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偶第三年: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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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旁的话?”

    裴栩棠还不太懂父亲的意思,却也学着平日娘亲回答爹爹问题时的模样,偏头认真回想,小眉头微微皱起,半晌才回答道:

    “娘……娘似乎在想爹爹。”

    方才她守着娘亲午睡时,听到娘亲睡着后嘴里含糊念着“檀郎”、“檀郎”……

    应当是在叫爹爹罢?

    裴誉闻言,唇角当即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昨日沈氏执意推拒他近身,态度是那般的强硬,他还当她是全然忘了自身身份这才忤逆挑衅。

    如今看来,不过是女人闹些小性子,怨他昨日不曾为她出头安抚,心中憋着闷气罢了。

    罢了,今夜他便去悦白院一趟,好好安抚她一番便是。

    夫妻间床头吵架床尾和,没有什么矛盾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

    裴誉深谙此理。

    ……

    用过晚膳后,沈清音只松松穿了一身里衣,平趴在外间软蒲垫上。

    院外很快便传来脚步声,女军医提着木质药箱走入内间,先是对着沈清音躬身一礼,这才问道:

    “大夫人,我先为您把脉望气,辨一辨气血虚实,再行推拿如何?”

    “不必如此麻烦,直接推拿即可。”

    沈清音眼皮都懒得抬起,声音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我晓得你们医生都爱望闻问切,但我的身子我清楚,我身上除却腰酸,别处并无不适。”

    “这……”

    军医闻言迟疑,犹豫片刻,到底是出声提醒道:

    “可是夫人,我这套活络推拿活血力道比较重,若是您怀有身孕,或是正值经期,只怕……”

    “别怕。”

    沈清音脸颊贴着软垫,语气平静道:“两年前我生产过后,府医说我亏空气血,自那以后我的月事已有两年不曾规整来潮,偶有零星点滴,算不上正经行经。”

    “并且我腹中也绝无身孕,你只管放手施术,无需顾虑。”

    军医见她语气坚定,肚子也确实平整,不像是有身孕的模样,知晓再劝无益,只得轻轻叹气,打开药箱取出草木精油。

    “那我便开始了。”

    裴月果真没有诓骗她,这军医当真厉害。

    她力道轻重拿捏有度,顺着她的肩颈与脊背一路缓缓推揉,每按压一处,都会轻声询问她痛感轻重。

    待到她掌心落上沈清音后腰处时,钻心的酸痛便轰然炸开,令得沈清音眼眶一热,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在软垫上。

    她哑声开口,“就是此处……这处痛得最厉害。”

    这处也是裴誉常掐的地方。

    “那我便清楚夫人为何腰疼了。”

    军医手下力道稍缓几分,轻声道:“夫人后腰经络淤堵积滞这般深重,想来平日里与丈夫行房甚是频繁,日日耗损气血,才致使落下这般沉疴。”

    行房……频繁……

    不等她做答,又听军医道:“若是我没看错的话,夫人与公子定然每日都行房两个时辰以上罢?”

    沈清音被她说的耳根瞬间滚烫,两颊泛起一层薄红,只能一遍遍在心底宽慰自己医者无界,不必为此羞赧。

    故而沉默许久,她才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军医见状,叮嘱道:“还请夫人牢记,往后行房务必节制,依您这般的淤堵程度,至少隔三日再行亲近,给气血留足休养恢复的余地,否则日后腰背会反复作痛。”

    沈清音慌忙将脸颊转向另一侧,只低低应了一声“嗯”,再不肯多言半句。

    节制。

    她比谁都想节制。

    可是裴誉从不顺她的愿。

    军医果然没说错,她的腰背堵的厉害。

    推拿途中,但凡指尖触及后腰,尖锐痛感便一阵阵席卷而来。

    军医一边按揉一边感慨,说行医多年,从未见过这般能忍痛的女子,寻常人到这般力道早已痛哭求饶,唯有她硬生生隐忍许久,直到按到淤堵核心才低声呼痛。

    沈清音听着这番话,心里头只想笑。

    这样的皮肉之痛,比暗箭冷枪好太多太多,至少不会叫她心疼。

    况且裴誉在榻上的力道比这重的多,她的哀求于他而言从不奏效,不过是叫他平添趣味、快些泄给她罢了。

    约莫一炷香过去,军医终是收回双手,取干净棉帕擦去掌心精油,轻声道:“夫人,您不妨起身下地走两步试试看。”

    这便可以了么?

    沈清音撑着软垫缓缓站起,缓步在屋内来回踱步,竟真觉往日沉甸甸坠着腰身的酸胀感全然消散,四肢轻盈得如同卸下千斤重担!

    她许久不曾这般舒展自在,连忙对着军医道谢,话中不由得带上了一丝哽咽。

    “多谢,多谢……您的手艺实在是神妙。”

    竹苓连忙上前,往军医手中递过一袋沉甸甸的银两。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她连忙推辞,连连摆手,说什么也不肯收下。

    “周大夫人出门前再三叮嘱过我,叫我绝不能收裴府两位夫人酬谢。”

    沈清音闻言微微一怔,还是头一回听见旁人将她与张氏并称为两位“裴夫人”,这称呼叫的她有些想笑。

    但竹苓还是将银袋硬塞到军医手中,道:“这是我们家夫人的心意,您就收下罢!凭手艺谋生,这本就是你应得的酬劳,何必推辞。”

    沈清音虽不富贵,却也不至于吝啬赏钱。

    军医推脱不过,只得收下银两,再三嘱咐若是日后腰伤反复,尽可前往周家寻她推拿,这才背着药箱告退。

    沈清音独自在屋中来回走了几圈,脚步轻快,心境也跟着松快不少。

    她暗自思忖,果然是昨日诚心向漫天神佛祈愿有了回应,今日她不仅解了腰背沉疴,还梦到了那人!

    只是她脸上的笑意还未全然浮现,院外却忽然一阵传来锄头刨土、搬挪花盆的杂乱响动。

    沈清音现在最怕的便是这种动静,她当即穿好外袍掀帘踏出,眼前的场景却是令得她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花圃里正站着三四名工匠,地面摆满了一盆盆盛放正盛的报岁兰。

    眼下正值报岁兰花期,墨绿长叶衬着艳红花苞,夕阳余晖落在花瓣上,漾开一层光彩,一看便是是千金难寻的名贵品种。

    而被她昨日冒雨埋在泥土中的大叶寒兰,则是被锄头连根刨起,带着湿泥胡乱堆在花圃外的角落,叶片蔫萎沾着尘土,与那报岁兰有着云泥之别。

    是字面意思上的云泥之别。

    沈清音刚平息下去的怒火再度炸开,她快步冲至工匠跟前,颤抖着声音道:

    “谁允许你们动我的花圃?”

    “大……大夫人……”

    几名工匠被她陡然迸发的戾气吓得浑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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