回视线。
裴誉倒是直直迎了上去,他的眼神冷若寒潭。
任谁都看得出,这两个男人正在进行一场不动声色的对峙。
在凌衡、以及他身后众人的注目之下,裴誉单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牵住了沈清音。
十指相扣后,他带着妻子与女儿从容不迫地走入营帐。
裴誉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论名正言顺,他才是她的丈夫。
呵。
凌衡在心中冷笑出声。
裴誉摆出这副正宫的做派作甚。
论先来后到,也是他凌衡更有资格露出这等看第三者的表情罢。
……
甫一踏入营帐,沈清音立刻将手从裴誉的手中抽了回来。
凭心而论,裴誉的手很好看。
修长玉白,十指分明。
他也曾用这双手让她体验过仅有一次的欢愉。
但再好看,沈清音也不想牵。
她解下披风,随手挂在帘后的木架之上。
裴誉亦将方才牵过她的手背至身后,按捺住自己的贪恋。
他同她曾经做过最亲密的事,如今却连牵手都成了奢侈。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裴誉想不明白。
“爹爹,我今日、今日的画已经画好啦!”
裴栩棠已然黏上裴誉,软软缠着他。
“我还想去骑小马!”
裴誉平复好情绪,按住她的小身子,将她安置在自己批阅奏折的桌案旁坐好,又伸手指了指桌旁一箱书卷,不容置喙道:
“裴栩棠,需要我提醒你吗?你今日还未完成识字的任务。”
沈清音将南风方才送来的吃食端上前,正要递给棠棠。
裴誉却道:“方才在外面,我已经喂过她了。”
沈清音微微一怔。
方才的冬猎开幕大典,人是那样多。
那般盛大的场合,裴誉竟然会放下身段当众喂棠棠?
这也太不符合他的性子了罢?
他过去不是很怕别人笑话他么?
裴誉似乎看出了她的所思所想,随手从书箱中取出一本兵法置在桌案上,淡淡道:
“沈清音,别再把你的想法套在我身上,我从来不在意别人对我的评价。”
他只是注意形象,又不是在乎口碑。
否则依着上京人骂他的那些难听话,又是阎王又是心狠手辣的,他听完就可以直接将自己挖个坑躺里面,等着被气死了。
沈清音想了想,确实如此。
裴誉性情孤直、刚正不阿,自做官以来,几乎将朝中的臣子得罪了个遍。
这么多年,他身边除却一个赵朔,几乎没有交心的友人,更莫说他如今还没了裴家做倚仗。
她在这里这些天,光是为数不多出去的几回,都听到有官员在背后骂裴誉。
似乎骂他已经成了一种向张承平投诚、表明立场的事。
裴栩棠一看见那本晦涩难懂的兵法书籍,连忙转过身,用小手紧紧抱住沈清音的腿。
“……娘亲,我困了,我要睡午觉。”
沈清音尚未开口,裴誉已然先出声。
“想睡午觉,可以,但睡醒之后,不许再找别的借口。”
裴栩棠泪眼汪汪,小脸蹭着沈清音的衣襟,将她的裙摆都打湿出两条泪痕。
沈清音无奈,只得牵着裴栩棠走到床榻边,陪着她躺下睡午觉。
母女二人卧下,裴誉却是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沈清音透过屏风看着那道身影逐渐远去,不知他去往何处,却是连过问的兴趣都无。
过去在裴家时,她尚且要顾及梁宛柔先前教她的,在裴家是男尊女卑、妻子必须要处处迎合丈夫的训教,裴誉去哪里她都要出于职责问一嘴。
如今和离了,她终于不用再遵守那些规矩,说违心话了。
……
裴誉去的是赵朔的营帐。
此处是赵朔自己挑选的住所,紧邻一众武将的营帐,周遭喧哗不休,吵得人耳膜都在发颤。
裴誉刚一踏入帐内,便听见外头传来一阵乱糟糟的笑闹声。
他的眉头当即蹙起,下意识便想离去。
赵朔见状,立刻上前扯住他的衣袖。
“子俨!宁远将军临时爽约鸽了我,我好酒好菜全都备妥了,你可千万不能再走了!”
裴誉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合着就是你退而求其次的备选之人?”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绿毛龟,如今才晓得自己连沈清音的备选都算不上。
如今就连赵朔也这么对他。
“哪能啊!”
赵朔生怕他真的离开,嬉笑着打圆场。
“谁敢把你如此丰神俊朗博古通今才貌双全的裴大人当备选?我这不是就想着单单咱俩对饮太过冷清,这才多邀了几人凑局罢!”
结果人家一听到裴誉也要来,都不敢来。
“说白了,我就是为了你这碟醋才组的局,如今饺子没来也就罢了,你这核心的醋可不能再走!”
至于原因,无需多说。
毕竟裴誉的体型在文官里一骑绝尘,便是武官也没几个有他高大,加之他接连两回打人的事已经传开。
谁再来同他吃酒,便要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永安王世子那般年轻抗揍。
裴誉闻言,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终究是耐着性子落座。
裴誉没有说话,赵朔静静观察。
他看到裴誉自坐下之后,便一语不发,只顾着一杯接着一杯将酒往腹中灌,眼底晦暗沉沉。
叫人顷刻便能看出他此刻心情极差。
怎么回事?
子俨这是叫沈氏给彻底抛弃了吗?
但纵使是陛下后宫里失宠了几十年的嫔妃,也不会有他这般哀怨罢!
更何况人家沈氏都没有宠过他,一直是他自己宠自己,何来失宠这一说?
“子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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