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阴鸷摄政王夺权: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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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兄妹俩谁也不肯让谁,就要争论起来,抬眼看到什么,齐齐闭了嘴。

    江颂年抱着迟晏往后瞧,迟疏站在他身后,安静地听他们辩论。

    他早已习惯迟疏游魂一样突然出现在慈宁宫,见到他也不怎么意外。阿大和阿二互相挤眉弄眼,默契地说了声“草民告退”,脚上长翅膀似的溜走了。

    江颂年看看那对兄妹的背影,又看看迟疏,总觉得迟疏脸上写着“吃小孩”三个大字。

    他护好自己的小孩,让庆春把人带了下去。

    往常迟疏这个时候过来慈宁宫,多半是请安。

    江颂年回宫后,迟疏忙于政事,不常来慈宁宫请安。算来只有两次,一次是带尹初墨见迟晏,另一次便是江颂年坦白那夜。

    许久不见,江颂年不知该如何面对迟疏,正纠结开场白,迟疏开了口:“迟刃出兵增援了朔漠。”

    江颂年一惊。

    之前迟疏同他说,迟刃不会轻易派兵增援,除非战局朔漠十拿九稳。

    “大御的防线被攻破了?”

    迟疏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没有。朔漠的二王子那日苏把刀架在迟刃脖子上,逼他出兵。”

    江颂年:“……”

    难怪迟疏还能老神在在地跑到慈宁宫跟他说这些。

    “前线的战报,都在这了。”迟疏说着,将信函依次排开,呈给江颂年。

    江颂年随便看了一封,被里面的地名绕得眼花缭乱。

    古代的地名跟现代的不大一样,他根本没有什么空间概念。

    像是知道江颂年看不懂,迟疏解释了一番,大意是池州和朔漠的军队联合攻打大御的重要边防,被反将了一军,江时瑞年初深入敌军腹地作掩,此时也安全返还了。

    “战事一朝一夕结束不了,朔漠这些年兵马强盛,不大好对付。”迟疏拿出了一张羊皮地图,在上面圈圈点点,“因为战争,北方的百姓南下逃亡,除了玉临城,几乎都是空城。”

    江颂年低头看地图,人还是迷迷瞪瞪的,认真地辨认迟疏在地图上所指的方位,自从高考过后就没这么卖力过。

    “空城,要怎么办?”江颂年趴在桌上,“总不能再把逃难的百姓逼回去吧?”

    “自然不能。”迟疏说道,点了点地图上的玉临城,“最好的法子是像玉临城那样,为百姓提供安身立命的条件。朔漠的百姓依靠游牧,草丰则兵强马壮,草衰则人饥马瘦,南下劫掠。”

    他划出一线,目光缓缓落到江颂年身上:“若是能将劫掠大御百姓的这批人留在空城,从事农稼,北方的人口自然而然便多起来了。”

    江颂年眼睛一亮。

    迟疏在历史上毁誉参半,但不论如何,军事才能也是独一份的。

    迟疏说了许多,江颂年对边防战局的认识清晰多了,听完后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突然和我说这些?”

    从前迟疏也会提到朝中大事,不过一般是为了借助江颂年太后的身份。

    “陛下年幼,太后娘娘垂帘听政,将来大事小事,不少要由你来定夺。”

    江颂年心情复杂地点点头,其实压根也没想过这种事,毕竟他也活不了多久。

    “这枚虎符,是当初给江时瑞调遣迟刃的军队用的。”迟疏将虎符放到江颂年手心,“如今北方军心已定,虎符便交还给太后娘娘。”

    虎符小小的一枚,质感却很沉,江颂年拢了拢手心,不知迟疏是何用意。

    “当真给我了?”江颂年试探道。

    “是。”迟疏说道,“陛下年幼,虎符本就该由太后娘娘保管。”

    江颂年心虚地收起了虎符,迟疏是外戚,他这个临时拉出来冒充江嫣的,更是外戚中的外戚。

    江颂年讪讪地想,大概是那夜他说的话迟疏听进去了些,情事上扯平了,政事上也要分个家。

    眼下迟刃倒台,江行风再怎么看不惯迟疏,也无可奈何。虎符在江颂年手中,自然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不过这样也好,他在迟疏面前不用时时提心吊胆、害怕身份败露了。

    江颂年余光看到迟疏腰上的荷包,小声道:“你怎么还戴着这个?”

    迟疏低下头,将荷包轻轻一掂,里面什么也没装。

    他道:“你说要日日佩着。”

    “……我随口一说罢了。”江颂年摸了摸鼻子,“今后还是不要戴了。”

    早先他就想说了,上次的时机不好,所以才拖到了现在。

    “为何?”

    “这个是我随便绣的,不好看。”

    迟疏收起铺在石桌上的战报和羊皮地图,没有要交出荷包的意思,得寸进尺道:“太后娘娘绣个更好看的来换。”

    “你就非得戴荷包吗?”

    “戴习惯了。”

    “那我重新绣一个,你不许再戴这个了。”

    迟疏默了默:“好。”

    江颂年玩心大发,本想捉弄捉弄迟疏,如今戴丑荷包出门招摇撞市的是迟疏,他却总觉得丢人的是自己,心里别提多不痛快了。

    他不禁想,迟疏会不会早就猜到了他的想法,所以才故意要来的?

    毕竟此人城府颇深,江颂年根本玩不过他。

    胡思乱想间,江颂年已在心里给迟疏定了罪,就要“斩立决”了。

    迟疏忽然转过身,二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对上,江颂年眼珠往旁边一转,表演痕迹十足地欣赏起手边的花草。

    迟疏道:“我之前送你的那把匕首,还留着吗?”

    他这话问得好像江颂年留着或者扔了都没什么大的区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无关紧要的物什。

    江颂年眨眨眼:“留着啊。”

    上回拿匕首刺伤迟刃之后,他就擦洗干净好好收着了,毕竟救过他一命。

    他想到什么,伸出一只手:“你想要回去是吧?可以,用荷包来换我就还给你。”

    迟疏握上他那只手,没给荷包:“不用,本就是送你的。”

    江颂年的手微微发凉,白净修长,一看就是不事劳作的手,一点茧子都摸不着,像是雕刻得莹润的玉,你给他什么温度,他就是什么温度。

    江颂年被摸得不自在,抽出手来,这回想起来太后威仪了,底气不足地说:“你放肆。”

    不换就不换,摸他手做什么?

    “你是用这只手刺瞎了迟刃的眼睛?”

    江颂年顿了半晌,记得不怎么清楚了:“应该是吧。”

    他是右利手。

    “怎么了?”

    “下次我教你怎么用匕首,再有这种情况,可以把匕首插到他喉咙里。”

    ==========作者有话说:==========

    武装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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