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怎会下嫁!: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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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簌振翅而过。

    百官衣着紫袍玉带,面向空荡的龙椅躬身朝拜, 冷风冻得他们交叠额前行礼的手打着颤。

    时至今日, 已有半月未曾见过陛下早朝,就连呈递的奏折也是帝后代为批阅, 落以凤印。

    起初确实朝堂上下人心惶惶, 猜测纷纭, 几位重臣请见陛下也被一口回绝,而执掌东厂和锦衣卫的羡遥也不在府中, 同陛下一并消失。

    混迹宫廷数十载,风云变幻心中早已如同明镜一般,自然不会选择在这风口浪尖时做那颗试探海水有多深的卵石。

    半盏茶的工夫,孟乐浠拾金阶而上。

    以金丝银线重工而制的帝后华服,每走一步裙尾皱起的纹路便像凤凰腾飞,头戴九龙九凤冠,腰间配白玉。

    华服遮掩下纤细的像羊脂玉般的小腿若隐若现,头冠下细看,乌黑的发中别着一支玉钗。

    论那发钗的色泽、样式,竟与林礼初曾赠予她的那支有九分相像。

    “众卿家平身。” 她抬眼, 端得多年上位者从容不迫的气度。

    淡然居于高位,眸子深且疏离,便是抿起的唇角也染上宋斯珩七分相像的影子。

    “娘娘, 不知陛下何故多日……”耐不住心性的老臣率先开口。

    一只染着丹蔻的手阻断了他未讲完的话, 她食指抬起虚空指在一处。

    霎时安静。

    “陛下这段时日以来忧心国事,此前又落水伤势未愈,如今重病在床高热不退, 御医无能,称其怪哉奇哉,束手无策。”

    “现举国寻名医,治伤有功者,悬赏黄金万两,赐京中府邸一座。”

    殿中顿时哗然,陛下龙体事关国体,如今病情竟严重到此等地步,连太医都束手无策,难怪宫中禁严。

    “陛下龙体为重,此番恶疾来势汹汹,微臣侄儿钻研医术已久,不如来给陛下探探脉。”中书侍郎捋着花白的胡子,沉着声进言。

    “呵,少讲这些冠冕堂皇的,我早有听闻,你想为侄儿谋个一官半职也不是这两日的事了。”骠骑将军撇去白眼,张口就给他堵了回去。

    “粗鄙武夫休要胡言!老夫一心为了陛下思虑,归根结底,还不是这宫中养的闲人太多了?”

    唰!

    文官武官素来在朝堂上各持已见,如今却默契地看向一人……

    “他到底是年轻,阅历浅薄,不堪太医署的重任。”

    大臣嗤之的唾沫险些淹了鹌鹑般站在角落不吱声的付欢。

    惹得他面红耳赤,唇瓣颤动两下却发现无力辩驳,一群官员怒目瞪着他恨不得指他脸上来了。

    面上一薄,他深叹口气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

    付家的英名怕是要一朝毁在他身上了。

    孟乐浠眼睛一转,看向林礼初。

    察觉到上位者的目光,他低头谦卑行礼,脊梁笔挺。

    君子清朗,朱红的官袍更衬得他手如劲松,清瘦又骨节分明,恭敬恪守的行礼间手背的青筋脉络清晰可见。

    是青松吗?折一折便知道了。

    她步行至他面前,吐气如兰:“林大人免礼。”

    温软指腹搭上他凸起的手腕骨节,她垂下眼睑,感到他诧异地颤动了一下。

    他抬眸,温润清亮的眼睛一下看到了她发中的玉簪。

    这是何意?他眉头微蹙,压低眼皮避开这炙热的眼神。

    “都莫要吵了,此番寻医全权交由林大人操劳,需日日来宫中禀告进度,不得耽搁。”

    孟乐浠加重尾音,声线隐约藏着钩子般看向林礼初,眼神也算不得清白。

    他诧异与她对视一瞬,被这荒唐暧昧的话冲击得脑中一片空白。

    她这又演的哪出戏?着实令人摸不着头脑,被人夺舍了也不过如此。

    他暗自思忖着应下:“微臣领命。”

    了不得。

    宫中的诸位人精眼神一对,胡须一抽搐,心下就有了揣测。

    娘娘这算盘珠子都蹦到他们脸上了!

    陛下重病尚且缠绵病榻,生死未卜之际,娘娘这可就心心念念与竹马情郎重修旧好了。

    看来陛下此番病情当真是凶多吉少。

    罄声落下,朱红青衣的官员三三两两小声嘟囔着散去,方才洒扫过的地面上又浅浅印下错乱的脚步。

    以王朝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习性,怕是他们前脚刚出宫殿大门,后脚这皇榜还未贴上呢,宫闱密谈的十种版本就已经流传在大街小巷了。

    珠帘后的孟乐浠抬手挑开一簇垂下的珠子,看着他们离去,眼中颇有几分满意地半眯起眸子。

    一直以来,这股背后阴冷的势力就像一双森冷的眼睛,野狼般,喉中低沉威胁。

    他步步为营从初始便在下套,以琳琅阁为饵掀起槿江城满城风雨,私囚害死翊惟。

    返城又派死侍追杀使她不幸坠江,“误入”他精心设计的以人血灌溉的药庄,杀她不成,却在一场大火中玄清自焚。

    不,应该说是为了杀宋斯珩。

    百般手段,躲得过巫族秘术,从瘴气下命悬一线活下来,逃出全村恶人的药庄,却永远松不下心底紧绷的那根弦。

    一匹晦暗的野狼尚在身后,如何能安睡。

    依照梦貘暗示,命运的齿轮已至,如今便是与时间博弈。

    便是再凶恶的狼,也需让他现行于白日之下。

    这场对峙,她没得输。

    多日以来精神紧绷后的困倦袭来,孟乐浠懒懒打了个哈欠,天色为时尚早还能浅睡会儿。

    猝而身后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娘娘留步,臣有不解。”

    林礼初显然脚步急促,声调竭力压得平稳。

    她挥手散去随身侍女,略有些懒意地靠在大殿圆柱旁。

    “林大人还有何不解?你想得知的答案,不是已经看见了吗。”

    那玉簪在阳光的映射下格外剔透明润。

    他移开目光,喉结上下滚动一下:“微臣不敢多想。”

    他们之间最懵懂的那段情愫,明明已经埋在了那个暴烈的梅雨季。

    又或者,在他随宋斯珩执剑灭旧朝迎新妇那日,就已然释怀放下。

    孟乐浠听到什么笑话了一样,弯起唇角笑得杏眼微微湿润。

    “哦?那为何你已二十有七,却仍不谈嫁娶之事?”

    “可是心里旧情难忘,怕有愧于新妇?”

    林礼初薄唇紧抿,“臣,不敢别有他想,只愿为民请命、为君尽忠。”

    她眼底笑得有些邪肆,偏不信他的话一般,纤细的食指屈起,缠上他的腰封勾住。

    不经意拉扯间露出白皙娇嫩的手腕,与他朱红到堪称艳丽的官袍映衬的色差极为惹眼。

    “为君尽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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