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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 60-70(第11/15页)
姚黛蝉躲到树荫下,前头已经排了老长的队。
她素来是避着人群走的,这会儿却也没办法,拨拨祯儿头上的小冪篱,姚黛蝉耐着性子等待。
前后抱孩子的女眷什么都聊,姚黛蝉从小儿溏便听到了即将上任的巡检。后头的女子说得信誓旦旦,“那巡检可是有靠山的,据说要编军整治倭寇呢。”
“左不过就是换个法子贪图我们的银子,装模作样几日又叫他们卷土重来。”
云溪的匪患并不严重,百姓们说起来不以为意,多是笑着的。姚黛蝉听了个大概,想起杨大柱的叮嘱,也不觉得这事儿和自己有多少关联。
队伍慢慢变短,终于轮到她,年轻的医师问了病症后拨开冪篱,一见祯儿的脸,先是上下打量两回,由衷夸了声漂亮。而后才捏嘴瞧了瞧,摇摇头。
姚黛蝉一口气憋在胸腔,却又心知约莫是这么个结果。付了诊金刚要出去,那医师突然叫住她:“你这娃娃是绝顶的聪慧像,开了蒙许就自己说话了。与其到处问诊,倒不如寻个学堂沐浴沐浴书声。”
姚黛蝉瞧着祯儿黑啾啾的眼,虽疑心,还是抱着孩子去了书肆。选了几册蒙求千字文,姚黛蝉又去看纸笔,才转身,一道不怀好意的人声突兀地彻响在脑后:
“陆娘子,许久不见,今日怎么得空了来见我家公子了?”
人声滑腻恶心,姚黛蝉抱紧了祯儿,疾言厉色道:“赵多宝,你想干什么!”
“哟,陆娘子这话说的!娘子今日特意找来我们赵家铺面,不就是等咱们公子的?”说着往后头一瞧。
来人容长脸,绿豆眼。正是赵家绣坊二公子的贴身小厮。
他是头一等的马前卒,没少给赵二出阴损主意。姚黛蝉一见就恶心。怕赵二在附近,她带着孩子往人多处站了站。
“你家铺面在对侧,我是来买书的,同你八竿子打不着。”
她冷声:“我可告诉你,我杨大哥今日在家,你们再想动手掂量掂量!”
初来云溪时,庞观海日日外出做活,姚黛蝉也不能全依赖他,去找了一份工,正在赵家绣坊。
她手艺好,工价半月就翻了一倍。姚黛蝉便打定主意做上半年,谁想遇上了来巡视的赵二。这赵二风流,一见窗下臻首刺绣的姚黛蝉立即心痒难耐,要弄她到手。姚黛蝉当然不可能从,一来一去,就有了后头这许多麻烦事儿。
是以对于这主仆俩,她一贯是能避则避。赵多宝一听庞观海在,少不得回味起了打在身上的棍子。
那厮是个练家子,棍棍到肉,疼得人打滚儿,却看不出什么伤。他又与前任巡检有些交情,赵家硬是不好动手。
但新巡检可是他们提前打点过的,赵多宝斜楞姚黛蝉,怪笑道:
“瞧娘子说的?我怎敢?娘子也别把自己说得贞洁烈妇似的。你一个已婚妇人,带着孩子同外男私奔,婚书都不曾结。可要一点脸面?我家公子不嫌弃娘子一双玉臂几人枕,那是真心爱娘子啊,娘子较什么劲呢。”
姚黛蝉早听惯了这些流言蜚语,斥道:“我过我的日子,轮不到你多嘴!”
赵多宝哼笑,扫眼祯儿,又扫眼姚黛蝉手上的启蒙书:
“似娘子这般挣,什么时候给这娃娃挣出束脩?”
“我儿自有名师教导,用不着你担心。”眼看有牛车经过,姚黛蝉招手,催着人快些回桃花巷。
赵多宝在后啐了口,“不识相的贱妇!”
折回赵家的铺面,见一冷峻的男子行出,赵多宝点头哈腰送人出去,“官爷慢走!”
跟在后头的赵二公子理了理衣襟,官差前脚刚走,他脸上笑便荡然无存。
一展折扇,赵二公子道:“这批打点送了去,下回海商订单定要一个不落地进咱们手里。叫他们休想再同赵家抢生意。”
赵多宝应和:“铁定能成。”
“你着手去把云溪的小绣坊都并下来。”他朝赵多宝一斜眼,面上露出森森垂涎,“这回势要把那陆小娘皮弄到手,我先玩儿够了,再叫她伺候人去!”
有了靠头,区区一个外地妇人当然不算一回事。赵多宝摩拳擦掌,“小的这就去!”
姚黛蝉回到家中有了些时候,心还砰砰跳着。
丝线已经摆在了箩筐里,却不见杨大柱的影子。绣娘们七嘴八舌,道他被码头的人叫走。姚黛蝉也过问不了太多,却没心思绣花了。
带着祯儿去了后院,她掏出书来念,等到庞观海回来,把今日的事儿说了番。庞观海沉吟许久,“我明日就把两个打手带来。”
姚黛蝉才安心。
庞观海回到院子里,打开一盏酒,又沉闷地喝了起来。
姚黛蝉夜里翻身,隔壁好像道了声“映真”。
是听岔了?
杨映真冷眼望着身边的人。
隆景帝才泄过火,摸着她的腰把朝堂上下都骂了一大通。说到倭寇作乱时,恨不能拔剑把人都杀光。
“什么武将,都是一群软脚蟹!要是杨总兵还在,何至于此!”
两年过去,杨映真习惯了他什么事儿都在自己耳边叨叨。只当没听见。
隆景帝骂够了,又来摸她肚皮。肚子平坦,其下是坚韧的软肉,隆景帝没好气道:
“你这身子怎么这么不争气?当年可是一次就中了。如今漏了不知多少进去也不见动静,我的皇太子何时才能出世?再不生,这帝位又得换人坐。”
不知何时,宫中默契地只认一个女主人——被关在栖梧台的皇后。
这两年皇帝专宠皇后,偶尔也有人闲来无事想起那位以治下无德之罪被打入冷宫的贵妃,替她唏嘘一番帝心莫测。
杨映真不理他,隆景帝也不恼。拨拨她黏在脸上的乱发,隆景帝端详着她养得柔软不少的侧颜,忽而道:
“其实……你也没那么不好看。”
他看她看得紧,头年怕她跑,时不时就灌药,彻底喂软了她的筋骨才堪堪打住。解了这层顾虑,隆景帝便不必和从前一样等到人睡了才去偷香。他正大光明地同她敦伦,杨映真隐忍着,慢慢也只能摊开四肢顺从。
漫长的时日里,她瘦了不少。没了以往的强健,人便透出柔软。如今不论怎么挥拳,都不会打得隆景帝脸颊高肿。更做不到和少时一样,一个箭步上来挑他下马。
杨映真躲他手,隆景帝强把她的脸掰正,动作熟练,做过不知多少次。
“你大庭广众之下叫我没脸,我要是不生你气,别人都得笑我这个世子。”
“你同庞观海不清不楚,从前也罢了,我都与你成了事儿,你还和外男卿卿我我,把我堂堂世子置于何地?”
隆景帝最近总是怀念往昔,一说起来就没个完,他发狠地一掐杨映真腰,咬牙切齿:“你就是该的!但凡你长点脑子,知道吭一声,孩儿早满地跑了!”
“我一见崔持玉,当即就选定好了他来教导皇儿,为将来设想了许多。你呢?你光会气我,光会傻愣着同人对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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