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蔓杀[刑侦]》 23-30(第12/22页)
可这一次,他们吃了这方面的亏。
——楚青采集到的孢粉里,除了在海坪市烂大街的景观植物,数量最多的,偏偏是花店售卖的观赏性花卉。然而,海坪市植被分布地图里,却不包括花店的经营范畴,以及花店老板摘不摘花药这种细节。
像这种情况,实地探访一下,总还是靠谱得多。
走一趟必不可少。
这是楚青和花彻在长达十一年的分离后,第一次单独外出,但花彻本人,实际上只当这是一次普通的出外勤。
因此,当花彻走完两条街后无意间转头,瞥见身边已经从脚底板紧张到头发丝的楚青时,忍不住挑了挑眉毛:“别多想,你只是个工具人。队里的人都在忙,我单独行动不合规矩。”
“还在生气?”楚青犹有不安。他实在很想解释一下,他只是在花彻进来的时候刚好阖眼假寐,并非故意所为。
但花彻只将头一扭:“犯不着。”
花彻加快脚步,又转过一家花店。奈何店里卖的百合花虽多,却全都被摘了花药。
“不符合条件。”花队长说着,左手拿起地图,右手抽出记号笔。在楚青伸手来帮忙之前,她已丝毫不在意形象地低头咬开笔盖,在地图标注的花店上重重打了个叉。
那地图之上,已经被横七竖八地打满了叉。标注的7家花店,只剩下最后一家。
那家硕果仅存的花店,被花彻提笔圈起。
她笑着揶揄道:“最后一家了啊,楚教授。你的花粉检验结果是否准确,就在此一举。”
楚青微笑着摇摇头,神色里全无担心,只是示意花彻向路面看去。
路面上,一辆小电驴风驰电擎而来,小电驴上载着满满两捧百合花。这些百合花型硕大,白的洁白如玉,粉的如云如霞。少许花粉洒落在花.瓣上,橘红的色彩鲜艳抓眼,一瞬间紧紧揪住花彻的视线。
小电驴的来向,正是最后一家花店的方向。
而这两束百合,皆未摘花药。
花彻的目光顿时一凛。骑车人买这些百合花的花店,就是他们辛辛苦苦在找的花店。
一时间,花彻叉也不打了,地图也不收了。她就这么把地图和记号笔拿在手上,拔腿疾走几步,眼前果然出现了一个门口放满鲜花的花店。
月季、非洲菊、晚香玉……这些楚青曾在孢粉图谱里提及的观赏花卉,店内店外应有尽有。就连所售卖花卉中最多的是香水百合,与百合花都没摘花药这两个细节,也对应得分毫不差。
不会错的。
这家貌不惊人的花店,就是死者刘大勇和杀他的凶手都经过的地方。
“楚教授,你说的花店找到了……”花彻喊着楚青的名字,刚一抬头,整个人却倏地怔住。
这花店后,横着一堵土墙。
而就在这堵土墙背后,她看见死者刘大勇家所在的楼房。
但,花彻本不该在这里看见这栋楼。根据地图上显示的数据,从刘大勇家到宾馆,足足有两公里以上的路程。
“只要翻过这一堵土墙,从宾馆附近的花店抄近道,连接两地的路线,居然能被缩短到几百米吗?”这一发现,令花彻深感诧异。
就这距离,哪怕刘大勇的老婆当时不在小卖部,而是在家里,往返宾馆杀人的时间,也绰绰有余。
可死者刘大勇的家离这家宾馆这么近,刘大勇为什么还要出来住宾馆?
有这功夫,刘大勇早都回自己家了。
为什么白白花这份钱?
关于死者刘大勇为什么不回家,暂时还不清楚具体的缘由。但花彻搜了一下网上,针对中年男人为什么不愿回家这个疑问,答案倒是出奇地统一。
原因无非只有两点。一是为了避开老婆,二是为了躲开家里的孩子。
只是,这个答案马上被否定了。
它不适用于刘大勇。
死者刘大勇的妻子,是个即便被家暴了,也咬碎牙齿和血吞的软柿子,任劳任怨,任他拿捏。刘大勇的女儿随母亲,也是个逆来顺受的柔顺性子。
一直以来,都是这对母女俩在照顾供养着刘大勇这个混球,无底线地容忍着他的坏脾气。
刘大勇躲什么?他有什么好躲的?
换成是刘大勇的妻子和女儿躲避他,还差不多。
刘大勇明明没有外住躲人的必要,却为什么这么做了?花彻随即联想到了,那个提前潜入宾馆里蹲守的凶手。死者刘大勇横死的房间里,那扇房门是没有暴力进入痕迹的。凶手递过去的剧毒饮料,刘大勇说喝就喝。
可见在某种程度上,凶手是有办法左右刘大勇思想的。凶手跟刘大勇即便不是熟人关系,对他也一定十分了解,至少知道该如何骗他为自己打开房门。
既然如此,骗刘大勇来这间宾馆住宿,是否有可能,是凶手行凶计划里的一环?
花彻压低眉头。
刘大勇是连派出所都进过几次的“滚刀肉”,出了名的难缠,能骗过刘大勇的人应该极少。
按照副队陈正的推测,刘大勇的老婆是本案最大的嫌疑人。然而,刘大勇的老婆和他相处了几十年,要是能骗得过他,至于总遭受毒打吗?
花彻将疑问暂且按下不表,转而绕过花店,专心查看起后面这堵土墙。
这堵土墙不算太高。
即便是没经受过训练的普通人,努努力都能够翻越过去。
土墙存在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表面的涂层经历风吹日晒已然老化,表面皲裂开细密的裂纹。花彻检查过墙面之后,在墙体偏下的位置,发现一块墙皮刚被蹭掉,露出底下难看的底色。
从墙头到这道痕迹,差不多是一条腿的距离。这道痕迹,应当是人爬到墙头上,往下奋然一跃时,鞋底不慎将墙皮蹭落所致。
花彻量了量。
从墙头到墙皮脱落的位置,大概71厘米。
每人腿长占总身高的比例不同,但总体上,差不多在四成到六成。这个范围区间太广,推算不出翻墙者的具体身高,但以凶手一米六左右的高度,她坐在墙头边缘跳下时,膝盖微微弯曲的状态下,鞋底蹭到这个位置也正常。
花彻低头,在痕迹正下方的墙脚旁,发现了少许因墙皮脱落摔碎形成的碎末:“清洁工每天过来扫一次大街,现在还能看见这些,说明一天内,有人刚翻过这堵墙。”
和刘大勇遇害时间,是符合的。
这些微小的粉末不易察觉,黏附性强。倘若凶手的确翻墙抄了近道,这些粉末,很可能也会沾染到凶手的鞋子或裤腿上。
花彻收集了一些粉末,通知痕检人员前来做更详细的勘验。楚青则举目上望,深深看了一眼墙头附近攀缘的凌霄花,没有说话,像是正在赏花。
凌霄花的花期是七至九月。
这段时间,正是开得最轰轰烈烈的时候。
数不清多少朵凌霄花热热闹闹地凑在一起,汇聚成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