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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颊:“胡思乱想什么。”

    姚黛蝉咧出个难看的笑,手指时不时勾勾他的。却不是挑拨,更似无序。

    最近她常常如此,不闹将作怪,不使些小心眼,乍看像一朵逐渐枯萎的花,缓慢地失去活力。

    崔云柯蹙额,道:“外头下雪了,出去瞧瞧。”

    姚黛蝉瘪瘪嘴,一副想去却又畏怯的模样。

    腋下一紧,崔云柯将她从被褥中捞出,唤人取来新制的狐裘,亲自为她系上。

    姚黛蝉愣了下,随后安安分分坐着。崔云柯靠得很近,长而密实的眼睫半耷,在眼周勾勒出一笔漂亮的墨线。

    她下意识嗅嗅鼻子,他身上的味道已经不若以前那样直接。有时候闻着,难以察觉是他来到。

    ……共处一室也没多久。他们的气息已经缠在一起,快要难分你我。

    青竹摇动,两人走出嵌在玉磬院内部的暗室,姚黛蝉以为自己会瑟缩。却没想到这条狐裘暖和得出奇。

    不仅一点不冷,走远了路甚至还嫌热。

    他们没怎么避着人,走过拂月塘,又去了水榭,再到琴室。崔云柯带着她把景致都慢慢逛了圈。

    一大一小两个脚印并列,姚黛蝉累了,拉住他耍赖:“去亭子底下围炉煮茶吧,休息会儿。”

    看她额上出了汗,面颊终于有了红晕,崔云柯为她拢好狐裘,“我去取茶具。”

    下人们提前驱散了,姚黛蝉披着狐裘仰躺。漫天雪点洒在脸上,凉凉的,却不像在苏州时那般湿冷刺痛。

    原来两地的雪也不同。

    不出片时功夫,一身玄色狐裘的崔云柯归来。炭火燃起,姚黛蝉看着他翻烤小橘子,忽而皱着脸:“若刘小姐进门我还没有身孕,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就要结束了?”

    刘如兰这个许久没有出现的名字一道出,周遭安静地只有飘雪声。

    他声音极为沉稳:“不论有没有,我都会守诺。”

    姚黛蝉咬唇,“要是用不上我了,你让人把我送回昭文吧。我想我娘,想我外祖,想我舅舅表哥。我想看看他们过得好不好。这一辈子我哪儿也不去,也不会把这些事儿说出来。侯府别杀我。”

    崔云柯眼睫动了动,眸光深深地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压了回去。

    “不会有这样的事。”

    他既连番守诺,自然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姚黛蝉的思虑实属无稽之谈。然而对这问题感到无聊乏味之余,崔云柯也能够深切地察觉到她内心藏着的不安。

    这一切是因他而起。她依附他,从身到心投注在他身上,故而才会如此在意他有别的人。

    或许这便是世俗之人所说的女子的吃味。

    崔云柯细细品味,不觉得厌烦,甚至容许自己再宽纵一二。

    “谁知道往后呢?现在你好好疼疼我,以后我想起来这些就不觉亏了。”

    她终于又窝进他怀中卖娇了。崔云柯低低一笑,应允似地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碳火哔剥轻响,掩去细碎的踏雪声。

    “刘小姐?!”

    润香捧着茶,刚要入内院,却见刘如兰从游廊穿出,竟是往着正门方向去了。

    润香急急追上去,“您才受了寒,不喝杯热茶怎么得行?老夫人方才还嘱咐奴婢千万好生照顾好您呢!”

    “咱两家今日一遇,这又雪天路滑——”

    刘如兰素来礼佛尊道,常在这个日子前往大冲寺上香。不巧半途马车坏了,正好遇上代老夫人来供海灯的润香。刘家与侯府的心思大家都有数,如此好的机会,润香立即做主捎她们一程。

    老夫人笑开了花,拉着人嘘寒问暖,满意极了。说过了话,就命润香带人在府中四处坐坐走走,同崔云柯提前接触接触。

    这门婚事其实已是差不离的。

    满京的贵女艳羡她的不知其数。刘如兰一干人也算从小听着何采莲对崔云柯的夸赞长大,只是她们都是听的那个,极难像何采莲一般频频与他见面。

    她谈不上多么得意,只是能和那样的人做夫妻,心中到底是不同的。

    刘如兰握住自己狂颤的手,勉强扬起得体的笑容:“润香姐姐,这茶我怕是喝不得了。”

    说罢,再不顾阻拦,坚决地走出府门。

    润香别无他法,只好命人驾车送她一程,再疑惑地走回内院的游廊。

    看来看去,只在青松掩映后的亭子里瞧见一方微有余温的炉子。

    地上的痕迹被新雪覆盖,除了她新增的脚印,什么都没有。

    在外头走了一遭,回来后药刚刚煮好。

    原本以为会苦得要命,没想这次一入口就是浓郁的陈皮甜香。

    姚黛蝉道:“早知道煮茶时也放些陈皮就好了。今日的普洱有些涩。”

    她多了些活力,崔云柯便也温缓了些,“下回换雀舌,甘甜。”

    姚黛蝉弯起眼睛冲他笑,遂即想到一事,抓起褥子盖住半张脸:“喝药的时候可不可以行房啊……”

    面对这种话题,姚黛蝉如今淡定多了。而崔云柯则一贯是不羞涩的,闻言回忆了番医师的说辞,未曾直言不可。

    软玉温香的滋味固然不错,但近来她总是十分吃力,与其纵欲伤身,崔云柯道:“你若想,过段时间再说。”

    姚黛蝉抓褥子的手一紧,缓了缓憋闷在喉中的气:“好。”

    嗓音软地不像话。

    崔云柯唇线微扯,大掌隔着褥子摸上小腹,不知在想什么。

    姚黛蝉已经习惯了这事。被摸得本能发颤,硬忍着不出声,生生熬了过去。

    夜晚就寝,永靖侯忽然派人来请。

    以为又是关乎母亲的,崔云柯倒不怎么想理会。直至崔禄附耳,他给姚黛蝉掖好被角起身,半夜后才归来。

    姚黛蝉伸手抱人,迷糊道:“怎么才回来。”

    “神棍装神弄鬼。”他摸着她的发,语气很淡。

    永靖侯连着三夜在卧房中遇到了同一个冤魂。崔云柯过去时,房中的桌椅俱都被长刀砍得支离破碎。

    然即便叫了他去,永靖侯依旧在最后关头选择了闭口不言。

    黑夜里,崔云柯悠悠捏着她的后颈,如提溜狸儿那般狎昵。绀青的眼睛聚着诡谲的丝线。

    他忽而道:“不折腾,又会如何。”

    姚黛蝉眼皮一抖。

    崔云柯未再说话。

    姚黛蝉摸了摸怦怦跳的心,应当说得不是自己吧?

    夤夜,万物寂籁。

    主院中行来一道急匆匆的黑影,“夫人,到了。”

    床中的何氏连忙伸手:“我看看。”

    来人解了面巾,正是素灵,她呈出手中那块玉佩:“我瞧着像。”

    何氏抓住玉佩,摩挲着上头的刻痕,泪潸然落下。

    “是骄儿的,是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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