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兄为夫: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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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支是,‘永老无离别,万古当团聚’,”她捻起上面的一支,轻声念道,“是有情人长相厮守的上上签。”

    “这支都是上上签了,怎么还是两支?”姜锦慈不解地盯着木匣里另一支字面朝下的签,“阿沅,你瞧瞧。”

    祝沅伸手,将那支签翻过来,微愣。

    本是山间玉,错登天子堂。

    “这签不好。”姜锦慈嘟哝,“我们阿沅才不是低微的山间玉,谁娶了阿沅,是那人的福分!”

    “这签虽不如头一支好,可是阿檀姐姐的心意呢。”祝沅思忖着签上的话,慢吞吞道,“但我又没喜欢什么天家贵人,何来错登天子堂啊?”

    “唉,这签说的也是,阿沅你是不该嫁宗室的人,”姜锦慈想了会儿,轻声,“你那样单纯和顺,但皇宫可是吃人都不吐骨头的地方,对你来说,肯定过得不舒服。”

    “不过有恭王殿下在,你的姻缘也不必过分忧心,”她弯唇笑道,“我瞧着你那竹马配不上你,等你日后有心思了,叫殿下给你指一个公侯伯爵府的小郎君就不错。”

    “最好是不用袭爵的。这般的人通常没什么深沉心机,也不用顶着传宗接代的压力纳妾填房,俸禄也够衣食无忧,就你们两个舒舒服服地过日子,”她翻过那支上上签,点点,“同这支签一样,一生一世一双人。”

    祝沅被她说得面热:“我都没想这么远。”

    “只是成亲了,就不能同现在这样每日见到哥哥了……”她小声道,“我才不想成亲呢。”

    两支签都被好生收在木匣里,祝沅没再去想,与素日一般上课、温书,闲了便数着日子算端午节,想她的八宝裹蒸粽。

    端午节她叫上一众亲朋好友一起过,旁人的照常做,就是阿檀姐姐身子弱,不能吃太油,要做得清淡。

    初四散学,便要开始做粽子煮粽子了。

    盼了许久的端午,祝沅却在初四将下晨课见到了沈泽谦,怔愣:“哥哥?”

    他身上朝服未换,也未乘马车,罕见地策马疾驰而来,语声也不复素日平稳:“随哥哥回家。”

    “为什么?”祝沅看了眼窗外。

    晚春的清晨,细雨绵绵,路滑难行。

    “因为……下雨了。”须臾,沈泽谦为她披上蓑衣,轻声开口,“这场雨来得太突兀,也太凶急了。”

    “哥哥必须要把你,藏在哥哥的伞下。”

    作者有话说:

    「1」阿檀的病类似于现在的交界性肿瘤,一旦变恶性了就是癌症,府医的意思就是已经变恶性的很严重了我写得也很难受

    但哥妹还是有了大大进展的

    哥:真的只有情人才能亲脸颊吗

    妹:O.o

    椰: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指指点点)

    第30章 找哥哥睡觉

    晚春的雨从来落不了多凶急。

    可这场雨, 又不带丝毫春日的暖意,恍惚间只觉着阴冷,自袖口渗入皮肤, 渗到心底。

    祝沅靠着榻上柔软的隐囊, 看向坐在身前的沈泽谦,轻声问:“哥哥要说什么?”

    她隐隐能察觉出些许不对。

    譬如分明下午便会散学, 偏偏他一下早朝就要策马来接自己,连朝服都未曾来得及换。

    再譬如,分明落的只是毛毛雨,快马加鞭都未必能沾湿衣裳,哥哥却偏偏说它“落得突兀而凶急”。

    又如……他现下坐在她身前,应是有话要说,却迟迟没开口。

    哪怕是她问了,他都没立时回答,只是伸出手, 将她垂在膝弯的手紧紧拢在了掌心。

    “珍珍,”半晌,沈泽谦低声开口, “京里出了事,流言沸沸扬扬,我不愿你从旁人口中知晓, 才想着亲口同你说。”

    祝沅觑着他紧绷的面色,生涩地安慰:“哥哥不怕, 都能解决的。”

    沈泽谦并未如她所料那般弯一弯唇,只是又将她的手紧了紧,终于开了口。

    “宜恩郡主殁了。”

    沉默。

    长久的、令人心悸的沉默,连漏刻水落之声都显得突兀又刺耳。

    沈泽谦抬眼, 望着面前的祝沅。

    她面上并无什么表情,牙尖咬着下唇,乌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好半天,才轻轻重复:“谁?”

    宜恩郡主?宜恩郡主不是她的阿檀姐姐么?

    殁了……是什么意思?

    祝沅的声音很轻,轻得仿若这话说得令人听不真切,事情便不会成真一般。

    沈泽谦没再重复,安静地与她对视。

    瞳仁浓黑,眸中虽有不忍,却不躲不闪。

    “不可能……”半晌,祝沅哽咽出声。

    起先还是哽咽,随后眼泪就再也止不住,猝不及防地,大颗大颗地落下。

    与卫疏檀的过往如走马灯,轮回在脑海。

    祝沅记得头一回在仁姝寺见到她时,她纤瘦羸弱,脸上的笑却是那样温柔,三言两语就安抚了自己不宁的心绪。

    也记得与她一起逛的东北角,一起看的恩荣宴。她明明答应自己要一起过端午,明日就是端午了,她却食言了。

    沈泽谦伸手,轻轻将哭到身子颤抖的祝沅搂进怀里,手指抬起,一下下抚摸着她肩背。

    “她是为什么,是突然严重了么?”祝沅抽噎着问,“阿檀姐姐身子弱,应也不至这一两日香消玉殒的……”

    “前日早晨阿檀姐姐还同我一起拦了翎王殿下查抄恒安王府,下午还为我送了姻缘签,怎么可能这么突然……”

    “姻缘签?”沈泽谦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话。

    “为什么会这么意外……”祝沅并未应他,断断续续道,“不可能……”

    “事有蹊跷。”须臾,沈泽谦低声,“哥哥会查清楚。”

    祝沅惊愕地仰头,瞪大眼睛,眼泪都落不下了。

    “是谋杀?!”她从他怀中钻出,脑中立刻划过一个人影,“是翎王吗?!”

    沈泽谦并未回答,仅是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眼尾,将她的泪珠一一拭去。

    “就是他对不对?”祝沅哽咽着重复问,“初二他当街就想掐阿檀姐姐的脖子,拦了他一次抄家,他就要置人于死地!疯子……”

    唇瓣忽而被沈泽谦的手覆上。

    “心中所想,不必宣之于口。”他看着她,郑重道,“也不可宣之于口。”

    祝沅不解也委屈,还挣不开,索性张了口,一下咬在他的掌心。

    尖尖的虎牙咬在皮肤,留下一圈渗血的伤痕。

    她自认用了十之八九的力道,沈泽谦却连眉都不曾皱一分。

    他只是挪开手,取了自己的绢帕,轻轻为她擦拭过唇角。

    “珍珍,”沈泽谦锁着她泪光盈盈的眼瞳,徐缓启唇,“哥哥知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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