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娇色·火葬场: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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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有些发愁地低下头去。

    太后冷冷地瞥了刘嬷嬷一眼,眉眼之间的警告意味清晰的落在她面上,言语冷冽。

    “所以不是一封都没落入公主手中吗,只要在五皇子回来之前凝儿已然大婚,两人之间便是死局了,有什么好说的。”

    届时就算他江鸣谦有着翻天的本事,也无法让时间回溯不是,还不得灰溜溜的接受现实。

    刘嬷嬷虽非江鸣谦的奶嬷嬷,可也算看着他长大的,对他的性格颇为了解,听完太后所言,心下的不安反而愈发加重了些。

    以五皇子的性格,他真的会接受现实吗,只怕到时更是覆水难收,可看着太后已然闭着眼小憩,显然是不想再提及此事。

    刘嬷嬷轻叹口气,连声应道。

    “是,太后说的是,是奴婢多虑了。”

    ……

    “公主,公主,醒醒。”

    沈凝整个人陷入枕间,全身乏力,只觉她好似快要溺毙,压根喘不过气,肺腑疯狂地挤压着,恍若有一只手牢牢地摁着她的后颈,叫她动弹不得。

    她记得她那封未寄出去的信,后面还写了颇多内容,那封信时至如今依旧好好存放着,但是没有再重见天日的那天了。

    心下一阵一阵的绞痛,沈凝认真的地扎起来,半晌她惊叫一声,劫后余生般睁开了眼。

    眼前倏一恢复清明,她便望见竹桃泪眼婆娑的望着她,看见她醒了忙招呼起来。

    “来人,拿羹汤来。”

    “翠儿,江太医就在外候着,告知他一声,就说公主醒了,问他当下该如何处置。”

    说着已经有宫女端来了羹汤,竹桃遣人将沈凝搀扶起轻轻倚着。

    这才焦急地对着沈凝道:“公主,您可吓坏奴婢了,您已然足足昏睡了五日,夜夜发着高热,就连气息都十分微弱。”

    沈凝未言语,默默地望着竹桃,心下感叹,人人在这深宫待久了,便都像换了个人似的。

    从前她出事,竹桃总是自她醒后便扑在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现下都能面色不变地将一切事物安排妥当了。

    沈凝心下十分杂乱,她不知这样好是不好,该是好的,就算没她,竹桃在任何人身边侍候,也都能得脸。

    沈凝枯坐在床榻上,目光呆滞而无任何反应,像是接不住丝毫外扩的情绪,许久才好似终于在冥想中抽离,她眼神飘向四周,默默应声:“无碍。”

    她这才发觉她当下竟身处在朝阳殿,一时间哑然失笑。

    她闭了闭眼,轻声问道:“我怎么到的此处,是谁救了我?”

    竹桃揩尽面上的泪水,连声应道:“奴婢们找到您时……”

    竹桃说到此处,轻轻地顿了一下,她条件反射抬眼小心翼翼地望沈凝的反应。

    可公主也变了许多,她自她面上看不出其他多余的反应,竹桃轻叹口气,接着道。

    “奴婢们发现您时,陛下已然背着您快走到了山脚……”

    竹桃显然不想在沈凝面前提到江鸣谦,她很快地转移了话题,拽着沈凝的手臂轻轻晃了晃。

    “当时您气息微弱,浑身冰冷,可吓坏奴婢了。”

    沈凝望着竹桃的反应,一时间哑然失笑,方才还想着她变化颇多,结果依旧是小孩心性。

    沈凝轻拍了拍她的手以做安慰。

    “我这不是没事了嘛。”

    竹桃轻轻应了声,可是依旧劫后余生般絮叨着。

    “这些时日太医换了好几拨,问及你身子状况,各个太医故作高升面上不显,奴婢就差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说着江太医走了进来,恭敬道:“臣参加公主。”

    沈凝点了点头,竹桃望着江太医起身忙焦急道。

    “江太医,您快看看。公主当下状况如何。”

    说着便紧紧盯着江太医,直至他为沈凝诊过脉说并无大碍,只需好好静养后才彻底松了口气。

    欢欢喜喜的送走江太医,竹桃又七嘴八地说起今后该如何为沈凝养身子,今后朝阳殿的人都警醒着,别看公主好性子便偷奸耍滑,将差事不当回事。

    沈凝抬眼望着竹桃,却没有听清竹桃在说些什么,她只是有些疲惫的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都不要在此处围着了,她想自己待会儿。

    就在一众人乌泱泱朝外走的刹那,江德福快步走了进来,他冲着沈凝行了个礼,便快速道。

    “公主,陛下有请。”

    闻言,沈凝抬眼望住江德福,没有丝毫动作,直到江德福有些焦急的再次出声唤她,才有些木然地开口道:“一定得是现在吗?”

    “是。”

    “陛下特遣奴婢过来盯着,千叮咛万嘱咐等您转醒,若身子骨并无大碍,便请您过去。”

    江德福语气虽淡淡地,可沈凝听得出这其中的毋庸置疑,她知晓躲不掉,便也没再拒绝,起身接过竹桃递来的大氅裹紧:“走吧。”

    竹桃显然有些不悦,心想自家主子的身子这般虚弱,还得这么来回折腾,陛下当真是不知心疼人。

    竹桃面上的不悦实在过于明显,江德福可是人精,早就猜出了她心中所想,低声道。

    “公主放心,此处到竹浆阁不过半柱香的工夫,暖轿已然备好了,您这边请。”

    沈凝点了点头,她头疼的厉害,脑内一片空白,她莫名的很累,不想去预设任何东西,只是麻木的跟随江德福的指引,到了竹浆阁。

    “公主请。”

    到了竹浆阁,江德福拦住想要跟着进去伺候的竹桃。

    “陛下只请了公主一人。”

    沈凝点了点头,没再多言,她刚一抬脚跨入殿门,江德福紧接着扣上了门阀,一阵沉重的吱呀声响传来,沈凝心也跟着轻颤了一下。

    她这才发觉殿内安静的出奇,走至床榻边便见江鸣谦已然起身。他半倚靠着,抬眼望着她。

    眼眸间是沈凝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有些莫名的,明知顾问道:“你来了。”

    沈凝没有回话,视线在江鸣谦身上一闪而过,发现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他面部青紫嘴唇发白。好似吊着一口气似的,方才言语之间,都有气无力。

    沈凝点了点头。自他身侧落座。没有多言。

    一时间,殿内陷入了诡异般的寂静中。

    就这般良久,江鸣谦抬手轻抚上沈凝的鬓发,可显然他没多少力气,堪堪一瞬便垂下了手。

    他望着她,便见她低垂着头,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江鸣谦记得曾几何时,她是最爱笑的,开心了也笑,做错事了也笑,两人纠纠缠缠这些年,她也再没怎么笑过。

    不对,连很放松的待在他身侧的时刻都骤然收短,更恍弄笑了。

    江鸣谦视线飘向远处,他幼时许过什么愿来着。

    对了,希望她生活安稳,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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