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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 70-80(第11/18页)
崔云柯点头:“我欲组建一支水军,庞副将不嫌麻烦,可代为操练。治理沿海贼乱之余重振杨总兵之威名。好圆皇后娘娘和庞副将的心愿”
庞观海抬头,眼有意外。
映真素来少言,却在给他的信中额外写了这位崔大人一笔。也确是这位崔大人留下暗号,助他躲避隆景帝追杀。他却碍于崔云柯与隆景帝的挚友关系,始终疑心其目的。
“大人英明。”见崔云柯如此坦荡直率,庞观海愈发自惭形秽,“陆娘子……是下官私心,害大人与他们母子分离。”
崔云柯没有接话,只是看他。
庞观海低下头。当日,宫中消息已完全封闭。他在码头多日蹲守离京船只,恰逢有人误传他在附近。他决意借此机会以讹传讹,在下游搭船。不料于林中亲眼目睹了一场大戏。
对岸那位面容不详的崔大人,似乎与一位女子关系不一般。
他意识到这女子或许有大用。若崔云柯在意她,便能在他处留一条退路。
如今一看,“是下官小人之心。”
崔云柯淡道:“福祸相依。若非庞副将救下她,或许她早死于非命。”
未料崔云柯看得这样开阔,庞观海更是惭愧,半晌沉声道:
“下官定全力以赴,不辱大人所托,还浙闽一个太平!”
“一应所需,尽提来。”
庞观海激动再拱手,却又欲言又止,“陆娘子她……”
庞观海大掌尴尬地屈了屈。两年相处,他也是将陆娘子当小妹看的。她遭难也是他纰漏。可那些她哭着说过的往事——若真如她所言,眼前这位崔大人又怎会如此坦荡?
崔云柯看穿了他的犹豫,淡淡挑眉:“她昔日是如何与你言说过往的?”
“但说无妨。”
庞观海只好简述了几样难以启齿的。
便闻一直沉稳自若的崔云柯冷笑一声:“原来如此。”
庞观海正踟蹰,崔云柯道:“皇后娘娘那处,我会随时命人通传。庞副将尽可放心。”
杨映真之事,庞观海甫一来官衙便寻崔禄打听过。正愁之后如何开口。岂料崔云柯如此妥善,庞观海起身郑重抱拳:
“多谢大人。”
崔云柯颔首,端起茶盏,不再多言。
他去后,崔禄入内。崔云柯看过宁波传来的信。见陆斐以病相称,数次躲避江忆之的拜访,喉中溢出情绪不明的哼笑。
“让他继续在宁波周旋。也告诉他,不必太担心姚黛蝉。”
崔禄立刻去做,走前不忘将那两张契书呈上,还把姚黛蝉气愤的模样绘声绘色说了番。
崔云柯瞥眼两张契书。两个指印几欲将宣纸摁破,不难想象她是抱着多大的怨气发的力。
崔禄憋着笑下去了。处理完云溪灾后这一系列的公务,崔云柯行入内院,还未进门,就听仆妇数落姚黛蝉的声音。
“大人这床铺啊,你日日都要及时叠好打扫,不能有一处褶皱!”
“大人这衣裳啊,日日都要熏香换新,脏物绝不可放入内室,必得放到外头!”
“大人这吃食啊,三餐都要娘子先试过,免得烫了冷了有毒了,伤了大人!”
姚黛蝉似小声说了句什么,仆妇拔高嗓门:“不可!大人是什么身份?能容得你怠慢?!这夜里热了,娘子必得依在床头摇扇才行。若侍奉不周叫大人生了病,云溪这重建的工程谁来治理?你来?!”
姚黛蝉便没了声。
仆妇急匆匆从小门走开。
崔云柯扭头,正从门缝里见姚黛蝉一屁股坐在石阶上,手里还攥着他早晨才换下的中衣,咬着唇闷闷不动。
他略略凝目,分去几许视线。却见姚黛蝉猛地将中衣往地上一摔,绣花鞋连连在上头踩了几脚。踩完还不解气,又捉着衣裳在石阶斜坡上狠搓几把。
做了人母了,还幼稚地如三岁孩童。
崔云柯嗤了声。
姚黛蝉正在胡思乱想,骤觉一阵冷风袭来。好似崔云柯在冷哼。
她一惊,慌忙抓起衣裳藏到身后四处张望,但见风吹草木,哪里有人影。
姚黛蝉抚抚心口,再看手里脏了的中衣,认命地打了水来洗干净,也放弃了拿崔云柯东西撒火的念头。
指不定他要哪里冒出来呢。
她望另一处院子。
祯儿被奶娘带着在里头,不让她进去,也不知想不想她。
姚黛蝉鼻子酸得厉害,默默走进崔云柯的卧房,老老实实将床铺衣柜都整理了番。
这些事儿,在桃花巷里她做了无数遍。比起染丝线,绣花,送货也轻松得多。可她就是浑身不得劲,等仆妇回来检查内务,只得了个恨铁不成钢的勉强及格。
姚黛蝉耷拉着脑袋,仆妇还想骂,眼一转,忍住了。
到了晚上,院子里亮起灯,崔云柯也才终于回来。
姚黛蝉一直在廊下鲁班凳上等动静,一听他回来了,立刻低眉顺目地站到一旁夹道欢迎。
崔云柯乜她眼,抬脚入了门。
姚黛蝉倚在外头没动。
“噔!”里头突传碎碗声。
姚黛蝉一激灵,小心一看,崔云柯坐在八仙桌前,正喝茶。
地上一只簇新的汝瓷碗摔得稀碎。
姚黛蝉咽了咽唾沫,磨磨蹭蹭跨进门。又取了只备用的,而后把玉箸双手奉上。
崔云柯扫了眼玉白一双手,没接。
姚黛蝉才想起仆妇的吩咐,心里怒骂崔云柯作怪。以前同食怎么不见他这么多规矩。骂归骂,手里已经夹了一筷菜送进口中。
“不冷不热。”
“也没毒。”姚黛蝉补充。
崔云柯却还是没动,漠道:“你便是这样目无尊卑的?”
姚黛蝉一噎,是了,她如今是签了契的奴婢,通房!
她低声:“大人,菜色不冷不热,也没毒。”
崔云柯才接过玉箸,不知是不是意外,那大手接箸时擦过了她的手心,勾得人发痒,飞快收回手。
姚黛蝉暗暗觑他,崔云柯却安静地用了饭,放下碗洗漱。
姚黛蝉还没吃,瞧这模样官衙怕是也不会给她另外准备晚餐。她心里堵得慌,却没个地方言说,便看向八仙桌。
菜色竟每道都被崔云柯夹了一筷子,一盘没动过的找不出。
诚然以前没少吞对方的口水,可此时她却还是深深觉得受辱。
姚黛蝉吸一口气,取了双提前藏好的木筷,草草夹了几口了事。仆妇来收盘子,她也跟着一道出去,谁想仆妇把门一拍:
“娘子不留在房里伺候,跟着我老婆子做什么!”
“那我的房间在哪里?”姚黛蝉气过了头,匪夷所思地想发笑。
仆妇奇怪地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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