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兄为夫: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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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来说太痛苦,也太难以置信。”

    “可斯人已逝,你要先珍重自身。”

    “但现下靠着我,想哭便哭吧。”他重新将祝沅搂入怀中,手指向上,轻轻摩挲着她的发,“哥哥会保护好你。”-

    “她睡下了。化些蜂蜜来,为她敷敷眼睛。”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沈泽谦走出祝沅的寝殿,吩咐门外的桃糕。

    “把宜恩郡主送她的姻缘签拿来。”又对桂酥道。

    两位婢女各自应声去办了,沈泽谦疲惫地摁了摁额角,又唤人:“盛谨。”

    “属下在。”盛谨自暗处现身,恭敬比手。

    “梁氏追兵是否已悉数清剿?”

    “是。”盛谨应答,“江世子脚程快,四更便离了京郊,估摸用不了一旬都能回凉州了,梁氏追不上,殿下不必忧心。”

    “给许状元的信呢?”

    “属下叫人快马加鞭送去的,但荆湘水路难行,应得明日才到。”

    沈泽谦轻叹了口气,又问:“绮梦轩情况如何。”

    “属下已查清丽贵妃借此贩卖人口、勾连世家之证,即刻便去取,请殿下过目。”盛谨恭敬道。

    “过目过目,殿下也该先珍重自身!”一旁盛忠斜睨了他一眼,出声劝慰,“殿下,您已经一天两夜不曾阖眼了!”

    “去拿。”沈泽谦瞥了眼站在原地没动的盛谨,冷声。

    “殿下,您初二夜里见了江世子,便一直在梳理他从凉州送来的梁氏谋逆罪证;初三白日您带他去觐见皇上,散朝又不得歇息;夜间他来报了郡主之事,您送了他出京,又亲自去仁姝寺寻尸搜证,今晨下朝,又去接了祝小姐……”盛忠絮叨着,“明日端午,宫里还要设宴,又少不得辛劳,殿下,您眼睛都熬红了,稍作休息吧……”

    “本王办事,无需你置喙。”沈泽谦启唇,语声较之素日淡漠更添了几分过劳的沙哑。

    房门被轻叩三声,是桂酥捧着先前卫疏檀送的小木匣来了:“请殿下过目。”

    沈泽谦抬手屏退了二人,打开,取出两支姻缘签。

    那支大吉的签倒是并无可令他多思的,但第二支……

    “本是山间玉,错登天子堂?”他指腹摩挲过姻缘签上的刻字,会意的同时更觉疑惑,“你又是如何发现沈泽林并非龙裔?”

    自己有所怀疑,是因着幼时曾偶然发现了沈泽林在服用增乌丸「1」,而一母同胞的沈泽康却从不曾服用。

    此药多是年长的妃嫔所用来为头发褪白增黑,沈泽谦想不出沈泽林为何自年岁尚轻时便在服用,唯一能想到的缘由,便是对方或许生来并非黑发黑瞳,须得以药物遮蔽。

    正统龙邻血脉应是黑发黑瞳,旁的发色瞳色,大多来自番邦异国。

    可丽贵妃做得太干净,当年服侍她生产的稳婆宫女已悉数逝世,敬事房的档案也寻不出任何纰漏。沈泽林早产一月,也并非罕见。

    他查过所有与丽贵妃私交的男子,但并无一人的容貌与沈泽林有相像之处,且他们也都是黑发黑瞳的纯正龙邻人,根本无需服用增乌丸。

    这个怀疑,沈泽谦守了也查了十几年,一直对丽贵妃的奸夫毫无头绪。

    沈泽康临终时他说出口试探,却发觉对方应丝毫不知此事……或许,沈泽林自己都不知晓。

    沈泽谦思忖着,忽而敛眉,望向自己拇指上的翡翠银扳指。

    银环抵着木签一端,此刻微微渗黑。

    他难能怔愣,片刻后取下银戒,若有所思。

    ……沈泽林的银饰上有线索?

    “本王也渴盼皇叔皇婶尽早平安归京,”静默良久,沈泽谦自语出声,“许状元是荆湘总督之子,又是淑妃表亲,本王自不会薄待于他。”

    “宜恩郡主提防本王,却也慷慨。”他烧了那支桃木姻缘签,平静语声中难能带了分怜悯,“本王会全你遗愿。”-

    祝沅醒来时,只觉着头脑稍有些昏沉,哭肿的眼睛倒不痛,手指揉了揉,还觉着阵阵清凉。

    “小姐醒啦?”桃糕小声唤,“奴婢瞧着您的眼睛消肿了,怎么样,痛不痛?”

    祝沅慢吞吞地摇头,又听她道:“快要宵禁了,奴婢记着小姐叮嘱,已叫膳房的人将八宝裹蒸粽煮上了。”

    一提这个,祝沅眼窝又觉着泛酸发烫。

    “小姐节哀。”桂酥打帘进来,温声安慰,“殿下劝慰的是,小姐应珍重自身才是。”

    “不过殿下这样劝慰小姐,自己却并非言行如一呢。”她垂着眼,轻声道,“奴婢听了盛公公好一顿关心,说殿下忙于公务,快要两天两夜不曾阖眼了,便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这般摧折呀。”

    祝沅慢半拍地眨了下眼:“多久?”

    “从初二小姐去了书院,殿下便不曾再歇息过。”桂酥重复道,“盛公公劝不上一句,只想小姐最能体察殿下心思……”

    话音未落,祝沅已经趿着睡鞋冲了出去。

    正厅没人。书房没人。

    祝沅毫不犹豫地冲进他的寝殿:“哥哥!”

    寝殿内并未有沈泽谦的答话声,唯有秉礼在一旁小声道:“殿下胃痛,服了药便没回书房,在里头看折子呢。”

    “我自己去瞧瞧他。”祝沅放心不下,“他忙到不理你们,却不可能不理我。”

    这还是她头一回进沈泽谦的寝殿,此刻却无暇观察其内布局,利索地拉开落地的薄绸垂帘,绕过屏风:“哥哥……”

    她语声一顿,怔愣地望向斜倚在榻边的青年。

    他阖着眼,身上常服未换,发钗未拆,手垂落在膝上,两指间还夹着一本薄薄的册本。

    纤浓鸦睫垂下,在他眼下落了两片深重的青灰。

    祝沅蹑手蹑脚地猫近,探了探他鼻息。

    幸好。

    “哥哥累了。”她小声道,“睡觉好不好。”

    可他这般衣冠齐整,也无法安然入睡。

    祝沅小心翼翼地倾身,手勾上他腰间丝绦软带,去解那结扣。

    这软带不好解,她头一回做,又生怕惊醒他,手指拧着结扣,反而越缠越紧。

    “珍珍?”轻缓话音响起,她茫然地抬眼,对上沈泽谦尚迷蒙的双眼,“你来做什么?”

    “我、我来……”祝沅被吓了一跳,不该磕绊的地方卡了壳,该断句的却没断。

    “找哥哥睡觉。”

    寝殿本就寂静,在她话音落下后,更是静得落针可闻。

    祝沅手还搭在沈泽谦腰带上没动,抬眼与他对视着。

    面前青年将从睡梦中惊醒,幽黑的瞳仁犹带初醒的迷蒙,薄唇不染血色,面色比之素日透出些疲惫的苍白,也因而显得眼下的两片乌青分外明显。

    祝沅在他腰带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半晌,沈泽谦难能迟钝地眨了下眼睛:“……找我做什么?”

    “睡觉。”祝沅斩钉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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