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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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忆之回神,对上崔云柯那双乌压压的墨瞳,镇定扯出一个笑:“大人方才说什么?”

    “我道,”崔云柯端起茶盏,目光不着痕迹落在他脸上,“魁首年纪轻轻便三元及第,前途不可限量。日后若有闲暇,不妨常来坐坐。”

    “多谢大人抬爱。”江忆之垂眸饮茶,余光却忍不住又往内院方向飘去。

    崔云柯顺着看了一眼。

    “魁首上次在邀月楼说,与家嫂的妹妹有旧?”

    江忆之手微微一紧:“是,少时相识。”

    崔云柯一哂:“青梅竹马。情谊非同一般。魁首若要转交信物,我遣人去知会一声。”

    他没有要求验看是何物,江忆之心思打个转,面上道谢,便见崔云柯施手加炭火。倾身时宽领里红痕若隐若现,江忆之目光顿住。

    崔云柯察觉他视线,淡道:“后宅闹腾,教魁首见笑。”

    江忆之是听过崔云柯被姬妾咬了一口,不得不捂严实上朝的事的。鄙夷之余笑笑:“大人好福气。”

    崔云柯浅嗤:“是祸害。”

    他起身:“魁首稍坐,我去换件衣裳。”

    “我等大人。”江忆之独坐厅中,四下观察一遍,崔禄进来道:“江魁首,二爷与您投缘,欲请您去书房稍候细谈。”

    江忆之眉心夹了夹,道好。跟着崔禄穿过回廊。走过一道月洞门时,崔禄忽然道:“魁首请进,余下的路小的去不得。”

    倒是好机会。江忆之称是,看着眼前四通八达的回廊,正与提前记下的地形重合。

    他提步转过一座假山,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水榭,一池残荷。

    池畔站着一个曼妙的女子。

    榴红长裙,如云乌发,正望着满池枯荷出神。

    他呼吸凝住,“阿蜩!”

    不及防备的一呼,身后响起衣袍划动的空响。她怔了怔,骤然回头——青年伸手敏捷一如从前,熟悉的面上是重逢的欢喜。可那欣喜在看到她的瞬间,似乎顿了一顿。

    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又飞快落在她脖颈处,瞳仁极沉。

    第53章 外人

    “江游!”

    姚黛蝉从未想到和江游的重逢会在这个场合。

    她更没想到的是,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惊喜刚涌上来,她立时僵住。

    不对。

    侯府在崔云柯治下称得上森严,他是怎么进来的?

    江忆之盯着她, 目光落在她颈侧那些暧昧的痕迹上, 脸色还在一寸一寸沉下去。

    姚黛蝉脑子里轰的一声。

    她低头,一眼看到脖颈下的痕迹。江忆之沉了沉气,有心问问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话刚出口,姚黛蝉转身就跑。

    江忆之楞, 忙追上:“阿蜩!”

    手腕被一把攥住。力道不重,却让她挣不脱。

    “你跑什么?”他声音发紧, “你看着我!”

    姚黛蝉低着头, 死死盯着地面,不敢看他。

    她颈侧的痕迹还在那里,刺眼得很。江忆之看着那些痕迹, 喉结滚了滚, 声音哑了:“谁欺负你了?”

    姚黛蝉眼眶唰一下便发红。

    少时她被昭文的孩子丢泥巴。江游也是这样从家中冲出来,站在她跟前道:“谁欺负了你?我打他去。”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

    “阿蜩。”他又唤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像刀尖一样细密扎在心里。

    她终于抬头, 看了他一眼。

    然后猛地甩开他的手, 退后两步, 不悦道:

    “江公子认错人了, 我是姚惜翎, 不是家妹。”

    江忆之愣住。

    “许久未见,我也一时失态。”她说,“公子走错了路, 往后不要如此了。”

    江忆之还要追上去,姚黛蝉却提着裙子,大声叫起了侍女。

    侍女闻讯赶来,饶江忆之再心急也不得不收敛,对侍女解释是自己迷路,正巧代人探亲云云。

    因他是受邀入府的身份,侯府当然客气相对,将人引入崔云柯所在的书房。

    房中檀香浓重,另兼有一抹清雅发苦的梅香。

    崔云柯已换了一身鸦青色的直身,领口拢得极紧。斜飞的凤眼匿在蒸腾的茶汽后,看不清明。

    “崔禄行事不周,我已罚过。江魁首不必介怀。”

    “嫂嫂年少,嫁入府中后便一直侍疾,心神俱疲。若有冒犯,请担待。”

    不待失礼的先道歉,崔云柯这个东道主却先一句将事情带过。姚黛蝉的举措在他口中更是孩童一般不懂事。

    语气之理所当然让人不禁觉得不对劲,却又挑不出错处。

    阿蜩的欣喜、抗拒、为难,江忆之俱都看在眼里。她发肿的唇和脖子上的红痕从方才开始就萦绕在眼前。

    江忆之不可避免地再去打量崔云柯的领口。

    他不是混不懂事的毛头小子,不会认错那种痕迹。

    眉头暗暗皱了又皱。

    崔云筏是爹命人下的手,阿蜩侍疾当然是互相都知的谎言。可崔云筏不在,府中又有谁能这样对她?

    江忆之始终保留些读书人的体面,扼制自己不将阿蜩与崔云柯联系在一起。可此事……太不合理。

    崔云柯又唤了一遍,江忆之站在蒲团一尺外少顷,掀袍落座。

    “晚生误打误撞,惊扰了大夫人。恐惹了大夫人生怒。这信物……还请大人代晚生转交。”

    他袖中取出一方精致的小盒,崔云柯颔首,并不问里头是何物。反而自如地与他说起了历朝历代的典学。江忆之也沉得住气,一来一往,竟越说越深。

    江忆之听着,倒有些静然。崔云柯不负血脉,学识博广,连先秦的诗歌也能娓娓道来。

    他态度不由得认真几许,一面思忖阿蜩今日的异样崔云柯占了多少手笔。

    忽而又见崔云柯信口道:“邀月楼近来常排一场戏,魁首这几日不知可曾看过。”

    “大人是说痴绝一梦?”几日来往邀月楼应酬,江忆之怎会不知。

    然而即使不看,自身父母的往事他又有什么不清明的。崔云柯主动提及,江忆之心底的猜疑立刻开始作响。

    “原是唤做这个。”崔云柯仅仅闲谈般,长睫无温无绪一掀。“痴男怨女的故事历来都经久不衰。我见其中一句诗不错,却未听得后半段。不知江魁首可记下?”

    江忆之定定看他,笑容不改:“只听说前半句,一溪烟雨一溪云,半棹山光半棹春。”

    “没有下文?”

    “不曾耳闻。”

    崔云柯道了声可惜,“江魁首不妨对上一对?”

    江忆之心道荒谬。父母定情之作,岂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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