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怎会下嫁!: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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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觉得,本宫可堪帝位、掌君权?”

    他似是诧异般抬眼,要辨别她眸中几分真假。

    孟乐浠坦然和他对视,手上一个狠劲,扯着他腰封拽向身前。

    他趔趄两步骤然间缩短了距离,近的他垂眸便能清晰地瞧见她眼中快溢出的野心。

    她松了手指,指尖方向一转,戳点着他的心脏。

    “抑或觉得本宫也如前朝亡君般昏庸无德,使尽计谋推波助澜,再于大殿上执剑将我逼下皇位,看我被恶刑如何惩治,如同丧家之犬?”

    那指尖突然有了实质感,戳得林礼初心头一凉,蹙眉连忙后退几步。

    “娘娘莫要说笑,微臣绝不会做出此番行径。”

    孟乐浠见状满意地舒了口气,收回眼中厉色。

    将散落在前的碎发捋至耳廓后,散漫着抬步离开,眼中蒙着层驱不走的困倦。

    扬声道:“既然林少师不欲忤逆,那本宫便日日在宫中等候大人了。”

    林礼初望着眼前离去的纤弱背影陷入沉思,眸色深深。

    蹊跷,荒唐。

    陛下闭门这段时日里,他暗自遣送进宫中的探子无一例外,均被推拒于朱门之外,便是婢子也不见得更迭替换,毫无可打探的门道。

    而娘娘也似换了个人一般,冷情。

    再也看不透她的心绪,以前她诸多心思都写在脸上,清水般透彻,此番从药村回宫后再见,却深似汪洋海底,只能窥见其下隐隐的波澜。

    像正在酝酿着一场滔天巨浪。

    林礼初收回探究的目光,脑海中豁然想到一个人。

    怎么把他给遗漏了!这人应是知晓点内情的。

    定了心思,朱红官袍衣袖仓促地离了大殿远去。

    栀子林内,银装素裹。

    一片茫茫的苍白枯林,早已不见往常春夏时分的风采,往年每逢冬日时就悉心呵护抵御寒冬的围栏屏障被孟乐浠一声令下,全部拆除扔了。

    没了遮蔽,这脆弱的栀子林敌不过冬寒中的第一场雪。

    此处也成了宫中禁地。

    鹿衔随着孟乐浠往林深处走,无人洒扫此处的雪堆积得有半寸之厚。

    她披着狐裘,红衣昳丽是林中唯一的艳色。

    浓墨重彩又压抑的那一笔。

    “这秋千堆了雪若不擦拭干净,就这么放着,明年再来看可就要生锈坐不成了。”

    鹿衔口中嘟囔着快走两步,到那秋千旁仔细拍落积雪,又拿出手帕擦拭掉融化的水渍,眼中有些许心疼。

    她静静地看着,停了许久。

    “不必清理了。这秋千我不坐了。”

    冷静自持地开口,抬眼静默看着这棵最为壮丽的栀子树。

    七年前,嫁宋斯珩为妻时,这棵年轮斑驳的苍茂大树被新帝一道圣旨,请回宫中。

    以它为中心,建了这片郁郁葱葱的栀林,在它坚韧的树干上亲手做了这秋千。

    从笔墨绘制出图形样式,到打磨雏形镶嵌珠宝,不假人手。

    鹿衔惊诧:“娘娘这是打定主意离弃陛下了?今日早朝时,娘娘夸大陛下的病情,又广而告之,与林少师拉扯不清,这恐生民心不安啊,娘娘是何意?”

    她走过去几步,抬手搭在冰凉的秋千锁上,凉意瞬间驱散了她手中仅存不多的暖气。

    她却是笑了。

    这几日从未见到的、从眼底映出的笑意,明亮的压过璀璨霜花。

    “鹿衔,钓鱼要放饵料,越是正中它下怀的肉糜,它越是沸腾。”

    “它一跃而起腾空时,便离成我案上鱼肉更近一步。”

    现下皇榜一出,他应该也得到消息了。

    鹿衔点了点头,这道理是如此,可这听起来怎么云里雾里的不甚清楚呢,她绞尽脑汁正想着……

    “明日戌时,将这栀林烧了。”她淡淡地嘱咐。

    “是……嗯??”

    这就烧了?

    鹿衔瞪大了圆眼看着她毫不留恋转身离去冷漠的背影。

    好狠的女人,合着不是来回忆昔日感情的,是来屠林不留念想的啊?!

    第46章 火烧栀林

    “娘娘恕罪, 陛下仍不进膳食。”

    昏暗书房,仅有过道点点缀着灯火,地炉温暖的使人昏沉。越过层层繁冗复杂的珠帘, 偌大的四方桌案后坐着一清冷女子。

    面前跪着三个德鑫殿的内院侍女, 面容沉静恭敬,手腕的袖口纹着一朵精致的栀子花。

    如今阖宫内外, 皆是她的耳目。

    染着蔻丹殷红的手重重按压着额角, 闻此更是烦躁地将暖手香炉推开, 离了热源使得自己耳目清明一些。

    这三日想来他也“无意”听闻了许多,诸如朝堂上诋毁他身体的话, 与林少师不甚清白的牵扯,又放言今日烧林。

    饶是戌时快到了,宋斯珩急了,拿身体来威胁她相见。

    嗤。

    她唇角溢出嗤笑,明明是想言语上嘲讽一二,眼中却有些许无奈。

    如果没有半分情谊,那他就算将性命双手奉上了又能如何。

    人是无法绑架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的。

    她暗暗骂他一句:笨死了。

    不过正巧,窗外月已隐隐若现,她本就要去德鑫殿。

    殿中的侍女都极为有眼色,见孟乐浠从夜色中而来, 早早就点燃了院内的灯火,远处看来一片阑珊暖色。

    “院外候着。”话落,她抬步推开屋门。

    这分明是她住了多年的居室, 每处角落, 都是依照她喜爱的模子搭建的,从屋檐棱角的样式,到瓦片的翠亮材质, 再琐碎到屋内的大小摆件。

    都踩在她喜好上,不差分厘。

    只是如今竟觉得恍惚。似乎离从前又过去了很久。

    桌上摆放的佳肴早就放凉了,玉筷静置在一侧并未被用过。

    她倒也不意外,径自坐在了桌前执起筷子。

    凉是凉了,但这品相尚好。

    她拨开摆盘中的薄荷叶,咬了口香酥鸭最脆嫩的地儿。

    “怎么,陛下还要人来伺候着用膳吗?”她高了两分声调,看向床帷内背对着她的宋斯珩。

    “孤被你下了毒,命不久矣,晦气之人不敢与孟家小姐同桌而食。”他冷言冷语道。

    孟家小姐?她筷子顿了一下。

    这回气性这么大啊……不过可以理解。

    任凭谁被夺了权势自由,头顶绿的可以去放羊,还即将目睹定情之地被毁,与公开被羞辱无异。

    “既然陛下这般扫兴,本宫就不多留了,一会儿还有件要紧事去做。”

    她懒洋洋地放下筷子,口气轻描淡写的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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