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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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膝上睡得正酣的姚黛蝉:“大爷流落到恭王府后,便以贴身侍卫之名被恭王收留。恭王这三年间一直与辽东那处有些来往。”

    一个王爷,与女真聚居的辽东来往频频,目的不难猜测。

    大邺建朝以来两桩心腹大患,一是辽东以北的女真,二是沿海的倭寇。

    如今倭寇总算能消停一段时日,女真却又按耐不住。

    却也不怪。隆景帝即位三年无子,免不了底下人心生别念。

    恰好崔云筏太想建功立业,也挣出一个从龙之功。

    两者当然一拍即合。

    崔云柯目光落在怀中人静谧的睡颜上,夜风从瓦缝钻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

    男女的身体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翌日,赶在被人发现前,姚黛蝉翻墙回到了玉磬院。

    祯儿已经被送回来了。老夫人守诺,在她做决定之前不会剥夺她与孩子亲热的权利。

    去了福绵堂,她道:“你所说的蛊虫我一时半会儿倒真没个头绪。不过你外祖一家我已经找到了些线索。约莫半个月之内就能叫你们重逢。”

    “多谢老夫人。”

    老夫人颔首,姚黛蝉出门,迎面正遇见眼神凶恶的崔云筏带着神色凄楚的姚惜翎入内。

    崔云筏似笑非笑:“弟妹。”

    姚黛蝉慌忙避开。崔云筏冷哼,却也没为难。身后眼神刺她的姚惜翎连忙跟上。

    姚黛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冷笑了下,忽而又觉得没意思。

    族老们还在侯府没有离开,永靖侯对这件事很看重。姚黛蝉越发觉得崔云柯这回怕是难逃,忍不住又往箱笼里添了几件衣裳。

    崔云柯没事当然最好。若出了事,侯府真的要将他除名,实在不行她便想法子偷偷抱走祯儿,和外祖一家逃得更远,去更不为人知的地方。

    崔云柯有本事,老夫人未尝没有。只要熬过这半个月,与外祖重逢,往后有机会她会在心里好好挂念崔云柯的。

    然而,这样的平静只维持了几天,宫中突然降来了一道问罪的圣旨

    朝中有官员联合上书,道崔云柯私自谋杀马三堂与其义子,掩盖其通倭和以权谋私的罪证。

    侯府被羽林卫搜查一番后暂时监视,连永靖侯也不能避免。侯府上下顿时人心惶惶。崔云柯前脚被隆景帝召入宫。后脚,薛夫人自称掌握罪证,赴宫门敲击登闻鼓。状告永靖侯二十年前诬告薛大儒科举舞弊,戕害同窗,并言明自己还有一子,想要认祖归宗。

    而后,崔云柯谋害手足,强取民女等一干罪名也如春笋一般涌来。

    一时,整座侯府好若被点燃的篝火,即将烈焰焚身——

    作者有话说:留言补红包!

    第95章 待他有情

    短短几日, 满城风雨,关于侯府的流言喧嚣尘上。族老们人人自危,迫切地想要回到汝宁。唯有姚黛蝉这个不曾计入侯府族谱的外人还算相安无事。

    祯儿上族谱的日子原本定在七日后的吉日, 这时身份未定, 暂也还不必受牵连。

    崔云筏和姚惜翎被宣去宫中问话,连姚锵这曾和崔云柯有些许政务往来的都被拎走。几个主子不见,偌大的府邸一下便空荡荡的。

    原来崔云柯口中的“鱼死网破”是这个模样。姚黛蝉惊异薛夫人的疯狂,却实在不能全然理解。

    即便恨永靖侯趁机强娶,又何至连亲子都要害?所谓另一子……姚黛蝉委实弄不明白。

    想着老夫人或许知道些什么, 她便往福绵堂前徘徊了几次,轻轻敲响了门。再见老夫人, 姚黛蝉发现她的发间已无一根黑丝。

    姚黛蝉忽而可怜起眼前这位刚强一生的巾帼女将。

    兄弟相残、通敌卖国、诬告朝臣……一筐筐的罪名都堆叠在侯府身上。这一次, 绵延百年的永靖侯府怕是翻身艰难。

    姚黛蝉好似亲眼目睹了一支盛族的衰亡。

    “二爷在福州亲力亲为,军民都是看在眼里的。定是有人陷害……”

    “你有心了。”

    老夫人见过大风大浪,即便薛夫人告御状, 子孙皆被扣押, 她仍稳得住,“蛊虫一事一时半会儿怕是不能叫你满意。你若害怕,我想法子通融通融,这就送你们母子出府去。”

    姚黛蝉红唇紧抿。

    崔云柯不在, 这确实是离开最好的时机。但今日不同往日, 一声不吭就离开并非她所愿。她一时不敢看老夫人的眼睛。

    老夫人越是体谅, 她便越觉得自己卑劣。

    “你好生想想, 还来得及。 ”

    老夫人叹口气, 便让润香送她出去。福绵堂的门闭合,姚黛蝉心知她这是在以不变应万变,也逐渐镇静下来。

    傍晚, 钦差再度上门。

    这回被带走的是姚黛蝉。

    她知自己定也要走个过场,一路捏着褶子裙,迫使自己平心静气。然而万万没有想到,这一趟那些人有备而来。

    姚黛蝉看着一群眼熟的邻里傻了眼。

    “陆娘子?当真是你啊!”

    这些人显然被精心挑选过,都是在慈溪云溪曾与她有过数次交情的邻里,她如今还都能叫出名字,“沈大叔、蒋婶子……王阿姐?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钦差哼笑,手上飞快记了一笔,对邻里道:“你们都认过来脸。可是此女为了不被强辱,是而逃入你们居住的巷子?”

    姚黛蝉牙关一咬,那几人纷纷点头:“是这位娘子。”

    蒋婶子过来拉姚黛蝉的手,仔细将她端详一番,转身对钦差抹泪:“当年我听这陆娘子受的苦,那叫一个心疼啊。女子在世艰难,她这般花容月色,性子又贞顺柔善。被人觊觎也是没法子。娘子啊,你走得突然,见你无恙我也心安。”

    后头的阿姐阿叔也赞同,“听闻官爷要为你主持公道,我们思来想去便来了。娘子可千万不要怕,大伙儿都给你作证,为你讨公道!”

    “我——”姚黛蝉瞧着眼前数张看着情真意切的脸,简直说不出话。

    此番崔云柯落难,旁人自然会将能按上去的罪名都往他身上按。这欺辱民女的招数最是惯用,当然也不会落下。

    姚黛蝉也不是没有提前想好措辞,若被有心之人问起,她两头糊弄就是。

    却如何都没料到他们竟挖得那么深,直接找到了曾经的落脚处。那时她日子艰难,为了博得更多怜惜,便将崔云柯描述得尤其可怕。本就只是随口一诉,她也没有放在心上。孰想今日竟成了刺向崔云柯的尖刀。

    钦差便看向姚黛蝉:“不必怕,你尽可以直言。且告诉我等,强占你生子,迫使你远逃的人可是永靖侯府二公子崔云柯?”

    此语一出,几个邻里都低呼。另一人道:“枉他吹嘘得那般好名声,原也不过如此!那娘子,你悉数招来,大理寺必然不会放过他。”

    几人轮番逼问,眼中俱是火星。姚黛蝉咬紧下唇,通身的皮肉绷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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