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阴鸷摄政王夺权: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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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江南的赋税征收上来后, 紧接着是声势浩大的清算。

    一直持续到仲夏,仍有余毒未清,照尹初墨的说法, 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刮骨疗伤。

    迟疏大抵是存心的,这段时日让江颂年跟着处理政事, 六部的事他一窍不通,迟疏便一一给他解释。

    江颂年忙得日日想闹罢工,可是一想是为着迟晏、为着以后中兴的大御, 又捏着鼻子忍了下来。

    叶氏生产的消息便是在这个时候传回了盛京。

    江时瑞是太后的“堂兄”,戍边得力, 又有军功在身, 封侯是早晚的事, 朝廷重视,内侍省不敢懈怠,早已备好了添丁的赏赐, 不日便送去了陇平。

    江氏人丁稀薄, 孩子出生后,江行风欢心得紧, 连上了两道奏疏, 说边塞条件艰苦, 希望把叶氏接回扬州养着。

    江颂年也觉得这样更好,连同着赏赐一起,寄了一封家书。

    夏季炎热, 蝉鸣声一浪接着一浪,夹杂着尹初墨训人的声音, 聒噪得难分伯仲。

    江颂年面前摆着送去陇平的礼单表,另一边是大御的赋役全书, 都一样的繁琐,看得他上下眼皮直打架,一不留神就会了周公。

    梦里的铜板和金元宝不要钱似的从天上掉下来,几乎要把他淹没。钱财在古代于他而言没什么大用,到了现代,变成了银行卡余额里小数点前不断冒头的“零”,才恍若有了实感。

    江颂年高兴得无以复加,转头就置办了许多豪宅豪车,家中的大伯欣慰地说:“颂年,立业之后也该成家了。”

    他爸妈相视一笑,赞同地点点头,语气温柔:“大伯知道你不爱主动跟人来往,要不要相亲试试呢?如果我们颂年不喜欢这样,不去也没关系。”

    江颂年懵懵懂懂地点点头,不大排斥家里安排相亲。

    到了约定的时间,江颂年走进咖啡厅,他的相亲对象戴了一副墨镜,正看在看杂志。

    梦里没什么逻辑可言,江颂年居然自然而然地接受了对方是男人的事实。

    生平第一次相亲,江颂年有点紧张。

    甫一落座,对面的人就问他:“你喝什么?”

    声音有些熟悉,江颂年有种不好的预感,却不知这不好的预感从何而来。

    江颂年心不在焉地点了单,那人也放下了杂志,将墨镜推了上去。

    “初次见面,我叫……”

    “——迟疏?!”

    江颂年震惊得声线都发颤,回过神来,和迟疏握着的那只手不知何时被戴上了戒指,画面一转,象征着幸福的白鸽扇动翅膀,不远处传来悠扬的钟声。

    满堂的宾客恭祝新人步入婚礼殿堂。

    看清楚新人是谁后,江颂年倒吸一口凉气,身上也凉。

    他穿着齐胸婚纱。

    江颂年急忙抽出手,要取下钻戒。

    可那钻戒好似焊死在他无名指上似的,死活都拿不下来。

    他这边忙着取戒指,半推半就地被迟疏吻了手背。

    江颂年浑身一颤,猛地往前推了迟疏一把,有什么东西依着惯性反触到了他的手心,他低头一看,是圆钝钝的栏杆。

    没看到迟疏了,江颂年松了口气,正要起身,后背就撞上了人。

    “对不……”话说到一半,江颂年差点咬到舌头。

    迟疏几乎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绕过他,从摇篮里抱出了个活生生的婴儿。

    江颂年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在推摇篮。

    迟疏一边对付婴儿的“拳打脚踢”,一边对江颂年道:“宝宝哭了。”

    “什么宝宝?”

    哪来的宝宝?

    下一瞬,江颂年感觉怀中一软,婴儿被放到了他怀中。

    迟疏说:“是我们的宝宝。”

    婴儿被江颂年抱着,乖巧了许多,江颂年哆哆嗦嗦地掀开他的帽子,小小的圆滚滚的婴儿愣是长了一张刀削斧凿般的英俊脸蛋,几乎一比一地复刻了迟疏的五官。

    他睁开眼,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说了句:“母妃。”

    江颂年“嗷”的一嗓子把婴儿和襁褓一起抛到了天上,连滚带爬地往桌子底下钻。

    着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爬着爬着,江颂年的肩膀被人攥住,他抬起头,勉强睁开眼,映入眼帘的还是迟疏的脸。

    “我、靠。”他要崩溃了。

    梅香闻声赶来,轻声询问了一番,小心翼翼地对向来不请自来的迟疏道:“兴许是我家娘娘这些日子没休息好,梦里容易受惊。”

    迟疏微微颔首,让梅香吩咐厨房备些养神的红枣桂圆水。

    江颂年被七手八脚地扶回椅子上,头脑发懵,还一刻不停地闪现着光怪陆离的画面。

    他晃了晃脑袋,告诉自己刚在的都是梦,他在原本的世界根本就没有什么大伯!

    还好都是梦……

    江颂年摸了摸自己的无名指,空的。他没跟迟疏结婚,也没有什么宝宝。

    他怎么会做这种梦?

    难道真的是最近太累了?

    他宁愿鬼压床也不想做这种离谱的梦!

    江颂年这会儿意识是清醒了,但这个梦带来的冲击还是太大了,眼下本尊还坐在跟前,想不去回忆都难。

    一回忆就忍不住脚趾抓地,他发誓要守口如瓶地把这个梦带到坟墓里去。

    “做噩梦了?”迟疏冷不丁地问。

    江颂年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说,只点点头。

    “梦到我了?”

    江颂年愕然抬头:“你怎么知道?”

    迟疏淡淡道:“我听到你叫我的名字了。”

    江颂年轻咳一声,怕他多想,欲盖弥彰道:“是吗?哈哈,可能在梦里找你帮忙呢……”

    他小心地瞄了迟疏一眼,好在迟疏没再多问。

    江颂年信奉“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扫了一圈,锁定了面前的礼单和赋役全书,于是愤愤地把案上的东西都推到一边去。

    眼不见心为静。

    迟疏安然坐在一旁,看江颂年收拾一团糟的案桌,嘴里也不闲着,念念有词地嘟囔着什么。

    有意思极了。

    梅香端来红枣桂圆水时,江颂年已经缓过劲来了,天热,他不想喝热腾腾的饮品,就让梅香放在冰鉴旁凉着。

    江颂年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敢看迟疏,他问:“你是来请安的,还是找我有事?”

    “有事。”

    要谈正事,江颂年心绪平复了些。

    他一本一本抽折子:“这些我都看过了,你之前不是让尹大人牵头,重开科举吗?银子从户部拨,正好年初收了一批税金,别说一场秋闱了,要办十场都绰绰有余,所以我就全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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