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通房: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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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难道不高兴吗?”

    谢蘅哈哈大笑,“你很快就会是大梁的皇后!你都要做皇后了,为什么不愿成全我的一点私心!”

    “再怎样也不是你鸠占鹊巢的理由!把东西还我!”

    “来不及了。”

    谢蘅眼眸猩红,“门开了……开了!”

    谢蘅口中的“门”,约莫就是跨越两方世界的通道。

    她看着在飓风中勉强站稳的林迢迢,露出心满意足的笑,那笑容里,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歉疚。

    “林迢迢,多谢你了,保重。”

    谢蘅抬头望天,掐准时机,纵身一跃。

    “不要!”

    林迢迢猛地朝谢蘅的背影扑去。

    耳畔风声呼啸,衣裙猎猎作响,待她反应过来后,大半身子已经跌了出去。

    身后忽然一阵地动山摇,马蹄声纷至沓来。

    林迢迢彻底沉入黑暗前,依稀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林迢迢——”

    那声音凄厉,撕心裂肺,听得她心头一涩。

    似乎直到此刻,林迢迢才从与谢蘅的争执中清醒过来。

    她下意识回眸。

    可是来不及了。

    风沙灌入她的衣裙,吹散她满头青丝,发梢和着眼泪胡乱缠在脸上,整个人不受控地坠入悬崖,宛如一只即将得到自由,振翅飞走的蝶。

    “你回来!”

    裴韫瞳孔剧震,从马背上翻下来时,膝骨重重磕在石面上,他也没有停,拼尽全力冲到崖边伸手去够。

    少女翻飞的裙摆自他指缝掠过,便以不可挽回的趋势倏然消失。

    “不——”

    短短一瞬间,笼罩大地的红光迅速退去,崖底深处凝聚的飓风逐渐散开,云翠峰顶空空荡荡,唯余几片被风卷起还未落定的碎叶。

    空气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火把噼里啪啦燃烧的细响。

    飞羽等人终于赶来,他们勒马停在不远处,望着跪伏悬崖的裴韫,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裴韫的手僵在半空,脖颈青筋鼓噪,身上颤抖得厉害,不可承受的痛苦灭顶般席卷而来。

    他想站起来,可腿是软的,膝盖也是软的,想说话,喉咙里却只发出一声极短促的,几乎不像人声的嘶吼,如同一只被铁链囚困,悲戚绝望的凶兽,冲着崖底大喊:

    “林迢迢,你回来——”

    裴韫一生从未有过此刻的绝望无助,声音也带着哭腔,颗颗泪水顺着脸颊流淌,没入漆黑的深渊中。

    他不明白为什么。

    只是几日未见,他只是想让林迢迢再等等,他会给她全天下女子求之不得的皇后尊荣。

    明明她愿意留下了,明明她为他怀上子嗣了,一切都如他的期盼,有条不紊进行着。

    却在他感觉幸福近在咫尺之际,林迢迢怀着身孕,一声不吭跳下悬崖。

    裴韫想不通。

    当初林迢迢为了逃离,宁可纵火,宁可跳湖,穷尽手段,他为留住她一次次妥协,容忍江家,护着江家。

    原以为这些天的真心相待,可以换得林迢迢的回应,未料她竟倔强至此。

    对他厌恶至此。

    逃不掉,便选择用如此决绝狠心的方式永远摆脱他。

    裴韫双膝跪地,自嘲般低笑出声,“林迢迢……你当真好狠的心……”

    此刻的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权臣,也不是即将御极登顶的皇帝,只是一个凡夫俗子,被绝望的情爱撕扯得鲜血淋漓。

    血液在裴韫的四肢百骸间疯狂流窜,折磨得他头痛欲裂,呼吸艰涩。

    突然间,毫无预兆呕出一口鲜血。

    “大都护!”

    众人大惊失色。

    飞羽焦急道,“大都护,您有伤在身,属下这就去请太医!”

    战场之上从无侥幸,裴韫是拼了性命活到现在,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

    裴韫却一把推开飞羽,喉间勉强挤出破碎的声音,“去,去崖底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望着他猩红的眼,飞羽不得不领命而去,绕至山路,沿着林迢迢坠崖的方向一路搜寻。

    行至半山腰,天降大雨,雨水如泥点般倾泻而下。

    夜间搜寻本就困难,这场雨来得太不是时候。

    皇城中陆续有兵马出动,几乎要将整个与云翠峰相连的山脉峡谷翻个底朝天。

    翌日天明,湿雾朦胧,侍卫们才从崖底的寒潭深处打捞上一具女尸。

    正是初夏草木盛放之际,崖壁石缝间长满藤蔓灌木,打捞上来的女尸素衣褴褛,被崖壁尖石草木划得血肉模糊,但轮廓尚在,依稀可见昔日的秀美灵动。

    崔夫人跌跌撞撞赶来,看到被侍卫安置在棺材里的女尸,小腿肚止不住的打颤,“迢、迢迢……”

    一瞬间,崔夫人眼眶湿红。

    飞羽抱着最后一丝侥幸,“也许,她不是夫人……”

    “是她。”

    痛心战胜了恐惧,崔夫人流着泪跪坐在女尸身旁,她认得林迢迢出事前穿的衣裳,也认得她脖子上的古怪吊坠。

    飞羽顺着崔夫人的目光,也注意到了那块怀表,他也的确在林迢迢身上看见过此物。

    飞羽心中长叹口气,正要将那怀表呈上,裴韫来了。

    他在山顶跪坐一夜,雨水浇透单薄的玄色衣袍,也撕裂了伤口,淡红色的雨水顺着袍角滴落。

    裴韫踏着潮湿泥泞的山路,脚步沉重朝棺材行去。

    裹着雨水的风浇在脸上,刺骨的冷。

    裴韫垂眸望着那面目全非的尸身,摘下她脖颈上的怀表。

    此物他见过多次,但因林迢迢的缘故,他从未探究过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又藏着怎样的秘密。

    如今人不在了,真相得以大白。

    潭水浸泡过的怀表早已损坏,但里面胶封过的相片完好无损。

    果然……

    裴韫低垂的眼睑轻轻颤动,漆黑的瞳仁燃起滚烫的泪光。

    这就是林迢迢珍藏了一辈子不愿示人的秘密。

    是她和江临的过去。

    “呵呵呵……”

    裴韫闷闷的笑起来,嗓音嘶哑低沉,像是从喉管深处剜出来。

    众人噤声,唯有崔夫人哽咽着说,“韫哥儿,让迢迢……入土为安吧。”

    崔夫人也想不明白,林迢迢为何会自寻死路,昨日分明还好好的,但无论如何,林迢迢都是裴韫未过门的妻子。

    “她腹中有你的骨肉,记得为那苦命的孩子立个牌位。”

    崔夫人的提醒,让裴韫心神一凛。

    他开始仔仔细细端详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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