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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不做通房》 50-60(第10/23页)
前的女尸。
算起来,林迢迢如今也有近三个月的身孕,尚未显怀,但小腹终究与未出阁的少女有所不同。
崔夫人看不出,可裴韫是林迢迢的枕边人,他比任何人都要熟悉林迢迢的身体。
崔夫人再次提出护送棺椁入京时,裴韫一反常态道,“不急,先请仵作验尸。”
崔夫人泪水凝在眼眶。
仵作冒雨前来,裴韫没有废话,“验清楚,她生前是否怀有身孕。”
他并未说起女尸的身份来历,仵作只管验,结果很快出来,那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并无身孕。
崔夫人恍然,脸上一喜,旋即那笑容僵住。
棺材中的女尸不是林迢迢,那真的林迢迢又去了何处?
正要开口,就被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打断。
“咳咳……”
裴韫用力攥紧手中怀表,力道大得铜壳变了形,他再压抑不住,喉头一甜,腥热的血翻涌上来。
裴韫下意识捂住嘴,指缝间却渗出蜿蜒的血线。
“好……好得很……”
裴韫看着掌心里的血迹,脸色苍白,身体是大悲大喜后极致的虚弱,所有的凄怆无力在这一刻化作狠绝与偏执。
“林迢迢,你最好祈祷,莫让我再找到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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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流落。
雨后的土腥味充盈鼻腔。
林迢迢鸦睫颤动,眼皮仿佛灌了铅般沉重。
“姑娘……姑娘醒醒……”
声音伴着哗啦啦的水流声传来,忽远忽近,听不真切。
林迢迢努力想要醒过来,可意识却被困在一片与世隔绝的混沌中。
“娘,要不咱们先把人捞出来吧。”一道年轻清亮的男声响起。
对面的妇人附和,“是这个道理,男女授受不亲,你且走开。”
哗啦啦的声响越发明显,妇人涉水而来,年轻男人叮嘱了一声小心。
紧接着,林迢迢便觉身子一轻,一双温暖有力的臂膀将她拖出水面。
压在胸口的沉闷窒息感顷刻退去,林迢迢心脏一跳,倏地睁开眼就朝旁边咳水。
“哎呀,醒了,人还活着!”
妇人紧张拍着她的背,助她将呛入腹中的河水呕出,“姑娘,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林迢迢又咳又吐,过了半晌才迟钝僵硬地转过头,对上两双充满关切的眼睛。
妇人圆脸微胖,面目慈和,男人身形偏瘦,五官清秀,瞧着是对母子。
见林迢迢迟迟不说话,妇人又问,“姑娘,你是哪里人,家住何处,怎会泡在河里?”
林迢迢盯着妇人,茫然四顾,“这是哪里?”
妇人小心翼翼,“这是宁陵县柳河镇杏花村。”又问起林迢迢的来历。
林迢迢捂着隐隐作痛的脑袋,“我……我不记得了。”
这可不得了,妇人连忙追问,“那你可还记得家中亲眷?”
林迢迢还是摇头,唯有一张模糊至极的人脸在脑中一闪而过,可再多的她想不起来。
妇人一筹莫展,本着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母子两将她带回家中安置。
时间一晃而过,夏去秋来,距离林迢迢流落到杏花村,被贺大娘所救,已经过去四个月。
这四个月来,林迢迢除了自己的名字,旁的还是想不起,只记得有个很重要的男人,姓江,但已经死了。
因她怀有身孕,林迢迢猜测,那人或许是自己的丈夫。
想到自己的丈夫,尽管林迢迢失去记忆,心里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惆怅悲伤,便同贺大娘说,她姓江,是个寡妇。
贺大娘没多想,捡到林迢迢之前,恰逢汴京大乱,汴京又有河道与宁陵县相通,贺大娘便以为林迢迢是受战乱波及的无辜流民。
也是福大命大,顺着河水不知漂流了多久才被她捡到,捡回来时,林迢迢腹中胎儿平安无恙,自身也只受些皮外伤,最严重的伤势在后脑处,似是遭了磕碰,导致记忆全无。
思及至此,贺大娘不由心生怜悯。
她自己就是寡妇,早年丧夫,一人辛辛苦苦将儿子贺轩拉扯大,深知这世道的女子没了丈夫,日子何等艰苦。
何况林迢迢大着肚子,无亲无故,若不管她,只怕这日子过不下去。
思来想去,贺大娘便将林迢迢收留家中。
贺大娘今年四十,儿子贺轩刚及冠,尚未娶妻,在镇上的衙门谋了份书吏差事,同县衙那头有些来往,借着这份便利,贺轩以流民身份帮林迢迢重新落籍,算是帮她安了家。
得了机会,贺轩也会帮忙打听来自汴京附近的消息,试图寻找她真正的家人,只可惜衙门这阵子根本忙不过来。
自新帝登基,改朝换代,朝廷相继推出各种政令,各州府下的衙门为应对朝廷的革新政令,忙得焦头烂额,又是御史督察,清查盐引、茶引,又是考核地方官员政绩,颁布严令惩治贪官污吏。
宁陵县下,小小的柳河镇也没能躲过此劫,过往十几年的老黄历都被翻了出来,不仅陈年旧案悉数重查,另拟卷宗,还要派遣小吏,挨家挨户核实人丁,丈量土地,重制鱼鳞册等等,琐碎差事多不胜数。
贺轩跟着县衙的官吏来回奔波,一忙便是数月,回家次数寥寥无几,帮林迢迢寻亲之事就此耽搁下来。
好在林迢迢适应力极强,逐渐习惯了眼下的日子,寻亲一事便也不急。
但贺家救过她,当初为她延医问药花费不少银钱,林迢迢便想做些事情补贴家用,就当报答贺大娘的恩情。
一开始,林迢迢会做些烧水做饭的活,贺大娘不让她做,“你是双身子的人,合该躺在屋里好好歇息,这些事我来就好。”
林迢迢过意不去,又拾起扫帚,还是被贺大娘抢了去。
“都让你好生歇息了,这些事不急,就算没有你,我平日也得干这些活。”
林迢迢红着脸,“我在大娘家中住了好些时日,总不能好吃懒做……”
贺大娘心善,为人淳朴热情,呵呵笑道,“这有什么,我看你就跟看亲闺女似的,之前你不在,我一个人住着发闷,如今多了你,家里热闹。”
林迢迢实在过意不去,便凭着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琢磨挣钱的门路。
天热时,她托贺轩从镇上给她带些硝石,当着贺家母子的面,往一桶水里放入硝石,又将另一个装有清水的大陶碗放入桶中,陶碗中的清水很快凝结成冰。
看得贺家母子瞠目结舌,直呼神技。
冰可是稀罕物,寻常百姓家中没有冰窖,哪里弄得来这等金贵之物,何况烈日当头的酷暑,林迢迢竟能这般轻易制出冰来。
靠着这些冰,林迢迢做了些消暑解渴的绿豆汤,酸梅饮,食材虽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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