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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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兽强纳为妾百般折辱。即便我怀了身孕,也要为他浆衣做饭。夏日成夜摇扇,冬日以身暖榻,吃不饱穿不暖,动辄挨主母打罚,被磋磨地不成人样。”

    她顿了顿,声音发重:

    “若非杨大哥救我,我们母子早死于非命!赵无咎,你口中说喜爱我,却步步相逼,命赵多宝对我多加羞辱,莫怪我狠心下了些手段,实乃你欺人太甚!”

    她一番话,马车内动静荡然无存。

    帘幕纹丝不动,只一只手的影子落在帘上,指节一寸寸攥紧。

    她以为赵二被她说动了,壮着胆子往前挪了一步,盼着能不能唤起他一些怜惜。

    他未曾真正得手,定是不甘的。

    此时作出绝境下服软的模样,只要能保住一条命,旁的就好说。

    她直勾勾盯着那影子,话意软了又软:“二公子英俊潇洒,我亦有心爱慕。可我怕你容不下我的孩儿,才迫于无奈几次回绝。我愿好生伺候二公子,只求二公子给我些许赎罪的机会,我也好放心与杨大哥一拍两散,同二公子做一对神仙眷侣。”

    四下噤声。

    姚黛蝉心尖怦怦跳,眼中再度蓄泪。

    “二公子?”

    袅袅莺啼,曾如鬼魅般趁夜在他耳畔游荡。难捉,难寻,难以舍弃。

    然而此时入耳,寥寥几字,便将积蓄两年的思忆炼作毒火,肝胆俱烧。

    不愧是她姚黛蝉。两年不见,她的戏更好了。

    崔云柯怒极反笑。

    帘门后不见一丝动容,反而传出森沉一嗤:

    “带走。”

    两个字从唇齿间碾过时,分明带着一股淬了寒意的狠劲。

    姚黛蝉瞪大眼,一刹觉得有些不对。然而后颈一痛,容不得她细思。

    马车辚辚,消失在官道尽头。

    官兵们看了这通表演,一个赛一个地稀奇。七嘴八舌说着话,崔禄骑马赶来,招了招手。路障撤下,一行人一同赶赴官衙。

    不到半柱香,又一辆车马自山下一条路行来。

    “慢着,此地似有人来过。”

    随从勒住麻绳,江忆之探头,看着地上种种痕迹,眉头微蹙。

    “大人,我等本悄然前来,不便久留。还是去接头处看看信证可到,莫要叫马公公等急。”

    江忆之看眼随从,放下帘幕:“兹事体大,确不可耽误。”趁崔云柯来未及伸手,此事必得办妥。

    “小姐还在船上候着,大人,容小的绕个路,更快些。”

    江忆之收回视线,袖中流出一粒碎了的珍珠耳饰,他捏在指尖,轻声一叹。

    阿蜩,你到底脱身了没有。

    若脱身了,为何迟迟不给我来信呢——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骗子

    姚黛蝉经了这一日夜的奔波, 腹中早已无物可吐。被提下马时,整个人软得像一团破布,两腿几乎站不住。

    那赵二, 好像故意惩罚她一般, 连车都不给坐,硬是让人把她一路押在马背上颠回来。她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脖颈后的钝痛一阵阵泛上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咬牙撑着抬脸,云溪官衙的牌匾明晃晃地悬在头顶。

    姚黛蝉脑子里嗡的一声。

    赵二居然带她来了官衙?

    因为她点出他与倭寇勾结, 要杀她不成?

    她猛地挣扎起来:“二公子呢?我已是二公子的人了,我要见二公子!”

    押她的两个男子对视一眼, 没有理她, 将她交给衙中出来的两个手劲极大的仆妇,拽住她径直往里拖。

    “你们放开我!我要见二公子——你们不能把我关在这里,我说了愿意伺候他, 他答应了的!”

    眼见正门一步步远离视野, 姚黛蝉越喊越急,声音尖得破了音,刺耳地徘徊与高墙之中。

    “放开我!”

    姚黛蝉被关入一处阴湿的地牢,乌木漆门重重合上, 背后便抵上坚硬的冷木。

    姚黛蝉吃痛闷, 双手却被分开抬起到两侧。仆妇浑然不搭理她, 反而分工明确, 一个制止她扑腾的身体, 一个上手,将她身上本就纤薄的衣物大力撕去。

    几下,姚黛蝉身上便只剩几片碎布。

    “你们做什么!!!”

    “娘子莫动, 容我们老婆子搜过身,看看有无证据藏匿。”

    粗厚的大手不顾姚黛蝉的哀求,一把抓上亵裤,姚黛蝉不住扭动躲避,却被制住她的仆妇摁紧腰肢,“哧——”

    洁白亵裤瞬间变成两半,姚黛蝉怒不可赦,气急之下抬脚踢中一个仆妇:“我是赵二公子的人,谁许你们这般对我!”

    仆妇被她踢得后仰,忍住了没发怒。却报复似的又在她身上撕下一角布条,蒙住姚黛蝉的双眼。

    “娘子既自述是赵二的枕边人,也该晓得他通敌卖国,罪诛九族。娘子还是老实受审的好,大人瞧在你是女子的份上,或许还能怜惜一二。”

    仆妇将她双手用软麻捆缚好,撂下这阴阳怪气的一句便走了人。

    姚黛蝉欲哭无泪瑟缩着身子,脑中一团浆糊。

    大人又是谁?县令,还是巡检?

    他们难道不是与赵二沆瀣一气?这仆妇的话音为何听起来又不是那样?

    “大人,民妇冤枉,民妇冤枉啊!民妇不知赵无咎所以为,民妇当真不知!”

    地牢中的冷意爬过她每一寸肌肤,姚黛蝉躲无可躲,只得一声又一声地求饶,竭力撇清自己与赵二的干系。

    她看不见,一切便变得格外漫长。

    姚黛蝉唤到嗓子干痛,耳畔才响起一声“哔剥”。

    牢中的边角燃起了蜡烛,能够驱散些许湿冷。也是这一瞬,一股味道陈杂却不失清冷的香气乘风而入。

    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姚黛蝉恍惚了下,随后立即将身子屈低,徒劳地不让自己被看清。

    又一声烛火燃冬的轻响,姚黛蝉这才确定真的有人来了。

    此人步伐轻若鹅毛,她竟然没听到一点声响。姚黛蝉脸色煞白,屈辱并腿,“大人?”

    回应她的却是比夜色更静谧的默然。

    有一道视线,在平静地审视她。

    姚黛蝉喉头发紧。

    被蒙的眼前突然映入一圈暖黄色的光晕,那冷香围着她,不急不缓地绕了一圈。在姚黛蝉止不住地轻抖时,人停在她身前,手中烛台自上而下,像是在细致地检查什么。

    而后,“哐当”丢在了一边。

    姚黛蝉陡然反应过他的意图时,已经来不及了。

    微有薄茧的长指抚过她苍白的面颊,再点到了偾胀的脖颈,一寸寸向下。

    “不要!”

    恐惧彻底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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