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怎会下嫁!: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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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及今日的天气一样。

    “孟家小姐不是曾说过,此生愿为青山中最苍梧的那棵栀子树般吗?为何如今非要毁掉!”

    内里传来略显急促的声响。

    像是怕极了她走,他果断起了身朝此处步步紧逼。

    才三日未满,他愈发消瘦了,手背上的青筋脉络清晰可见。

    她余光只扫过宋斯珩修长的手,便收回了视线,将桌案上的酒盏拿起,神色自若地倒了一杯酒。

    最苍梧的那棵树啊,扎根沃土,又实在漂亮得紧。

    “可是再漂亮的树,风雪中没了庇护,也活不过王朝的严冬。”

    那个在大船上描绘天马行空的女孩,在一次次的惊涛骇浪中被推着往前走,还是孤独地站在了万丈海啸前。

    冷血,懂权谋,善心计。

    连最爱的人,也可以当作她入局的棋子。

    低垂眉眼间,眼前伸来他微微蜷起的手,他这是……想牵她?

    意料之外,她杏眼诧异抬起看向他的面容,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

    迎着她赤条的目光,宋斯珩的手停住在她寸许之前,攥成了拳食指骨节突起,顺势掷地有声敲了两下桌面。

    “孤的意思是,不论你干什么,唯独这件,不可以。”

    不可以一把火烧了他为她费尽心思建的栀林;

    不可以就这么放弃七年夫妻情谊;

    不可以这般践踏他的爱;

    不可以放弃他。

    宋斯珩别过脸,紧绷着棱角分明的下颚,避开她冷淡的眼神,暗自红了眼尾。

    眼眶晕红的一小块,在他苍白的脸上尤为脆弱,晶莹水珠打湿他纤长乌黑的睫毛,氲湿的眼睛湿漉漉的,倔强着抵抗像被抛弃的失意小狗。

    孟乐浠撇开眸子克制着不去看他,别开脸看向一旁。

    待眸色清明,她执起酒站起身,与他之间的距离霎时缩短。

    近得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上像雨后春山的冷清气息。

    “把它喝了,再跟本宫谈。”

    宋斯珩垂首看去,被气得胸口明显起伏了几下,薄唇抿得死紧。

    她如今是演都不愿与他演戏了,这酒里面下的白色药粉还潦草漂在面上没有溶化。

    给他用的这是什么劣质药材!

    宋斯珩往日不起波澜凡事不惊的眸子此刻充斥着不可置信,眼眶积着未消散的水汽,眼尾处的红有要扩散的意味。

    她恍若没看见一般镇静自若,反而拭目以待地挑了下眉。

    将酒杯离他唇畔更近几分,近到他只需低头,就能顺着她的手一饮而尽。

    “只会酒里下药,香里□□,没有长进!”反反复复就这么点招数还全使他身上了。

    宋斯珩嘲讽两句,僵持许久,夺过她的酒杯干脆利落地喝下。

    孟乐浠一副“你看吧,我就知道是这样”的模子,轻耸了下肩膀。

    他惯会自行跳入她挖的坑,拙劣点,倒也不影响结果。

    她侧过身与他擦肩而过,毫不留恋地走到门口,说出那句未曾开口的下半句:“可是笼中鸟、金丝雀没资格与本宫谈。”

    她轻飘飘将船上的嬉话原话奉还,不过是换了对象罢了。

    “骗子!!”宋斯珩被她光明正大耍无赖的样子气得胸口钝痛,站起身强撑着桌子,咬牙维持清醒抵抗药效。

    戌时已到,皎月高悬,黑色的夜像张巨大的网笼罩下来。

    月光洒落,宋斯珩意识到什么时想要去捉她的手腕阻止她,下一瞬却意识昏沉,天旋地转间好像是被谁扶了一把。

    眼睑阖起的最后一幕,似乎透过窗纸,看见了外面的一团火红。

    刺得他眼眶酸涩着疼,几瞬后坠入无知觉的漫长黑暗中。

    孟乐浠深吸了一口气,吐息间眸色清亮狠戾了几分。

    三声清脆的掌音落下,弹指间院外熄灭了一切灯火,隐入夜色。

    她心里默念着数,试探着这尾鱼为了他的饵料,究竟还能有多少耐心。

    一阵阴森寒凉的风从窗隙中吹来,气压低沉紧迫,脚步声临近。

    他来了。

    孟乐浠唇角勾起一抹笑,上挑的眼尾弯起,眼神戏谑。

    他果然是为了亲手杀死宋斯珩而来的。

    梦貘的预兆不论如何推演,将宋斯珩无数种不同走向死亡的线堆叠在一起来看,都有一个共同的情节交汇点——

    般若轩主定然会在现场亲眼看着他死去。

    变态到这种地步,她发现时也不禁嘴角一抽。

    下一瞬三根银白的毒针穿透纸窗直逼她面门,入木三分的力道带着室外寒意凛冽的风袭面而来。

    电光火石间,自屋檐方位上几枚碎石闪现,“乒”地一声正中银针,硬生生改了它的轨迹。

    银针擦耳而过,毫发无伤。

    鹿衔在屋瓦遮蔽处出手的瞬间,院内的灯火全部亮起。

    “交手小心为上,此人阴狠。”孟乐浠抬头和她眼神一对,扬声嘱咐。

    来不及回复,她点头后抽出腰间佩剑,不在屋瓦上停留,当即闪身到院内直逼轩主而去。

    窗外兵器相接的声音不绝于耳,曾经繁茂的栀子林付之一炬,巨大的火舌像团晚霞的影子摇曳在窗纸上,明暗间的光洒落在她阴翳的眼睑上。

    桌案前乖怜趴着昏迷中的宋斯珩。

    他似坠入梦魇中一样昏沉,鼻息沉重,忽而间呼吸急促,清俊的浓眉皱起。

    “睡一觉就好了。”

    孟乐浠略微泛着凉意的指尖小心避开他肌肤,抚过他额前垂落的碎发,声线柔软温暖,遮掩掉一墙之隔的腥风血雨。

    “吱——”

    推门而出,深夜凛冬的风吹得她瑟缩一下肩膀,拢了下狐裘,不忘给屋门仔细地关上。

    经久的缠斗拉开距离,她快速扫视一眼,双方都没占到什么便宜。

    见鹿衔喘息间又要提剑冲上去,孟乐浠眼疾手快拉住了她手腕。

    眼前一身玄衣的男子也适时抬手停了打斗。

    十几名身姿矫健的黑衣死侍迅速聚拢到了他身后,像训练了无数遍的傀儡。

    她抬眼细细打量,唇角翘起。

    玄衣,身量,腕间的菩提子,阴冷暴戾的眼神……祈兽面具。

    “上次琳琅阁匆匆一面,轩主这回好兴致,想到来本宫这儿做客了。”她眸中锋芒毕露,像终于尝到佳肴的狡黠狐狸。

    他冷笑了下,扯起唇角:“好一招请君入瓮。”

    “好手段,放榜寻医给吾递了个近身的契机,甚至不惜一把火夜烧栀林,闹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原来是故意出的破绽,在这儿等着吾。”

    孟乐浠垂眸谦逊道:“谬赞了,天时地利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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