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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夺娇色·火葬场》 100-110(第7/9页)
只要她在他身边,这不就是他费尽心机所追求的吗?
底线不间断地降低也没关系,他都无所谓,反正他当下所求不过如此,而心间翻腾的莫名情绪不过是蛊虫作祟,并非他本意。
可他就是难受,就是不甘心。
他觉得他们不该如此,他本意并非如此,曾几何时他不过是想看她活得畅快便好,她的感受理应排在首位,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都变了呢。
他始终以他的感受为主,这没错他也向来如此,可他看着她如今站在他面前,他难受得只想落泪。
雨水遮蔽了他的视线,他面前虚虚实实,他望着她朝前走,脚步虽不稳却异常坚定,她就这样朝前走,穿过朦胧的阴霾,也穿过他。
江鸣谦嘴唇微颤,心下一阵荒凉。
支撑着他的气力在瞬间抽离,江鸣谦心下一阵绞痛,他颤颤巍巍的扶住身旁的树根才勉强稳住身形。
……
或许是因着这些时日雨季频发,沈凝只觉放眼望去,竟没一处地界可供落脚,而雨愈下愈大,此处地势崎岖,沈凝不由得急切起来。
余光瞥见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的江鸣谦,沈凝见他身形不稳,脚步虚浮,便知他当下状况已愈发糟糕起来。
若不是心知那石洞马上便会有塌陷被掩埋的风险,而望这天气,这雨断断续续不知会下上几日,俩人也不至于此时匆忙下山。
虽心下做了诸多推演及打算,可事到临头,沈凝还是控制不住地想,是留在石洞里被活埋好点还是此时一着不慎,失足坠入深渊或因山体滑坡而被活埋更痛苦些。
思及此,沈凝轻叹口气。
罢了,在石洞中左不过便是等死,当下倒还能寻点生机。
这些时日本就日夜颠倒,再加许久未进食以及剧烈的心理压力,致使沈凝心间无法平静,诸多念头翻涌,有兄长的安危,有沅哥儿的境况,沉甸甸的压在心头,堵得慌。
她思绪乱飞,低着头朝前快步走着,以至于过了许久她余光撇过,这才发觉一直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的江鸣谦,不知在何时已然没了踪迹。
江鸣谦蛊虫发作,早时便有愈演愈烈之势,按时间推算,当下怕早已,武功尽失,力气尽散,在失智的临界点,这样的他在此时的状况下……无疑是累赘。
念头纷纷杂杂的涌上心头,可不过一瞬便被沈凝抛诸脑后,她没有停下脚步,一边大步前进着,一边认真回忆着前些时日兄长教导过的诸多求生良策。
一心不得二用,记得原先江鸣谦总说让她认命。
那他们今日……就各自认命吧。
眼前的视线愈来愈模糊,沈凝也不知自己究竟走了多久,只觉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虽在方才雨稍稍停了些许,可她脚步还是愈发沉重起来,像灌了铅似的,艰难挪动着。
脑内紧绷着的一根弦突突地跳着,好似要冲破束缚骤然炸裂,好让她溃不成军。
胸腔挤压的痛意让沈凝每喘过一口气都好似渡劫,她艰难地吞了口口水,随之猛地咳嗽起来,思绪也紧接着一阵混沌。
痛感愈发强烈,人也相应的愈发清醒,沈凝清楚地知晓此时她的身子已经到了临界点,若强撑着继续向前可能不知何时就倒下没了声息,可若是停下就地修整,万一昏死过去,万一遇到其他不可控因素……
一时间沈凝陷入了两难境地,因着不管怎么设想,好像都没了生路。
沈凝觉得很累,许久都没这般累过,或许是这些时日的操劳,或许是想着和一些人已经见了人生中的最后一面,或许是遗憾太多,或许是不知事态为何就走到了今天这步。
这些时日,她总是习惯性的想很多事,感觉自己已经可以很坦然的接受日常中大小的变故。
罢了,沈凝轻叹一口气,默默靠在方才寻到的还算安全的一小块石壁旁,她实在是没力气了。
她已经费劲心思想尽了所有的求生法子,也为此付出了诸多努力,她从未放弃求生的意志,就像她答应兄长和沅儿的那样。
可有些事并非意志便可改变,能做的她都做了,剩余的便也以她方才那个堂而皇之的理由放任。
他们各自认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0章 期许 一更
“五哥, 展信佳。”
“不知前方战况如何,你当下可还安好,自你走后, 凝儿亦行动受阻,近日无事发生,唯余……几句碎语传进朝晖殿,明里暗里提及……凝儿的婚事, 亦不知有心无心。”
沈凝端坐于案前,忧心忡忡地落笔, 字字句句都好似要斟酌良久,半晌似是觉不妥, 她拾笔将最后一句浸染, 直至不可辨认方作罢。
看着面前的污脏着实碍眼的紧, 她长叹口气, 将面前的纸张团成一团, 重新落笔。
前半段照旧,可没再提及婚事, 只是絮絮叨叨说着让江鸣谦要紧着自个儿的身子,通篇废话。
“五哥, 朝中局势诡谲多变,战场之上刀剑无眼, 我知你心中所求,亦盼望你能得偿所愿,届时能过上你我梦寐以求的安生日子, 便也足够。”
匆匆落笔的少女心事,不过围绕着安稳,难又不难, 直至写至最后一段落笔,才犹豫着落下了一句含着女儿家小心思的问询。
“等你回来,会不会对着凝儿生分颇多?等日后你我各自……总觉得不日便要分离,若有法子能让你我不必面临分离就好。”
写到此处,沈凝定定望着这几句陷入长时间沉默,有种说不上的、复杂的微妙情绪在心间漾开,让她莫名的难过。
不该如此阐述,她认真的想。
罢了,反正这书信大概率也寄不出去,那便想写什么写什么。
“你不在我身侧,我总觉万般不适,我知晓此时正值多事之秋,我不该生出此等情绪,或许总归是有些日子没见你,思念的紧。”
“或许长时间你我相互扶持,我想不到今后没有你该如何自处,或许你我生来就是兄妹,虽知兄妹也总会分离,可还是自私的希望你能永远陪着我。”
“五哥,我很想你。”
“我不愿嫁于一陌生人,可是我知晓,这是我的使命,每个人都有生来必须要去做之事,没人例外。”
“你放心,这些时日我已经想清了诸多事,太后说得也没错,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什么好埋怨的,感情这事可以培养,总有一日会生出情谊。”
“所以自今日起,我会反复告诫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而我,也是心悦那个陌生人的。”
“但……你何时回来,五哥,我还是有些委屈的,我还是想你永远陪着我的。”
……
“公主年纪尚小,依赖她五哥,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奴才知晓,可是……五皇子寄来的那些书信……”
刘嬷嬷一语言罢,视线很轻的自身后案桌轻扫一眼,她嗫嚅着,想着再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未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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