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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本宫怎会下嫁!》 40-50(第8/16页)
……那你觉得,本宫可堪帝位、掌君权?”
他似是诧异般抬眼,要辨别她眸中几分真假。
孟乐浠坦然和他对视,手上一个狠劲,扯着他腰封拽向身前。
他趔趄两步骤然间缩短了距离,近的他垂眸便能清晰地瞧见她眼中快溢出的野心。
她松了手指,指尖方向一转,戳点着他的心脏。
“抑或觉得本宫也如前朝亡君般昏庸无德,使尽计谋推波助澜,再于大殿上执剑将我逼下皇位,看我被恶刑如何惩治,如同丧家之犬?”
那指尖突然有了实质感,戳得林礼初心头一凉,蹙眉连忙后退几步。
“娘娘莫要说笑,微臣绝不会做出此番行径。”
孟乐浠见状满意地舒了口气,收回眼中厉色。
将散落在前的碎发捋至耳廓后,散漫着抬步离开,眼中蒙着层驱不走的困倦。
扬声道:“既然林少师不欲忤逆,那本宫便日日在宫中等候大人了。”
林礼初望着眼前离去的纤弱背影陷入沉思,眸色深深。
蹊跷,荒唐。
陛下闭门这段时日里,他暗自遣送进宫中的探子无一例外,均被推拒于朱门之外,便是婢子也不见得更迭替换,毫无可打探的门道。
而娘娘也似换了个人一般,冷情。
再也看不透她的心绪,以前她诸多心思都写在脸上,清水般透彻,此番从药村回宫后再见,却深似汪洋海底,只能窥见其下隐隐的波澜。
像正在酝酿着一场滔天巨浪。
林礼初收回探究的目光,脑海中豁然想到一个人。
怎么把他给遗漏了!这人应是知晓点内情的。
定了心思,朱红官袍衣袖仓促地离了大殿远去。
栀子林内,银装素裹。
一片茫茫的苍白枯林,早已不见往常春夏时分的风采,往年每逢冬日时就悉心呵护抵御寒冬的围栏屏障被孟乐浠一声令下,全部拆除扔了。
没了遮蔽,这脆弱的栀子林敌不过冬寒中的第一场雪。
此处也成了宫中禁地。
鹿衔随着孟乐浠往林深处走,无人洒扫此处的雪堆积得有半寸之厚。
她披着狐裘,红衣昳丽是林中唯一的艳色。
浓墨重彩又压抑的那一笔。
“这秋千堆了雪若不擦拭干净,就这么放着,明年再来看可就要生锈坐不成了。”
鹿衔口中嘟囔着快走两步,到那秋千旁仔细拍落积雪,又拿出手帕擦拭掉融化的水渍,眼中有些许心疼。
她静静地看着,停了许久。
“不必清理了。这秋千我不坐了。”
冷静自持地开口,抬眼静默看着这棵最为壮丽的栀子树。
七年前,嫁宋斯珩为妻时,这棵年轮斑驳的苍茂大树被新帝一道圣旨,请回宫中。
以它为中心,建了这片郁郁葱葱的栀林,在它坚韧的树干上亲手做了这秋千。
从笔墨绘制出图形样式,到打磨雏形镶嵌珠宝,不假人手。
鹿衔惊诧:“娘娘这是打定主意离弃陛下了?今日早朝时,娘娘夸大陛下的病情,又广而告之,与林少师拉扯不清,这恐生民心不安啊,娘娘是何意?”
她走过去几步,抬手搭在冰凉的秋千锁上,凉意瞬间驱散了她手中仅存不多的暖气。
她却是笑了。
这几日从未见到的、从眼底映出的笑意,明亮的压过璀璨霜花。
“鹿衔,钓鱼要放饵料,越是正中它下怀的肉糜,它越是沸腾。”
“它一跃而起腾空时,便离成我案上鱼肉更近一步。”
现下皇榜一出,他应该也得到消息了。
鹿衔点了点头,这道理是如此,可这听起来怎么云里雾里的不甚清楚呢,她绞尽脑汁正想着……
“明日戌时,将这栀林烧了。”她淡淡地嘱咐。
“是……嗯??”
这就烧了?
鹿衔瞪大了圆眼看着她毫不留恋转身离去冷漠的背影。
好狠的女人,合着不是来回忆昔日感情的,是来屠林不留念想的啊?!
第46章 火烧栀林
“娘娘恕罪, 陛下仍不进膳食。”
昏暗书房,仅有过道点点缀着灯火,地炉温暖的使人昏沉。越过层层繁冗复杂的珠帘, 偌大的四方桌案后坐着一清冷女子。
面前跪着三个德鑫殿的内院侍女, 面容沉静恭敬,手腕的袖口纹着一朵精致的栀子花。
如今阖宫内外, 皆是她的耳目。
染着蔻丹殷红的手重重按压着额角, 闻此更是烦躁地将暖手香炉推开, 离了热源使得自己耳目清明一些。
这三日想来他也“无意”听闻了许多,诸如朝堂上诋毁他身体的话, 与林少师不甚清白的牵扯,又放言今日烧林。
饶是戌时快到了,宋斯珩急了,拿身体来威胁她相见。
嗤。
她唇角溢出嗤笑,明明是想言语上嘲讽一二,眼中却有些许无奈。
如果没有半分情谊,那他就算将性命双手奉上了又能如何。
人是无法绑架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的。
她暗暗骂他一句:笨死了。
不过正巧,窗外月已隐隐若现,她本就要去德鑫殿。
殿中的侍女都极为有眼色,见孟乐浠从夜色中而来, 早早就点燃了院内的灯火,远处看来一片阑珊暖色。
“院外候着。”话落,她抬步推开屋门。
这分明是她住了多年的居室, 每处角落, 都是依照她喜爱的模子搭建的,从屋檐棱角的样式,到瓦片的翠亮材质, 再琐碎到屋内的大小摆件。
都踩在她喜好上,不差分厘。
只是如今竟觉得恍惚。似乎离从前又过去了很久。
桌上摆放的佳肴早就放凉了,玉筷静置在一侧并未被用过。
她倒也不意外,径自坐在了桌前执起筷子。
凉是凉了,但这品相尚好。
她拨开摆盘中的薄荷叶,咬了口香酥鸭最脆嫩的地儿。
“怎么,陛下还要人来伺候着用膳吗?”她高了两分声调,看向床帷内背对着她的宋斯珩。
“孤被你下了毒,命不久矣,晦气之人不敢与孟家小姐同桌而食。”他冷言冷语道。
孟家小姐?她筷子顿了一下。
这回气性这么大啊……不过可以理解。
任凭谁被夺了权势自由,头顶绿的可以去放羊,还即将目睹定情之地被毁,与公开被羞辱无异。
“既然陛下这般扫兴,本宫就不多留了,一会儿还有件要紧事去做。”
她懒洋洋地放下筷子,口气轻描淡写的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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