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娇色·火葬场: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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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也不如彼时牢固,自他们被关在此处他便听见了洞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如今过了这么几个时辰,想必那塌陷之处早已朝地底又陷入好几毫厘。

    思及此,江鸣谦抬眼望着不远处那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塌陷,随即随手自地底拾起一块石子,朝那处掷了出去。

    他视线追随着那石子,眼睁睁看着它隐入地底,只一瞬便消失不见了。江鸣谦见状未多言,只是踉跄的扶着周围的岩壁狼狈起身。

    他知晓,他当下身子的状况已处晕厥临界,靠着仅存的意志强撑着,果不其然下一瞬他便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抖得像没了根骨的枯草。

    他对此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仿佛完全不清楚他身子当下的状况,他抬手轻揩唇边渗出的血丝,晃晃荡荡的朝着方才投掷石子的方向走去。

    如此良久,洞内都安静的出奇,唯余江鸣谦剑柄插入地底的沙沙声,半晌,地底及岩壁的连接处终于裂开一小块裂痕。

    江鸣谦见状轻喘口气,转过身朝沈凝招了招手。

    沈凝望着江鸣谦,见他用力地捏着剑柄,虽面上不动声色,但额间渗出的薄薄汗,便可知此时他在强撑着精神。

    她望着那只勉强一人通行的窄缝,没有多言,快步走了过去。

    “屏住气息,过程中怕是要吃点苦头,但也总归安全了。”

    江鸣谦望着,默默开口道,他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说着要防范的事项,时不时还会停下望住沈凝的眼睛,观察她有没有真正将他所说听进去。

    沈凝当然知他心中所想,认真点了点头,因着她幼时总是不受控的思绪乱飘,时不时便天马行空的乱想,所以江鸣谦总是讲到一半便倏地停下来,冷声让她重复他方才所言。

    言罢,江鸣谦轻揉了揉眉心,好似万般倦怠,沈凝望着他,诚恳道:“谢谢。“

    “谢谢谁?”

    江鸣谦忽的轻笑一声,似有些无奈道:“我没有名字,或者说你对我没有称谓的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9章 不甘 一更

    沈凝未回话, 恍若充耳不闻,她只默默朝缝隙处走去,视线落自那处, 有些疑问地开口。

    她问他:“塌陷风险有几成?”

    言语间,她抬眼望向江鸣谦,真挚而坦然,就差把求知若渴几字刻在脑门上, 好似忽略他的人压根不是她。

    一时间,江鸣谦哑然失笑。

    不受控地, 他忽地忆起幼时,身旁侍候他的嬷嬷卧房总是偷藏着几本不入流的话本, 彼时他随手翻出来掠过几页, 总能望见自绝境之中, 会有人厉声追问。

    你对我可曾有过丁点真心?

    记得当时他小手一挥, 在此处落笔二字。

    “矫情。”

    没曾想如今, 他竟也成了局中人。

    许久未等到江鸣谦回话,沈凝也没再多问, 她试探性的将脚自缝隙中探了出去摸索着,余光瞥见他终于动了下, 默默攥紧了手中的剑柄,自撬开的缝隙处以作支撑。

    俩人一时无话。

    其实沈凝心下还是慌乱的, 毕竟她能感知到石洞外湍急的溪流,外头雨又落得那般大,所以心间一直紧绷着一根弦。

    直到费劲自缝隙中钻出, 确认当下暂时无碍时,在终于放松地喘过一口气。

    沈凝轻揉了揉眉心,开始站在原地思索瘟疫爆发这些时日的种种事, 考虑接下来该如何做才能避免悲剧重演。

    脑内纷纷杂杂涌上诸多念头,直到一阵不可被忽略的尖锐声响拉回她的思绪。

    她这才发觉江鸣谦已不知何时也自石洞之中钻了出来,正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看。

    他面上淡淡地,窥不见他心中所想,他们这样的关系,也并未有交谈劫后余生喜悦的必要。

    所以沈凝只是默默地,不带丝毫情绪的开口道。

    “当务之急还是得尽快离开此处,雨落得这般大,随时便又会陷入险境。”

    说着沈凝已经朝四周观察起来,意图寻找安全的下山道路。

    江鸣谦依旧没有言语,沈凝原本以为俩人会像方才一样彼此沉默着,没曾想就在她转过半个身位的刹那,江鸣谦抬手拽住了她。

    他并未用力,好似只是单纯的想止住她当下的动作,想让她好好听他说话。

    不等沈凝反应,江鸣谦忽地开口,虽好似是在向她发问,可他言语间明晃晃的听不出哪怕丝毫疑问的语气。

    他说:“但凡你方才动些手脚,我恐怕早没了生还的机会,如此你便也得了自由,你为什么不这般做?”

    “你死不了的。“

    知晓当下若再不应答,此事怕没有那么容易揭过,而现下情况紧急,实在是耽搁不得,所以几乎是江鸣谦最后一字尾音方落下,沈凝便立刻冷声回应道。

    江鸣谦喉头微梗,一句你凭什么这么觉得还未说出口,沈凝终于回头望了他一眼,她眼底的疲惫漾开,终于不加丝毫掩饰地撞进他眼底。

    她认真的问他:“你闹够了没?”

    自方才起,江鸣谦胸腔便堵着一股气,压得他难以喘息,而当下,难以言喻的愉悦却自尾椎蔓延,自密不透风的肺腑流经,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他几乎是在瞬间便大笑出声,可眼睫却止不住的发颤,他定定的望着她面上哪怕丁点变化,好似终于自她波澜不惊的面孔之下窥见一丝松动,便可自欺欺人的宣告大获全胜。

    他有些恶劣地开口:“没闹够。”

    “那你继续。”

    沈凝冷冷地撂下这句,便意图抽回自己的腕子转身离开,可几乎是她动作的一瞬江鸣谦便猜到了她的想法,拽着她腕子的手倏地用力。

    “我话还没说完呢,凝儿。”

    他有些撒娇地开口,言语间忽地凑近沈凝,埋进她的脖颈,深吸口气,沈凝这才发觉,江鸣谦面颊烫的厉害。

    已经许久没有和他如此近距离接触过,沈凝有些不适,她不着痕迹地朝后轻退半步,而江鸣谦整个倚靠在她身上以做支撑,所以她忽地动作,他不由得一踉跄。

    其实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就是不想看她对他视若无物。

    恨他也是恩赐,恨他也支撑着他们纠缠一辈子,不死不休,可显然当下他什么都不曾拥有,如若平常还能勉强伪装,当下就只想褪尽虚假,展露一切。

    因江鸣谦没再用力,所以沈凝这次很轻松地脱离了他的桎梏,她没有要接住他所有情绪的想法。

    她未多言,只转身朝前走。

    眼睛酸涩的厉害,江鸣谦定定望着,良久轻眨下眼。

    刹那间,在他脑内叫嚣着占据高低的精神胜利法在此刻浑然崩塌,如若说方才还能自欺欺人的话,当下便唯余难堪的表面。

    她当然知他在自欺欺人些什么,而他也知她想表达些什么。

    没关系,他认真的思索,什么都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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