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杀[刑侦]: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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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勇的凶手,故意模仿了杀詹远的真凶的作案方式。

    形成两起案件出自一人之手的假象。

    假象终究是假象。

    即便骗得过警方一时,破绽却也由此而生,出现在了每一个微小的差别里。

    因为新鲜草乌头难以获得,模仿者改变了毒物种类;又因为不知晓现场干净与否的细节,所以模仿者没有像真正的凶手那样去收拾现场;在生活上,模仿者也没有真凶那喝红酒的习惯……

    花彻:“模仿作案这个思路,确实更能解释得通。”

    但,只能解释得通一部分。

    本案的疑点,并未随着破案思路的改变而消失。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詹远案的相关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明明案件细节尚未公开,知晓这起案件的警方和詹家,也都在封锁消息。

    “放纸条这种案件细节,除了警方,就只有凶手知道了。”陈正副队道。

    两个凶手之间,大概有所联系。

    花彻沉下眸光。

    如果两个凶手有所关联,逮住一个,就能顺藤摸瓜地逮住另外一个。所以他们当务之急,是先把刘大勇案里这个露出马脚更多的凶手,给揪出来。

    “其实,我有一个问题。刘大勇的老婆提离婚的时间,为什么是三个月前?”唐灿发问,“刘大勇家暴也好,赌.博也罢,他老婆都已经忍受了这么多年,为什么最近突然不打算忍了?”

    妻子离开这段痛苦煎熬的婚姻绝对是正确的,但凡是个三观正常的人类,对此都会表示支持。但唐灿感到奇怪的点在于,触发妻子离婚念头的导火索,其实并不明晰。

    毕竟,三个月这个时间点不算特殊。

    三个月前的刘大勇在所作所为上,和之前并没有太大差异。

    没有发生特别严重的家庭暴力,也没有赌输特别大的一笔钱。刘大勇这个施暴者,处于施暴周期里的平静期,家里的日子相对风平浪静。

    按理说,妻子之前既然连被打得住院都没离婚,三个月前的生活应该还在她的忍耐范围内。

    到底出了什么事,才超出了刘大勇妻子的底线?

    这个答案非常关键。

    陈正颔首:“有道理,我再去查一查。”

    陈正本意是想将调查重心,放在刘大勇的妻子身上,花彻却补充:“除了刘大勇的妻子,他的女儿也留神查一下。”

    孩子经常是一个母亲忍受痛苦婚姻的理由,自然也能成为她挣脱婚姻的原因。

    不能低估一个母亲守护女儿的决心。

    陈正闻言点了下头,把唐灿和涂知芝带着,再次出门调查。办公室里,很快又静了下来。

    花彻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解锁屏幕。

    更早的时候,她的手机便先后震动过两次。

    只是很不巧,察觉到这两次新信息提示的那会儿,花彻正忙得焦头烂额,现在稍微闲下来点,她终于能够腾出时间来看这些讯息了。

    最新收到的那条,是楚青发过来的,通知孢粉比对报告已经送达。而再往前翻……花彻悬在空中的指尖,冷不丁一顿。

    她让人调查楚青,有结果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上夹子,更新暂停一天,之后每晚如果没有意外,都是八点左右更新噢

    第27章 蜜渍舌头12 心脏仿佛戳

    这条调查楚青离开期间情况的信息, 已经被发过来有一会儿了,此刻,正安静地躺在花彻的收件箱里。

    就像被花彻调查的那个人一样。

    寡言, 沉默。

    万语千言积压到了最后,只剩下一丝潮湿的水光沉在瞳孔里,半点不露痕迹。

    如果没有十一年前那场无言的离别,花彻其实是会喜欢这种性格的。在他们相伴长大的十多年里, 楚青温柔平和如林间草木,对她一向包容照顾。

    但后来,隔在他们之间的, 便只剩下对当年旧案的猜疑, 以及后来花彻接到楚青打过来的电话时,楚青迟迟不肯透露的, 十一年前一走了之的原因。

    楚青明明知道,这个原因对花彻有多重要, 可无论花彻再怎么追问, 他只会哑着嗓子, 一遍遍地重复“对不起”。

    然而花彻想听到的, 从始至终都不是道歉。

    她只想要个原因。

    很难吗?

    那时候,对楚青失望透顶,彻底拉黑楚青联系方式的花彻不会想到,仅仅不到半年之后,她会为了破案被迫答应周局的要求,不得不解除拉黑去请楚青当顾问。当真是世事难料。

    花彻低头看向这条写了调查结果的信息,许久,终于轻触点开。

    对存在的问题避而不谈,不是她的风格。

    楚青不说。

    那她就自己查。

    尽管托人调查得到的信息, 算不上详尽,内容言简意赅,但这份调查结果,还是在花彻已知的基础上,补充了一些细节。

    花彻很久以前便知道,只在发现楚青父亲的尸体后不久,楚青的母亲便带着楚青离开了海坪市,从此更名换姓,客居他乡,连葬礼都没有举办。然而,如今看了调查结果,花彻才知道,楚青母子俩为这次离开付出了多少代价。

    十一年前,花彻高二,楚青高三,转校造成的学习环境变化,可能给楚青高考带来的影响,自不必多说。

    为了尽快离开,楚青的母亲甚至狠心,辞去了那份令她引以为傲的杂志社工作。作为婚房承载着夫妻俩甜蜜回忆的房子,也被连夜转售,低价贱卖。

    他们离开得急切而匆忙。

    仿佛恨不能,跟这里的一切一刀两断。

    十一年前,花彻曾经将这样的行为解读成绝情。如今再看,反而从他们的离开中看出了惊惧,仿佛在逃避身后择人而噬的猛兽。

    由于两家住址离得不远,从花彻有记忆起,他们两家人便经常走动。花彻记得楚青父母恩爱的感情,更记得楚青那个风采飞扬的母亲。

    当时,楚青的母亲仍是旅游杂志的编辑,时常流连于各地名山大川,探访文物古迹,每次旅游归来,都会抱起孩子们畅谈途中见闻。她文采好,口才更佳,从口中说出的美食与景点,总会引得小花彻心驰神往。

    所以,当花彻在调查内容中看到,楚青的母亲在几年前出现精神问题,不得不搬进疗养院里照护时,她没有觉得奇怪。

    她只为楚青的母亲,感到痛苦。

    花彻很难想象,那样一个热爱自由和旅途的阿姨,如何能够折断羽翼,把她自由热烈的灵魂给碾碎,塞进一份不适配的枯燥工作里。

    那样的工作如同鸽笼,能容身,却极狭小。宽敞的天地虽在,她却被囚困不得出。爱人尸骨未寒,她却被迫变卖他们的小家,携子远走异乡。

    在身心的双重夹击下,楚青的母亲能独自支撑那么久,已算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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