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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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凝视着她,不知是否错觉,里头游动着问询。并非他平常待她时说一不二的强势。

    姚黛蝉屏息了瞬。

    平心而论,若她还是姚家不受宠的姚黛蝉,能够嫁给崔云柯这等天人之姿的侯府公子,当真是梦里都求不到的美事。

    可他并非表面上那般正直,反而是个偏执狠辣的性子,若惹他暴怒,杀她不过一掐脖子的事。且如今的处境还危险……他若真不是侯府血脉,那便完全不同了。

    嗓中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干涩得慌。姚黛蝉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撒出最擅长撒的谎。

    黑夜中的那道视线渐渐阴沉了下去,掐在腰上的手收紧,姚黛蝉微有些慌乱,临时想说些话搪塞他。然而崔云柯轻嗤了声,“纵无文书约制,你也是我的。”

    姚黛蝉一听这话心里就恼火,偏偏不敢反驳。她背身要睡过去,那手却强势地硬把她拧回来。檀香逼入口鼻,姚黛蝉只好熟稔地张开嘴,迎接唇舌的交融。

    只是才不过刚刚缠上,舌根便被搅得酸痛。姚黛蝉喉中呜咽,才觉崔云柯今天的心情恐怕不如刚才表现出来的平静。

    她只好抱紧他,越被吻得厉害,便越将人抱紧。

    许是她的卖力安抚了他,在姚黛蝉断气之前,崔云柯的吻慢慢变得细密缠绵。

    姚黛蝉昏头昏脑睡在他臂弯时,才想起祯儿还在房里,也不知有没有看见这动静。

    翌日,长亭一早就派人来叫。看见崔云柯竟然正大光明地从玉磬院中走出时,愣了一下后顿时板脸。

    宗室的族老们半夜抵达,睡了会儿就起来主理这桩事,眼下都有青黑。其中资历最深、素以严谨著称的崔三爷坐在上首,一言不发。当年的接生婆被带了过来,族老们详细地看过证词,听过了何氏添油加醋的来龙去脉,都十分严峻。

    “薛氏,你当真与人通奸生下了崔云柯?”

    薛夫人还是那身道袍,她左腿缠有绷带,竟好像真受了腿伤。被芳歇扶着,清减的身体才能勉强坐稳。

    “我已说过了,何须再问第二遍。”

    老夫人连连叹气。何氏险些忍不住扯出笑脸,被婆母斜了眼才收敛,“侯爷,这还有什么好分说的?她为江寄诞下亲子,又为江寄在青云观独居这么多年,好生情真意切!”

    永靖侯沉着气,长久凝视薛夫人,“若愚,你说实话。”

    薛夫人恍若未闻,倒是一边等了许久的崔云筏不耐烦,瞧着稳稳站在一旁的崔云柯道:“事情已了,叔父们决断吧!”

    “妇人通奸,最轻也是休离。”族老们却有些顾忌崔云柯,不敢把话说得太重,“如非亲子,自然也要家谱除名。”

    族老的话音刚落,满堂寂静。薛夫人垂着眼,像一尊泥塑。

    崔云柯却只是立着,好似一个旁观的外人。

    这时,崔三爷忽然开口:“且慢。”

    他拿起那封薛夫人当年亲笔信,审阅片刻后皱起眉头:

    “薛氏,我却记得你那时待嫁,江寄正在苏州寻找为薛大儒平反的证据,相隔千里,你如何与他通奸?难道他会缩地术不成?”

    他一发言,另一位族老点头:“我亦有印象。”

    薛若愚与江寄才子佳人却不得善果的事儿京中当年谁人不知。

    薛若愚却冷冷道:“不是他,也可以是旁人。我要报复崔朔,还要什么道理?”

    何氏死死攥着帕子的手放了放,才松一口气。

    那崔三爷看了她眼,问薛若愚:“奸夫是谁?”

    “我怎么记得,随意唤的罢了。兴许早死了。”

    崔三爷眉头紧皱,语气愈发严厉:“你既不肯说出奸夫是谁,又如何证明崔云柯非永靖侯亲子?若奸夫不明,单凭你一面之词,此事便只能存疑。”

    薛若愚面无表情,不再开口。

    族老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崔三爷沉吟片刻,终于道:“此事证据不足,暂不能定论。我以为,应当查明再议。”

    老夫人叹,见永靖侯捏着茶盏还不说话,便做主同意。眼见这事儿便要搁下,崔云筏面色发青:“不可!侄子请各位叔父来,还有一桩大事!”

    崔三爷板脸:“大郎还有何事?”

    崔云筏踉跄起身,瞪着崔云柯道:“崔云柯弟夺兄妻、淫辱长嫂!”

    满堂哗然。

    崔云柯淡淡扫他眼。

    老夫人眉头紧皱,永靖侯终于抬头,“骄儿。”

    听得这饱含质问的一唤,崔云筏眼神躲避,不肯松口:“这丑事藏得太久,我忍不得了!”

    “你且说,我那明媒正娶的妻室如何成了你的人,现如今在哪里?”

    何氏眼睛又亮,赶忙道:“是啊,那姚氏如何了,是死是活啊?持玉,你可要给个准话,莫同处置你大哥的事儿似的,随意处置你嫂嫂啊!”

    何氏目的简单。姚氏若死了,就安他一个戕害长嫂的罪名。若还活着,崔云柯此人最是清高,真上心姚氏便必不可能轻易拱手让人。自然多了一个可以拿捏的点。

    老夫人重重一顿拐杖:“够了!兼祧之事是我和你夫君当年点的头,你也同意。你现在翻出来说嘴,是嫌侯府还不够乱?”

    何氏噎住,崔云筏却不肯罢休:“祖母,兼祧是权宜之计,如今我回来了,自然该作废!”

    老夫人冷笑:“作废?当年以为你死了,你爹和我为了给你留后才让持玉兼祧两房。你若嫌丢人,当初就别死在外头!”

    崔云筏面色铁青,何氏见状赶忙道:“先莫说这些,只说姚氏如何了!”

    崔云柯稳道:“自然一切都好。”

    崔云筏面色又沉,冷笑:“既然姚氏没死,那正好。她是我的人,你霸占两年,现如今我回来了,焉能算数?你且说,人在不在你院子里,我这就叫人去带来!”

    “长嫂从未入府,兄长若要找她,不当问我。”崔云柯却极为漠然。

    崔云筏狐疑:“你胡说什么?”

    “自然是当年婚事有误!”众人循声一望,见崔禄领着一对中年男女行来,手中还捏着几封信件,“当年嫁入府中的并非姚知府长女姚惜翎,而是次女姚黛蝉!姚大人,你说可是?”

    姚锵面色煞白,支支吾吾。

    崔禄哼笑:“你不说,小的我替你说。当年你主使替嫁,将次女黛蝉划了名字,冒充长女嫁入侯府。二爷顾及两家颜面,未曾揭穿!你怕东窗事发二爷问责,携家辞官潜逃,是也不是!”

    老夫人永靖侯都变了神色,何氏崔云筏更是惊愕。

    “你当真是姚家亲家?”

    姚锵浑身一抖。他携家入京,本是想借替嫁之事拿捏姚黛蝉,好借她的手从侯府那里讨些好处。谁知半路被人打晕套了麻袋,再醒已被拎入侯府,正撞上这场大戏。

    心知自己这是一早就进了崔云柯的套,姚锵面如死灰,却又不敢不认:“当时长女重病,下官怕误了婚期,才……”

    在场所有人都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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