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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蔓杀[刑侦]》 23-30(第13/22页)
道绚丽灿烂的橘红色瀑布,虽不直接生长在被翻越过的墙头,也依然是花店后方令人惊叹的美景。
奈何,花彻没有欣赏美景的闲情逸致。她对凌霄花瀑布视而不见,却对土墙背后灰暗普通的刘大勇家情有独钟。
花彻驱车绕过那栋土墙,最终在刘大勇家楼下停住:
“既然来了,就上去看看吧。”.
此时,刘大勇家的人很齐。
除了死去的刘大勇,他的老婆和女儿都在家里。
被警方通知了死讯后,刘大勇的老婆早早便关了小卖部,回来坐在沙发上,一个劲儿地抽泣抹泪:“唉,我男人他脾气是大了点,可再怎么说,他也是家里的顶梁柱啊。出了这等事儿,我哪里还有心思看店啊。从今往后,家里就只剩下咱们娘儿俩了……”
花彻听着她幽幽怨怨的哭诉,心说顶梁柱的标准什么时候已经降到这个地步了,连刘大勇这种牛鬼蛇神都能担得起这个称呼。
花彻暗自腹诽着,目光不动声色地从门口扫过。
门口摆着两双鞋。
鞋号相近。
在其中一只鞋子上面,花彻找到了想要的东西——鞋面上土灰和橘红色的污渍痕迹,分别同墙灰和百合花粉颜色相近。
这些污渍的发现,无疑是令人振奋的,因为它们的关键程度毋庸置疑。只需要提取一点鞋上的粉末,拿回去进行比对,刘大勇的老婆究竟有没有翻墙去过现场的问题,就能够迎刃而解。
要是鞋底上的花纹样式,能和他们从宾馆窗下的杂物堆上提取到的,那一部分鞋印吻合,对凶手的指认就更加板上钉钉了。
总之带走这双鞋回去检验,绝对是最直接,也最省时省力的方式。
然而,花彻偏偏不能这样做。
作者有话说:
如果警方介入,是可以给特定的人办理一套全新的身份的,但楚青和他妈妈只是更名改姓和连夜离开,还没到这个程度
第28章 蜜渍舌头13 被掏出的,
原因只有一个——
不符合规定。
这属于搜查工作, 必须持有搜查令才合规合法。
可是,他们此次过来已是打草惊蛇,像粉末这样的轻度污渍, 处理起来又非常容易,只要洗一洗,刷一刷,便了无影踪。等他们之后大费周章地申请到搜查令, 再返回来找这双鞋子,还能从上面提取到这些微量物证吗?
间隔这么久,饶是黄花菜也都凉了。
花彻嘴唇微抿, 在感受到刘大勇的妻子偷偷瞄来的目光时, 适时地移开视线。
倘若引起刘大勇的妻子怀疑,就算警方拿到搜查令回来, 别说不可能再从这双鞋上提取到可疑粉末,即便是有其他的证据, 恐怕也早已被处理掉了。到时候, 因为证据不足带来的缺憾, 又会像十五年前一样, 再次上演。
其实,花彻也不是没想过直接把鞋带走。毕竟只要能破案,她从来不是把处分放在眼里的人。
可最终,花彻依然没有伸出那双手。
取证和抓人不一样。
花队长敢在抓人的时候不按常理出牌,却不敢在取证上放松半分。
一旦取证过程被质疑不合规定,拿到的物证将被视为非法证据排除在外,失去效力。那样的话,即便取得的是突破性的证据,也没有半分意义。
她不得不在意。
身旁, 楚青安慰着哭泣的刘大勇的妻子。花彻微微凝起眼眸,在屋里装模作样地逡巡。
当花彻的视线第三次从阳台晾衣架上的T恤上瞟过时,她问了刘大勇的妻子第一个除基础问询以外的问题:“怎么没看见你女儿?”
“在屋里头写作业。”刘大勇的妻子哭声一停,忽地扭头往地上啐了一口,“这个小没良心的,她爸都这样了,她居然还能写得下作业,我马上去叫她出来……”
“不必了。”花彻制止,“我进去看看就好。”
她起身,往卧室走去。
从门口路过时,花彻“很不小心”地绊到了沾染粉末的那只鞋上。
花彻的身形只微微一歪,还什么事都没发生呢,就见原本坐在沙发上安抚刘大勇妻子情绪的楚青一下子冲了过来,手里,甚至还捏着他刚准备递给刘大勇妻子擦眼泪的纸巾:“没事吧?”
花彻看着楚教授脸上难得一见的紧张神情,不由得好笑:“没事,就是鞋子脏了点。纸借我一下。”
楚青连忙递纸过去。
花彻伸手去接,却没接稳,纸巾轻飘飘掉落在鞋附近的地上。
“我再去给你拿一张。”楚青转身欲走,却突然被蹲低的花彻拽住了裤腿,位置正正好挡在花彻身前,阻隔开刘大勇妻子探究的视线。
趁此机会,花彻眼疾手快地压住纸巾,用力往那双可疑的鞋底下一摁,这才把纸翻转过来拾起,用没碰过鞋底的那一面,擦拭去自己鞋上沾到的粉末:“没事,还能用。待会儿下楼帮我扔掉就行。”
不等花彻伸手,楚青已自觉地拿过脏污的纸巾,默默捏在手里。
他听出了花彻的潜意思。
在申请到搜查令之前,嫌疑人家里的鞋子警方不能带走。但一张擦过鞋子,本该被扔掉的废纸,他们因为忘记丢掉,一不小心拿回局里,那就没问题了。
凭借这一张面巾纸,鞋子上的粉末和鞋印成功到手。花彻起身走进刘大勇女儿的卧房,虚掩上门,把刘大勇的妻子斥责女儿太过冷漠的声音,轻轻拦在门外。
花彻不觉得,女儿的冷漠有什么好苛责。
爱都是相互的。有刘大勇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女儿对他没感情很正常。
直到花彻走进刘大勇女儿的卧室里,她的心,才猝不及防地被揪了一下。趴在桌前做题的女孩只不过十岁出头,脸上弥漫的神情却近乎麻木。听见脚步声接近,女孩赶忙把左手压在作业本底下藏了藏,却藏不住手腕上细长的疤痕。
这些疤痕大多是新出现的,上面的伤痂刚刚凝固。血色交错重叠,像一条荆棘编织的镣铐,锁在女孩纤瘦的手腕上。
刘大勇的女儿割腕过,而且刚割不久。
手腕上的疤痕很深。
毫不留情。
这个女孩,是真有轻生的念头。
卧室里窗户紧闭,被拉上的窗帘纹丝不动,在光天化日下平白隔出一个昏暗封闭的空间。花彻站在刘大勇女儿的椅背后,听着女孩笔落稿纸的沙沙声,忽然被一股异样的悲哀侵袭。
刘大勇的家暴岂止伤害到了妻子,对女儿,又何尝不是?只不过一个直接受害,一个间接受害罢了。
等等……
也有可能,不只是间接受害。
刘大勇的家暴行为已然持续了许多年,但女儿割腕的伤痕却是新伤。在时间上,倒是跟刘大勇妻子提离婚的时间,更加接近。
导致妻子受到刺激的,会是她女儿那条伤痕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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