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欺: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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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闻一闻他的气息,抱抱他,她体内的情蛊就能消停。她谁都不要,只要他,只嫁他,她只任他做主。

    郎灵寂……

    她是他的,离不开他。

    情蛊的效力极大,让她爱谁就爱谁,无时无刻不在钻啃着心脏。这些虫子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进入到身体内有种恋家的感觉,以惊人的速度扩散,精准控制着她生理和精神的反应。

    王姮姬已分不清情绪的真假,失去了自我意识,重新变回了一只认主的宠物。

    她崩溃地捂着脑袋,不知该怎么遏止这可怕结果的蔓延,清醒地沉沦。

    外面的丫鬟闻声连忙奔进,跪地恭敬奉上可以缓解焦虑的解药:糖。

    灿浓的金箔色糖纸,甜美的味道,是她从前世吃到今生的那种。

    很甜,很浓,很好吃。

    王姮姬瞥也没瞥就将那脏东西隔空丢了出去,砰砰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她将丫鬟赶了出去,自己一人独处,站在圆凳上往房梁搭白绫,幻想就此了结。

    凉丝丝的泪洇湿了白绫,白绫缠绕脖颈的那一刻带来的窒息感,又令她清醒了。

    她不可以。

    她熬过了前世,曾解开了情蛊,躲过了郎灵寂喂来的毒药,在最艰难的时刻尚有求生意志,怎能自暴自弃地了结?

    她曾放过大话,断言他娶她一定会后悔,她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日日夜夜不得安宁,在他身上戳十几个透明窟窿,亲手送他下地狱。

    现在她却首先懦弱地自残?

    她死了,亲者痛仇者快,郎灵寂可以高枕无忧肆无忌惮地侵吞琅琊王氏的权柄和财富,养着白月光许昭容,两人伉俪情深,轻轻松松地过一辈子。

    她凭什么死呢?

    大仇未报,死不瞑目。

    耗也要耗到底。

    王姮姬深吸一口气,缓缓从凳子上下爱来,摘下白绫。

    又休息了一个多时辰,她跌宕起伏的内心勉强安定下来,凭意志力暂时抑制住情蛊。

    眼下大势已定,她这边被重新灌了药万难逃脱,而朝廷那边变法也失败,文砚之被捕,陛下失权,重新沦为傀儡。

    琅琊王氏的大获全胜,竟是她的大获全败。

    她陷入一座围城之中,四面都是坚不可摧的围墙,要突出重围,首先她自己就不能精神崩溃,保持镇定,保持清醒。

    于无尽泥淖中回想曾经的那些解毒的日子,倍增一份美好,追风,做梦,写诗,逆风骑马……圆满得像一场梦。

    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原来她的一生中,有脱离情蛊完全自由自在的时光,曾酣畅淋漓地高歌纵马。

    王姮姬想哭,却绝不能哭,绝对不能败给懦弱,败给绝境……哪怕是再次被喂了情蛊的绝境。

    总会有解法。

    总会有解法的。

    一切,都总会变好的。

    王姮姬继续在小王宅住了十几日,期间郎灵寂未曾来过。

    那人似乎对她的身子并不感兴趣,和前世同样冷漠,那夜只是一个威慑。

    他现在完全是掌控者,做出的任何生杀予夺,她只能悉听遵命。

    他不来,她倒求之不得。

    令她微感欣慰的是,呆到第五日冯嬷嬷和桃根来了,据说是二哥知道了她在此处,担心她孤立无援,便想办法将她的心腹送到了身边,方便策应。

    冯嬷嬷她们带来了一个不算坏的消息:文砚之还活着。

    王姮姬大出意料,那日文砚之被拷打成那样,她又被喂了情蛊,以为苦命鸳鸯要在阴间相会了。

    郎灵寂能饶文砚之一命实属反常,背后或许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又或许……他在朝中不能只手遮天,不敢轻易构害朝廷命官?

    这种可能性比较小。

    桃根说:“据说陛下据理力争,朝廷的许多亲帝党也在极力为文公子求情。但他背叛了咱们家,造成咱们家这么大的伤害,小姐您作为家主又亲自下了诛杀令,姑爷和二公子非得要文砚之的性命不可。”

    王姮姬闷笑,她这家主作出的决定何时出于内心了,何时有半分实权了,说的话还要被人拿去大做文章。

    爹爹仙去后她宛若一无根的浮萍,随水漂流,稍微有点风就能把她吹散,表面上是家主实则是傀儡,偌大的王家竟无她的半寸容身之处。

    尤其是现在,她更加身不由己了,被喂了控制心智和躯体的情蛊,完全就是郎灵寂的一只牵线木偶。

    怪不得郎灵寂鼎力支持她做家主,原来是想借控制她,控制琅琊王氏。

    文砚之作为这次改革的主力军,当了出头鸟,实吸引了太多火力。众士族的怒火无法平息,滔天的怨恨唯有落在文砚之身上。

    背后真正谋划此事的帝王需要给愤怒的群臣一个交代,才能隐身而退,继续和世家保持表面上的和谐。

    ……

    静寞了数日,王姮姬闲闲透着窗棂遥望远方的天空、飞鸟,百无聊赖,逐渐适应了这种与世隔绝的安静生活。

    不动情,情蛊是不会发作的,她没有病痛的烦恼,每日练练字,读读书,荡荡秋千,日子倒也过得逍遥容易。

    忽然一日,有仆人前来问话。

    那仆代替当朝帝师意思,来询问:“小姐是否要与文砚之见面?”

    这话没头没脑。

    王姮姬防备且疑惑。

    “什么意思?”

    那仆道:“是这样,殿下说您若想愿意与文砚之见面,奴便安排您过去,您若不愿意就算了。一切全看您自己的意愿。”

    王姮姬道:“他有那么好心?”

    仆恭敬道:“九小姐您是琅琊王氏的新任家主,殿下在老家主临终前发过誓要‘善待’您,事事尊重您的意愿。”

    王姮姬暗诮,他若真善男信女就不会将她囚于此了,此时倒装模作样了。

    但她现在已处于最坏的境地,再怎么也不会更坏,便道:“自然要去。”

    那仆人诺之,立即派遣人手,为她安排马车,打点出行。

    秋雨如珠碎一样噼里啪啦地下着,凉风飕飕,一大群仆人为她整理好了着装,撑着油纸大伞,铺着地毯,半个泥点都没溅到她镶嵌明珠的绣鞋上去。

    名义上的家主出行,众星拱月,既有大小姐的风范,又有家主的高贵。

    冯嬷嬷和桃根她们试图跟随左右,却被拒绝了。

    王姮姬猜郎灵寂想把她秘密拐到 什么地方去,二哥永远触及不到,届时再行灭口之事,他可以后顾之忧。护送她的仆人,没准就是杀手伪装的。

    可能因为他活生生给她喂过药的缘故,她总怀疑他要害她。

    前世……她间接死于他手。

    也不知道前世的后来,他和许昭容带着三个活蹦乱跳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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