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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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云柯已经换了身雅致的衣袍,“休沐。”

    她心头一动,感觉崔云柯今天的态度不太一样。随机就应证她所想似的,他将她抱起来穿衣,“带你出去走走。”

    姚黛蝉暗喜,却不忘摆出茫然失措的面具:“为何带我出去?”

    一旁崔禄端着茶水进来笑道:“还不是记挂着大夫人的身子,二爷特意带您泡温泉去。”——

    作者有话说:来惹

    第57章 巨石

    温泉在郊外一处别院。

    姚黛蝉进门不见一个人在, 看门的老者见她东张西望很好奇,笑提醒了句,姚黛蝉才知晓这里是崔云柯的产业。

    一个四品文官居然这样有资产, 也不知收了多少孝敬。

    这么一想, 姚黛蝉越发觉得世人称赞的那些话都是虚的。

    如姚锵一般,越是身居高位者,越食天下百姓的血肉,还理所当然。

    “何不去衣。”

    崔云柯的声音从层层水汽里穿过,姚黛蝉看着那一池泉水, 声如蚊嘤:“光天化日一齐洗澡……不好。”

    他静静地眄过她满面的忸怩,“此地无人。”

    又补充一句:“泉水过热, 我不在旁看着, 你容易晕过去。”

    姚黛蝉一僵,这话显得她尽往荤处想似的!

    衣物窸窣,崔云柯转眸, 少女已如一尾鱼般滑入池子, 一双手捂在胸前不放。

    他收回视线,仰靠在被水冲洗得圆润的岩石上,“这次想吃什么苏州小食。”

    崔云柯问得平和,姚黛蝉正热得慌, 本没有胃口, 闻言却一顿, 不禁看向他蒙着水雾的侧颜。

    姚黛蝉心里烀得慌, “其实我小时候不爱吃这些, 觉得糯米粘牙。后来娘没了,外祖怕我伤心不敢做,被姚家抓回去后更吃不上。有一次我想娘了, 抱着牌位哭,哭着哭着就饿了,那回开始才经常念着那些小食。”

    “我讨厌姚家所有人。明明我小时候爹是很疼爱我的。后来一切都变了。我四岁还是五岁开始,他便看也不看我一眼,把什么好的都给姚惜翎姚惜翰。他婚前养通房还不遣散,我娘嫁他也算委屈。他为何就要那么对我娘呢。”

    莫名的,她向他坦诚吐露那些年里最平常,也最不被人在意的心事。

    真是荒诞。明明半年之前她还要为了一碗粥和张妈妈说尽好话。却突然和崔云柯那样活在旁人口中的人物做了不成文的夫妻。

    不知所踪的玩伴江游不仅没出事,还从一个满地跑的泥腿小子变成了三元及第震惊朝野的状元。

    比较起来,过去的时光竟然更像一场梦。

    这些事,有些崔云柯知,有些不知。由她口中说出来时,每个字都演绎出了鲜活的画面,在眼前反复跳动。

    仿佛千里之外的某个小宅,一朝跨越光阴,与他的玉磬院连通在一块儿。

    他的气息变得柔缓,但略一细思她话中省去的人,便冷冽了回来。

    江忆之,江游。

    她心心念念,全权信任他。与他结下了多少情谊?又一起做过多少事?

    崔云柯克己复礼,平生绝不会叫自己失控。但那人看似凄苦,却占尽一切关爱,日日挑衅于他。有时难免会生出厌烦的情绪,欲将其了结。这时候,他恍惚便觉得自己与那些会嫉妒、会想杀人的普通男人无异。

    这与他有违。

    姚黛蝉说得累了,也泡得受不住,穿衣时突发奇想道:“我想吃酿肠水引,可以吗?”

    崔云柯没吭声,她揉揉鼻尖,“你是不是嫌我粗鄙?”

    猪下水本就是平头百姓吃的贱物,肠子更是贱中之贱。气味奇大,又是装臜物的地方,多是卖给那些干重活的汉子。

    姚黛蝉好歹也是官家女子,崔云柯更是金尊玉贵的侯府公子。他生来就比别人尊贵一大截,是该以露水为饮的仙人。在他面前呈上一碗酿肠水引,真是莫大的侮辱。

    他若要发怒,姚黛蝉不会觉得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她没有看他:“我就是随口说说的,你别在意。”

    “没有。”

    姚黛蝉抬头,崔云柯绀青的凤眼里不见愠色,弱水一般安谧。

    “外头有一处卖酿肠的客栈。”

    姚黛蝉微怔。

    鞋履在雪上踩得嘎吱响,崔云柯十指相扣牵着她往山脚下去。

    他没有叫马车。走出半里路,姚黛蝉惊呼:“我们没有戴幂篱,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

    她心里埋怨,崔云柯事事思量,怎么不记得这个?

    那大掌却将她捏了捏,“看到了也无妨。”

    姚黛蝉诧异,然看他从容不迫,便觉得他一定想好了策略,就不甚担心。

    外头确实有一处客栈,看着有些年头。这时没什么客人,来的老板娘一见这对神仙一样的男女,正发呆,却不想那看着就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公子居然张口要酿肠,懵了。

    然两人已经入内,又重复了一遍,老板娘才稀里糊涂地小跑进后厨。

    桌凳都泛着腻汪汪的油光,下水的腥臊气不断从后厨溢出。崔云柯本能拢眉,姚黛蝉正好整以暇等着看他为难的神色。未想崔云柯却取了手帕擦过桌面,掀袍坐下。

    姚黛蝉愣了愣,老板娘已经端上了热腾腾的酿肠水引,拘谨地招呼他们享用。

    气味扑鼻,姚黛蝉亦收束了些,怕他认为自己戏弄他,忐忑地问:“我叫店家换一碗吧?”

    崔云柯却已经执箸,慢条斯理夹了一根粗面。

    咬了一口。

    面上不见任何不适。

    这一根面像是为她定了心神。姚黛蝉也低头吃了几口,又放下了。

    崔云柯搁箸静静等待。姚黛蝉却丧气地道:

    “以前玩儿狠了来不及回家吃饭,便在镇上的铺子里来碗水引。那时觉得好香。可现在却吃不下去了。”

    明明味道其实差不多,她却丝毫不想大快朵颐。

    他绀青的眸子点动:“想是对坐之人不同。”

    姚黛蝉被这一句吓得差点失态,震惊望去,当即反应过来崔云柯在说江游。愕然之余又无端气愤道:

    “我只是不喜欢以前的东西罢了。”

    她潜意识吐出这一句,还没反应过来,崔云柯却淡淡道,“很好。”

    “往后我问你,记得都要这样说。”

    姚黛蝉一口气闷在胸前,讷讷咽下去了。

    他牵起她,“今日还有两处地方要去。”

    “哪些地方?”

    姚黛蝉不明白,不是来泡温泉的么,为何又要去别处。往日不见他这么爱逛。

    崔云柯只握着她的手腕,那里空空如也,没有碍事的卵石手链。他揉了揉,“你可想去青云观祈福。”

    姚黛蝉摇头,“我不想再摔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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