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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折玉棠》 40-50(第5/19页)
他紧紧盯住她,双目暗流汹涌。
“我不在乎。”
沈棠对上他发沉的眸光:“我既打算与他成婚,又何须在乎这些。”
谢晋指骨攥得发抖,脸色青白难看。
他不敢相信,此话能从她口中说出来。
理智告知他,她绝无可能是真心喜欢那人的。是他有些忘了,她肯同他来这茶室,必定是没几分好话的。
“又何须对着孤撒谎。”
“你与他才认识多久?只这几个月时间,便被人如此哄骗,你”
说到此,谢晋忽是意识到了什么,他顿了顿,忽地将人拉到身前,言语里带着些恶意的揣测:“可是李家逼迫你与他成亲?”
安兰秋有预谋,李家顺理成章应下。而李安两家合作,无非就是求利。谢晋想起当日押送药材,安家莫名肯帮忙李家的情形,兴许那会儿私底下就达成了某种协议。
她由来心软,觉得自己活着的时日无多,又如何会不应了这些要求。
沈棠觉得他越说越歪,似无论如何不肯承认事实,推开他的靠近。
“觉得合适,我便答应了。我向来如此,当初与殿下不也只是两三次面,就在此处答应殿下了么?难不成我要如你一样,沉浸过去的感情?”
谢晋怔在那。
她清楚什么话能让他受不了,愈发往狠了说。
不过总归知道,她目的不过是要推开他,他也懒得再说些无意义的话。
他抑制着那股被激起的火,沉默片刻,平缓着声,似寻常话顺口一问:“何时走完六礼?可订了日子?”
沈棠见他态度突然转变莫名,绷紧了神经,不答话。
可她这一瞬的沉默与警惕,让谢晋冷了眸。
她是认真的。
当日沈老太太让人告知他,欲将她许配给江循时她并未应下,他那时且能感受得到她对其并无念头,连来往都不曾有。可如今是她自己应下的。
不肯告知,可是怕他破坏?
原本令人难以相信的事,眼下却无法否认,她半丝犹豫都没有。
房内陷入忽是安静。
沈棠知道他应该是听进去了,便重新开口:“话已然到这个份上,你亦是亲眼所见的。”
她慢声且认真地劝他:“你是太子,要兼顾朝堂,礼法不可废。无论是选太子妃,侧妃、良娣,皆该为宗庙社稷着想,稳固朝局,安百官之心。”
面前的人脸色黯沉,依旧静静听她说。
“殿下的后宫将来会有很多乖顺的女子,她们都会听你的话,你该去认识她们,与她们多来往。如此,何愁没有符合心意的?”
茶室内陷入一阵死寂。
适才还能听见外头嘈杂说话走动的动响,这会儿静得好似空无一人,只能听见窗外雨点密密打在窗牖上的声音。
明明是温言相劝,面前人也好好听着,可周身氛围无端令人觉得异常。
应该是能听进去的罢。到这个地步,他任何执着都该放弃了。
沈棠往外走,还未行至门口,谢晋至她身后伸臂抵住了门。
她下意识挡开那手,随后退开,却不慎撞到旁边的高几。半人的小高几放了摆件瓷瓶,旁边便是提盒,这一撞直接将提盒碰翻倒地。
瓷器碎声之后,腥浓带着热度的药汁溅淌出来。
沈棠身前的裙摆染了散不掉的腥浓,颜色似黑似红。
她有些难言地看着地上的提盒,弄不明白他到底怎么想的,竟还有心思送药。
为何总做些无用之事。
谢晋面冷带霜,却丝毫不在意那倒了的东西,将人拉向旁边,离了那堆碎瓷片。
他面低眸而视,声稳当带着从容:“孤不介意。”
适才还能见着他在刻意抑制的生怒情绪,此时他面上更多的是不为所动的恣肆。而他这句也不像是在回应她方才的话,极为突兀。
沈棠没明白他不介意什么。
他拉着她的手没松,另一手去将窗合上,随后面朝着自己。
“即便你当真嫁了人,孤也是如此。”
沈棠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亦震惊他这话背后的意思。
她缓缓抬眼,看着那双眸没有被激起的情绪,沉静无波。
非是情绪失控时说的话,却更令人面白惊惶。
忽略他眼下不准她离开的举动,给人一种当真不在意的错觉。
可她哪里还能若无其事。
“谢晋”
话急至唇边却未能说出,沉影落在她面前,瞬息遮了她所有的视线。
雨水杂乱拍打着窗户,嘈杂入耳,未能合紧的缝隙渗进来的凉意掠过面颊,随即是灼热滚烫的气息沉沉贴来。
谢晋俯身将人逼在方寸之间,掌心托着她的后脑勺,以唇封缄她未说完的话。
他吻得用力,啃咬唇瓣的一下更是令她吃痛,齿关松懈,舌尖趁势顶入。
推开他的柔弱细腕被紧紧扣住,另一只试图抓着窗牖边挣扎的纤指亦是孱弱无力,最终被他牢牢夺握,一点点收紧在掌心。
不容她有偏躲与喘息的余地,沈棠最终被圈禁在他臂膛间,身子亦被他沉沉压住,唇边湿热气息蕴蓄着凶蛮,像是要将她融烧。
她手抵着他的胸膛,不受控制的因喘息不稳溢出的气音,好容易侧过脸躲开,未曾来得及换气,滚烫热息重新将她裹住。
沈棠觉得呼吸沉重,像是被闷住,终于挣扎出停歇空隙,她到底问出了适才没说出口的话。
“你把你自己当什么了?”
过去的那段感情,他悔过与否,于她来说早不重要。可他凭什么百般强迫她?凭什么就觉得所有都是为她好?
什么关系都不是,他把自己当什么了?
她恼得用力去推开腰间缠扣的手臂,却不想指尖触碰到了什么湿黏,当即蜷缩了一下。
不待她反应,身前的人松了唇,忽地握住她的手压在他腰侧不让动弹,用掌腹蹭过她的指尖好几下,随即轻推开了她。
谢晋面上情欲褪尽,不温不冷,低头看了眼那指腹无残留后,方抬了头,不辨情绪地问:“你觉得,重要吗?”
沈棠如何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
若不在意他,何须问?
若觉得他不重要,何须问?
她觉得他当真没救了,片刻不想留,打开房门当即离开。
茶楼已经没人,外头还在下雨,明嬷嬷与马车已经在茶楼门口候着。
临上马车前,她才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什么重不重要的,与他强横霸道有关系吗?
被他一激惹,竟陷入了他的话套。
她又低头看了眼指腹,浅淡的痕迹若有似无,令她愈发想远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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