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欺: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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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找到了她。

    他能找到她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而是因为情蛊。循着情蛊的指引,他与她心灵感应,快速准确锁定她的位置。

    情蛊犹如一条隐形的红线,将无关的两人绑定在一起,轻易发现不了的妙用。

    之前有次她和文砚之出去玩,昏倒在野外,他也是凭情蛊的指引及时救到她的。

    “别在骂我损阴德,”

    郎灵寂轻喃着自言自语,长指剐了下她玉山似的鼻尖,“……今日算给你积德了。”

    “听见了没?”

    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寂寞。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一笔账他暂且默默记下。

    说实话当他知道她不见了时,第一反应是以为她又跑了。冰天雪地的也敢跑,还真是够笨的。后来发现她更笨,不是跑了,而是给山贼当诱饵去了。

    王姮姬。你可千万别死。

    他不禁将她抱起来,揽在怀中,温柔浮凸的喉结轻轻蹭着她的后颈。

    她死了,他可万万对不起契约。

    外界雪浓,室内炭火噼啪轻爆。

    她这般沉睡不醒的样子像极了前世,前世也是个鹅毛大雪的冬天。

    还记得前世他位极人臣,赐九锡,假黄钺,开府仪同三司。

    在宫受封领赏,诸事繁多,有数不清贺喜的同僚要应付,一道又一道的仪式要履行,受文武低阶官员参拜。

    小王宅却一遍又一遍地派人,不厌其烦,说是主母要见他,务必要见他。

    他微微厌然没在意。

    当时他与她已分居了将近半年,寥寥无几的夫妻情份消磨干净,相看两厌,相敬如冰,何必往一处凑。

    因为许昭容,她变得歇斯底里,情绪暴躁,每时每刻无理取闹,他们见面只会争吵,连平心静气说句话都做不到。

    前世分隔了半年,他甚至忘记了王姮姬的模样,愈加没有相见的必要。

    那名叫桃枝的婢女却死不肯走,砰砰跪地磕头,弄得额头鲜血淋漓,“求求家主去看一眼我们小姐吧,她一直念叨着您,梦里呓语都在唤您。”

    王姮姬之前倒也请过几次他,从没这么咄咄相逼过。她身子孱弱,缠绵病榻,一年到头就没什么好时候。

    为免事情闹大他只得应了,不知王姮姬有什么重要事情十万火急,挑在他最忙碌的今日。

    暮色时分才料理完了宫廷的事,往小王宅去。

    小王宅却高高挂起了丧幡,白浊浊的纸钱四散纷飞,分外肃穆凄凉,比白雪多了一分瘆人。

    王姮姬死了,据说是血过度,一口气没喘上来。她临死前手里还握着那几块糖,那般紧迫地找他,是想见最后一面。

    可惜他正在宫里领受封赏,被繁文缛节缠身,待终于回来时已经太晚了。

    桃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怜兮兮道:“姑爷,您来晚了,小姐撑着最后一口气等了您一天,才刚刚咽气……”

    是刚刚咽气。

    殓衾内,她清透的面目还栩栩如生着,体温还热着,仿佛只是睡着了,下一刻就会睁开秾丽的睫毛,揉揉眼睛,撇着嘴埋怨一句“叫你来,你怎么才来?”

    郎灵寂指尖轻轻在她面颊滑逝着,等了半天,没等到她睡醒埋怨。

    活着时他总嫌她缠人,动不动就黏着他墨迹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现在她又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觉得无趣,似乎还不如活着的时候。

    王姮姬秀丽的面容寂静地黯淡,寡淡的脸颊没有喜或悲,归于幽冥。

    这个与他相伴了将近十年的妻子,像最熟悉的陌生人,一个为了政治利益交换的工具人,他甚至没有好好打量过她的面容。

    无数个日夜,她留灯等他。

    她陪他度过了仕途最艰难的一段时光,从籍籍无名到位极人臣。

    她总是那么任劳任怨,羞于表达自己的内心,怔怔看他的时候会脸红,然后微笑着涩然别一别发丝,喊他小字。

    他虽然不喜欢她,但也谈不上厌恶。

    聚在一块过日子的夫妻俩罢了,无论对彼此有没有感情,婚事都这样。

    本以为她和他会一直走到白头,没想到她才二十五岁,年纪轻轻,便撒手人寰了。

    多年夫妻,似乎对彼此一句真心话都没说过,从没深入理解过彼此。

    这么快便结束了。

    郎灵寂俯身,冰凉的吻落在她尸体上,轻如点水,了结这一世长达十年貌合神离的夫妻情分。

    临死都没见上最后一面,他和她这一世夫妻,真是无谓而凄凉。

    冰凉漆黑的雾气在眼底凝结,没有化作眼泪,与黑暗融为一体。

    “……葬了吧。”

    第050章 累积

    雪花斜卧在低枝之上, 风细细,天垂垂,鸟踪灭绝, 远山道一片幽僻寥落。

    深山宛若被洗过, 无垠的乳白色,荡涤着残秋最后的溽热,进入全然冬天。

    王姮姬在永宁寺温暖舒适的厢房中养了几天病, 身体渐渐恢复了。

    她身上盖的被非比寻常,由一百名高僧亲手绣上的佛经, 为佛经被, 专门辟邪驱灾难, 佑人平安无虞的。

    凭这矜贵的宝被,也该快快康复。

    冯嬷嬷腿上有疾暂时不能伺候,这几日由桃枝和桃干形影不离地照顾她。

    管制十分严苛,王姮姬每日三餐需严格试毒, 经手之物尤其是香料一类的必须验过,连出门透透气都不行。

    其实没必要如此, 她又不是泥土做的人, 遇水即化。

    桃干胆怯地说,“小姐出门还是先问过姑爷吧,姑爷这几天都在。”

    王姮姬道:“怎么,我被圈禁了吗, 连踏出房门都要请示他?”

    桃干道:“小姐那日从风雪中回来半死不活的, 姑爷发了很大的火, 言语没怎么留情面, 把许太妃二人责哭了。之后便撂下一道命令,您醒了先禀告他。”

    王姮姬不知郎灵寂又犯哪门子神经, 她修养数日,对外界情况知之甚少,局面似乎正发生着改变。

    但那日临走前,说好了和离。

    成堆成山的公文牍篇送到王姮姬面前,这几日她人虽病着,这些紧急朝政要务需家主亲自签诺盖戳。

    一张长长的红木四季如意书桌摆在面前,她和郎灵寂面对面处理公文。

    两人皆有各自的事要忙,埋头奋笔疾书,谁也没空理对方。许久许久,只余墨迹滑过纸张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直到晌午。

    郎灵寂将公文分门别类整理好了,移到她面前,淡淡道:“这摞要盖上铅印。”

    王姮姬拿起印章,这些公文统统落款为吏部、刑部、尚书、皇帝朱批等重要字样,她连信皮都没拆掉,对于内容更是一无所知,就被要求封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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