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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贸然续接的道理。崔云柯必是试探他。

    “晚生不擅这等诗作。莫若,大人施展一手?”

    崔云柯下颚轻点,作沉吟状:“我以为,丹崖仙阁凌青霭,蜃市神山隐碧粼,可应。”

    对面青年眼中登时一寒,一股无法抑制地冷意攥紧心尖。

    江忆之面无表情与之对视。

    丹崖仙阁,蜃市神山俱是登州名景。

    而他爹江寄,正出自登州。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茶水不再沸腾,室中依旧缭绕着冷冽的气息。

    江忆之盯着这张处变不惊的脸,良久笑了声。

    “大人好文采。”

    “不比魁首三元及第。”

    “晚生还有要事,不叨扰大人。”江忆之起身,虚虚拜礼便走人。

    崔云柯颔首,“棋局未定,再候魁首。”

    听到后头这悠然一句,江忆之袖中双拳紧拧。

    人影不见,崔云柯目光投上那方小盒,指腹一推。

    一只成色极佳的红珊瑚手串由锦缎垫着,静静躺在正中。

    形状,大小,都与那条她常常戴着的卵石手链如出一辙。

    侍女端来午膳,姚黛蝉面无异样地都吃了。

    而后擦了嘴,让侍女带着走进书房,往正在抚琴的青年怀里就是一扑。

    琴音戛然而止,崔云柯挑眉。

    “下人为何没有将外人看好?”姚黛蝉抬头,举起自己发青的右手腕,一五一十道:“我虽惦念与他的少时情谊,却怎么也没想到他如此失礼。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如今我不同于从前,他却……却叫我觉得陌生。”

    崔云柯低头看她,目光从她脸上落到那只发青的手腕上,停了片刻。

    抬手,指腹轻轻按了按那片青紫。

    姚黛蝉嘶了一声,想缩手,却被他握住。

    “疼?”他问。

    她点头。

    崔云柯看着她,忽然掀唇。那弧度很淡,看不出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

    “知道疼就好。”他说着,唤人打来水,将她手掌置入水中,细致地从指间揉搓到手腕。只是洗个手,却好像恨不能把皮洗下来。

    “可还有别处。”

    姚黛蝉急急摇头。

    他便为她拭干水珠,取了屉中膏体涂抹,“下次别再乱跑。”

    崔云柯冰凉的手背贴上她面颊,有一搭没一搭磨蹭着,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不过你既这般说,下人确实疏漏。我再寻些人手,免得外人再打搅你。”

    “外人”二字,咬得微妙。

    姚黛蝉刚刚扬起的笑脸,被冰得有些僵硬——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珊瑚树

    江忆之才出了侯府, 遥遥便见一辆气派巍峨的马车驶近。他藏身在后,是永靖侯面色凝峻地下车。

    江忆之收回目光。

    对崔云柯他是不屑,却压有一股说不清的忌惮。对上崔朔这老货, 是彻彻底底的瞧不上。

    想来他是察觉了什么。

    大仇得报的日子又近一步, 江忆之却高兴不起来。

    今日得以入内院毫无疑问是崔云柯故意留空子,他主动入瓮属实无奈。阿蜩见他分明红了眼,却强拗着说不。定然也是反应过来,刻意与他拉开距离。

    饶知她迫不得已,想着她身上被欺凌的痕迹, 江忆之心情极为不佳。

    女子的贞洁如何重要,他自然不当把她往不好的那一块想。

    但若仅仅只是她身上有就罢了, 崔云柯为何也有?

    位置……也相近。

    王衡守在门前, 一见他便上来拉他去给同窗们讲文章。江忆之在王衡的书房落座。这里他来过许多遍,陈设都是一般读书人那一套。讲究一个清雅整洁。才接了书,江忆之的手蓦然悬停在半空。

    思绪飘到了十里外。

    方才只顾交锋, 只略扫一遍, 未及细思。

    崔云柯的书房似乎比寻常的拥挤得多,四遭都置放着女子的器物。

    和他的性子截然不符。

    江忆之不由得重新审视这几日发生的事。

    都说崔云柯破戒得了姬妾,却不闻她有什么名分定下。可他若不疼爱那姬妾,那日在邀月楼又何必带她厮混。

    甚至, 容忍她将书房弄成那幅模样。

    王衡催促:“大伙儿不少要外出赴任, 就等今日一聚。你既承了崔大人的邀, 还不赶快和我们说说?”

    自江忆之夺魁, 王衡虽不如以前那么崇拜崔云柯, 却还存着些仰慕。知道江忆之被崔云柯邀请入府,他比谁都激动。

    “等我缓缓,几日不碰书, 手生了。”

    江忆之打趣自嘲,内心却又升腾起一股隐晦的寒意。

    崔云柯已不是唯一一个百般优秀,难望其背的天才。明明自己已做到了声名大噪,这些人竟还对他抱有憧憬之心。

    崔云柯何其傲慢,连设计也蔑于精心,只用那傻子也看得出的漏洞引诱。

    他还偏偏应了他的算计。

    想到这里,心中无法抑制地烦躁。江忆之蹙眉翻开书页。

    那条珊瑚手链,崔云柯出于放线钓鱼的念头定不会截下。

    阿蜩瞧了,必会知道他这几年的记挂。

    他要快些行动。

    两人没回暗室,又去了水榭。

    姚黛蝉也更喜欢宽阔的地方,在崔云柯怀里躺了会儿,一只精美的盒子便直接呈在眼前。

    “险些忘了这信物。”崔云柯被她小心翼翼哄出了不明的轻笑,忽而随意地来了这么一句。

    长指缠上她的发,“江公子所给,打开瞧瞧。”

    姚黛蝉略略屏息,眼神碰上他的,“这不合适。”

    崔云柯乜她,又勾了她一缕发:“有何不适。”

    姚黛蝉正色:“说到底只是不懂事时的友情。我如今是侯府的大夫人,也是你的人,怎么还能收外男之物。”

    她说得认真,崔云柯瞧着她,姚黛蝉没有回避他的注视。

    发丝忽而一松,崔云柯随手将那方盒搁置一旁,语意和煦:

    “明日让崔禄领你去府库瞧瞧,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姚黛蝉暗自呼了声幸好,还是摇头:“我从前是爱钱,却是为了凑回家的路费。我舅舅做丝织布匹生意,不差花用的。”

    “而且你让人给我做了好多衣服,我都穿不过来。”

    也不晓得什么时候开始,日日都有侍女来送新制的衣裙。暗室的衣橱堆得满满,她常常懒得翻找,随便拿一件就套。

    这人可怕虽可怕,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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