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欺: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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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口人过得幸福么?许昭容扶为正室了吗?

    遥想前世,她早就没了哀怨,怀着冷眼旁观的态度,揣摩那一对狗男女。

    狗男女。呵呵。

    半晌,危险没有发生,王姮姬平平安安到达一栋陌生的宅子前。

    仆人道:”文砚之公子就在此处,九小姐可独自进去叙旧。”

    王姮姬踏了进去。

    她自己被囚了这么久,忽然被允许与文砚之见面,浓浓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不是关于她的,而是关于文砚之的。

    忽然想起桃根开玩笑时说过的一句话“小姐是金枝玉叶,做什么都被饶恕”——

    与这话相反的是,别人不会被饶恕。

    小院是一座二进二出中规中矩的苏州园林,简肃静朴,铺着冰裂纹方砖的水磨路面,竹影森森,空气清新。

    王姮姬对这座园子没印象,应该不是王氏的房屋。园林普通中透着寒酸,与王家房庐一贯好奢的风格大相径庭。

    周围虽无可疑之人,但她清楚自己处于那人的监视下,需得时时留心提防着。

    ……她担心哪里会忽然冒出个暗器,见血封喉,不明不白葬送在此处。

    正屋,文砚之正握着一卷书,沐浴在雨后凉爽的空气中,静静地读着。

    他身上的伤痕痊愈了,俊秀挺括一如往昔,饶是沦为阶下囚仍坚守着立言立身的法则,气度高绝,爱书成痴。

    王姮姬微微发出了点声音。

    他闻声转过头来,目露惊讶,盈盈然悲喜交加的泪光,“蘅妹……?”

    王姮姬猝然见到文砚之,失神了片刻,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虚惊一场,劫后重生,既不是欢喜也不是悲伤。

    本以为,那日是永别的。

    她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这几日……你过得好么?”

    第037章 死别

    两人之间有昔日割舍不掉的兄弟情, 有共同与蛊毒日夜奋战的同袍情,也曾共看云卷云舒、祈盼岁月静好的爱情。

    此时相见恍若经年,文砚之变法失败沦为阶下囚, 王姮姬也重新被种了蛊毒。

    两个身不由己的人, 两具身不由己的身子,身不由己地在一块叙旧。

    文砚之按捺住久别重逢的悲喜,将挣扎尽收眼底, “……我过得很好。”

    王姮姬点头。

    文砚之的伤痕早就痊愈了,行动如常, 身上穿的衣裳亦体面精致。

    屋室的陈设古香古色, 精致古朴, 暖炉里烧着生雾而不生烟的金罗碳。

    书架子上摆的古籍琳琅满目,笔墨纸砚皆是一方名品。室内一尘不染,有专门用膳的区域,充分尊重读书人的生活习惯, 不见丝毫折辱。

    桌面上有日常用的药石,竹帘后的石盘上, 甚至高雅悠闲地摆着一盘围棋。

    很意外, 他居然活得好好的。

    文砚之虽沦为阶下囚,清清正正,腰板挺直,保持着儒者的尊严。

    事情往最好的方向发展, 朝廷饶恕了他, 将他妥善安置在了这偏僻的小院中。

    王姮姬想定然是二哥识破了那人的真面目, 暗中动了手脚, 才使她今日能和文砚之见面。

    待日后肃清了郎灵寂,与二哥见面, 她要和二哥亲自问清楚。

    “我来看看你。”

    她低声。

    文砚之垂下了头,“谢谢蘅妹。”

    那日大敌当前,他们能毫不犹豫地共同赴死,做一对阴间苦命鸳鸯。

    此刻气氛平和,却相顾无言了。

    王姮姬默了会儿,自顾自地坐在了棋盘之前,文砚之顺势坐在了对面。

    她执起黑子,文砚之心照不宣地执起白子,棋色恰如他本人一般温润儒雅。

    “我以为你会受什么刁难。”

    她嗫声,“没事就好。”

    她可以为了生存丢掉人格,但文砚之不能,文砚之最珍重的就是傲骨和清白。

    每个人能为生存付出的成本是不同的。

    文砚之道:“这几日确实吃了些皮肉之苦,但区区皮肉之苦,不值得挂怀。”

    他体弱,但不是骨头软,严刑拷打是动摇不了他的意志的。

    此刻他整洁体面的长袍下,隐藏着这些日来大大小小的伤痕,深入肌理。

    怕只怕那人丧心病狂,蘅妹也遭到了这般对待。

    “你呢,受了什么刁难吗?”

    他不忍心问。

    王姮姬,“没有。”

    心脏内传来情蛊隐隐的威慑力,令她不敢轻举妄动,或说一些出格的话。

    她这具身体已经被预订了,属于别人,即将走进一段坟墓般的婚姻。

    “那个……我以后就不来看你了,我要嫁人了,你以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归隐起来,安度余生吧。”

    她斟酌着说。

    文砚之怔怔然如遭雷击,虽然早有准备,听她浅色的唇一张一合亲口说出来,心脏还是从内而外地酸痹。

    “谁,郎灵寂吗?”

    王姮姬嗯了声,“他对我家有再造之恩,我身为家主,与他联姻很合适。”

    “合适,就因为合适?”文砚之眉目萧索,绷着牙关吐字,“蘅妹,我们当初费了千辛万苦,才将这桩婚事解除掉。”

    王姮姬说:“当时是我太天真,以为凭借任性就可以把别人揉圆搓扁。”

    文砚之柔声道:“你是被逼的,对吧?”

    王姮姬摇头,“不是。”

    “那为什么你咬着唇角,一副颓败的菜色?”

    文砚之敏感地注意到了她脖颈有勒痕,恐怕是上吊未遂,痛心到极点,“蘅妹,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王姮姬下意识摸了摸脖颈,心头一痹,似乎想把这些日的苦水悉数倒出来。

    可情蛊像横在她命门上的一把刀,强势控制着她的情感和言语。

    她承认自己的懦弱,为了生活,做出了一些让步。

    她避开文砚之的眼睛,蓄意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我从一开始就喜欢他的,暗恋他暗恋了五年,甚至女扮男装追到了书院,这些事难道你都不知道吗?”

    顿了一顿,“我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认定了他,非他不可。”

    他给的糖,是别人永远代替不了的。

    “如今他要娶我,我便嫁给他。”

    “能嫁给他,我当然开心了。”

    文砚之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唇角秀丽的弧度,说出这般冷血无情的话。

    她伤害的不是别人,是她自己。

    “你既那么爱他,与他成婚那么开心,为何还以白绫自残?这谎言未免太蹊跷。你若爱她,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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