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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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大方。姚黛蝉不怀疑这话的真假,但出于谨慎,还是惯常缩着头。

    崔云柯微顿,“那便着人送来,你看看喜欢哪些,留下就是。”

    姚黛蝉甜甜地说好。

    涌动的暗流总算停滞了些许。

    相偕看了会儿下头的游鱼,姚黛蝉撒完手中的最后一粒鱼食,拍拍手回了主卧。

    和四方的暗室不同,水榭四处透风,今日又降了温,寒意便怎么都关不完,帷幔外牵绕着阴冷,里头却热乎。

    崔云柯看着胸前红着脸的人,姚黛蝉蹭了蹭,“癸水……已好了。”

    他黑瞳一动,姚黛蝉道:“趁你还是我一个人的,我想同你好好过日子。你对我好,我知道的。”

    说着,又蹭了蹭。

    崔云柯喉结轻滚。

    她贴在他耳廓,轻轻吹了口气,语气却还天真:“你轻一点。”

    青年的呼吸登时发沉。

    黑黝黝的眼盯着她,仿佛在问:你想好了?

    姚黛蝉埋头在他肩窝里,不说话。

    葱指却探入了他的胸怀。

    ……

    遍地凌乱,钗簪等等被解开丢在地上。姚黛蝉颤着腿躺下,魂还游在天外。崔云柯一来,她又自发地伸胳膊环住他,再顺势一锤。泪水洗过的小脸上潮红犹存,羞耻地不敢睁眼。

    崔云柯洗了三遍澡也还没有完全平复,被她这样一缠筋肉绷紧。

    姚黛蝉愤怒地骂他:“混蛋。都叫你轻一点!”

    崔云柯一默,难以反驳。

    骑姿着实有失君子体面。

    姚黛蝉闹了会儿,困倦地闭眼。身体却始终贴着崔云柯,呼吸安泰。

    库房送来的东西很多。姚黛蝉睡够了起来,一眼先看见了等人高的红珊瑚树,心头一唬。

    这样贵重的东西竟然就直接摆在了她的跟前。

    姚黛蝉见过的那些世面,在这棵巨大的红珊瑚树前有一瞬的瓦解。而后那些首饰,雕像琳琅满目,却都不比珊瑚树的壮观。

    曾几何时,说要给她珊瑚树的是江游。而今将东西送到她眼前的,却变做了崔云柯。

    姚黛蝉心里头又鼓又胀,怪怪的。侍女看她盯着许久,便做主留了珊瑚树在厅中。

    姚黛蝉回神,凑近观摩了好会儿。

    崔云柯去上值,她骑了许久马,只想休息,又回到卧室。

    刚要拿连环画,一旁的檀木小盒显眼地放着。

    是江游的。

    姚黛蝉抿唇,只正常地看了几眼,面上没有什么多余的神态,打了个哈欠安生躺回去补觉。

    晚上崔云柯回来,明显温柔了许多。

    姚黛蝉很配合,关键之时竟也差点无法自抑。累极闭目,眼皮上一凉。

    她噘噘嘴,与他亲吻着,而后头一歪,发出匀称的呼吸声。

    浑不在意暗夜里那道一直注视自己的视线。

    崔云柯抚她面颊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外头的珊瑚树安然屹立。

    他们极为默契地,一同忽略了那只手链——

    作者有话说:蝉:隐忍!

    风雨前的宁静

    第55章 无谓

    科举的热闹还没有完全消散, 万众瞩目中,终于传来了江忆之任翰林院修撰,兼直经筵日讲的消息。

    圣上拖延已久, 一动就炸了锅。此消息一出, 朝臣们不少都坐不住了。

    历来状元必任翰林修撰,这无可异议。但直经筵日讲可是协少詹事一道为太子讲学的重要官职。

    隆景帝还未诞育皇嗣,便先后为太子定下一个少詹事,一个日讲,摆明了敲定这二人都直截隶属皇家, 都为他看重之人。

    然而此事中让人不得不思虑的,是崔云柯尚要外放五载才得以担任少詹事, 江忆之起步便是从六品, 还兼任直经筵日讲,前途不可限量。

    天家到底器重谁多些,可见一斑。

    一时之间, 本还因他出身贫苦而观望的朝臣几乎将门槛踏破。小小的巷子里门庭若市喧闹非凡。

    这样的热闹, 崔云柯身为被顺之议论的中心,当然不会错过分毫。

    对此,隆景帝有几分心虚似的,“你也知晓做皇帝难。这段日子你被张廷和阴了一把, 税银之事便一直无法推进。这里不比安陆, 朕还是根基太浅。持玉, 你体谅我。”

    久违地再被传召, 棋盘上的残局已不是二人之间惯留的格局。

    崔云柯持着黑子, 看了片刻才落下一子,精准地堵在了那片狡猾白子的咽喉。

    隆景帝嘶一声,他抬眼, “陛下之忧亦是臣之忧。陛下既觉得江修撰是可造之材,臣也理当为陛下高兴。”

    隆景帝笑笑,“是。你从来都最理性。不像我,最近被几个女人弄得焦头烂额。”

    陈贵妃近来借巫蛊之术污蔑皇后,宫中人人自危。

    这位一向以温婉懂事示人的贵妃娘娘性情愈加古怪,隆景帝面上这些天也少见春情,似是苦恼。

    崔云柯却莫名为隆景帝此话生出感同身受之感。

    隆景帝话锋一转,“崔持玉。你说,税银若还是不能补齐,国库当如何?”

    “从上至下削减一次俸禄开支。”

    隆景帝叹一口气。

    “如今北方倒是安稳了,我却听说东南又有人里应外合,钱有几成都流了出去。若是杨总兵还在世,也能帮我镇守东南。”

    他说的杨总兵,正是皇后杨映真的父亲,曾为老兴献王提拔的杨呈同。

    这位早已过世的忠臣,如今却被频频提起。

    崔云柯不置可否:“恐也与白莲教乱党脱不了干系。陛下打算派谁去勘察?”

    隆景帝长久后才道,“那些老家伙提拔的朕一个都不信。虽派了一个进士去探路,但他初出茅庐,能保命便不错。要他助力,难。”

    他看着崔云柯,“你可有人选?”

    崔云柯列出几个人名。

    隆景帝沉吟:“朕这几月观望观望。”

    在詹事府中处理了些事宜出门,恰遇到玉河西岸翰林院中步出的江忆之。

    詹事府翰林院一个在河东,一个在河西,比邻而居。只一眼,两人就精准地看到了对方。

    崔云柯未曾停顿分毫,四平八稳行路,伺机多时的江忆之却等不得了。

    “崔大人。”

    揖礼,江忆之的笑容春风得意:“上回请教的九章学说第七篇,大人还未及解惑。”

    近来他常以此理由拦崔云柯的路。所谓的文章学术,自然是虚的。归根究底是为了打探姚黛蝉。

    崔云柯面不改色略过他,“江修撰蒸蒸日上,门前雪尚不及扫,何管他人瓦上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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