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花信: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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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同时,她心底也生出疑惑。为什么哥哥如此肯定孩子就是他的?

    这让她心底生出一股绝望,绝望之中又有解脱。

    哥哥知道了啊。

    他什么都知道了。

    是不是该将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他呢?只要投入他的怀抱,她就能得到解脱,所有的孤单、困苦、害怕,就全都消弭了。

    她险些要将委屈诉诸于口,娇嗔埋怨他的话语到了舌尖,又被她紧紧咬住,连舌尖都要咬出血。

    最后一根理智的弦摇摇欲坠。在即将崩断之前,紧紧地拦住了她。

    一贯的谨慎告诉她,有哪里不对。

    哥哥会不会是在诈她?他装作什么都知道,来套她的话?

    想到这里,明徽将其他所有话都咽回去,竭力装出冷静:

    “哥,你误会了。孩子不是你的。”

    按在她小腹的手掌一紧,她感受到微乎其微的压力,又很快被松开,似乎他怕弄疼了她。

    裴湛宁还在笑,他牙齿冷白,眼神冷静,可他的笑很嚣张,嚣张到带上几分疯魔的意味,疯魔到渗人。

    明徽心惊胆战,眼睁睁看着停落在丹桂树上的鸟儿,都惊得扑簌簌飞起。

    “孩子,怎么会不是我的?”

    “这一定是我们的孩子,嫣嫣。”

    “你告诉我,是我们的孩子。”

    他低头,凑到她白皙细腻的颈侧,薄唇几乎碰到她耳尖,热热的气息烘得她耳垂发软。

    明徽想躲,可躲不开。

    “你告诉我,是我们的孩子。”

    “”

    可她倔强地,一句都不肯说。

    她愈沉默,裴湛宁心底的空虚也愈发地大,像一个黑洞,几乎将他吞噬。他搬出更多证据,不知道是为了说服她,还是为了说服他自己。

    “孕七周往前推,恰好就是咱们那晚,我们足足有五次。”

    “没有防护,可都把你”

    他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说着这种话。

    明徽脸颊不争气地发烫,鼻尖似乎又嗅闻到他的气息:苦杏仁碾碎的味道,夹杂着一点腥膻,又像栀子花。

    她几乎就要点头了,几乎要将一切和盘托出。只是脑海中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将她拽了回来。

    不,她不能说。

    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否认:“孩子不是那晚上有的。你亲眼看到,我服用了”

    裴湛宁打断她,打断得很快。

    “不,就是那晚上的。你那晚上呕吐了,也没补服避孕药,相当于避孕效果失效了。”

    “所以,是我们的宝宝。”

    他语气是这样地迫切,眼神溢满猩红,他向来冷静,可当下却好似失智了。他如何接受明徽腹中的孩子不是他的?

    不,接受不了,完全接受不了。

    最令明徽棘手的是,他竟然连她呕吐、没有补服避孕药这种小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这样缜密又多疑的哥哥,她真能瞒过去么?

    明徽不确定起来。

    她只能耸肩,装作不在意。

    “哥,别揪着这种小细节了,是我怀孕不是你怀孕,我比你更清楚,肚子里这孩子怎么来的。

    我也比你更清楚,她的爸爸是谁。”

    明明她说话这样轻,可掷到他心底,却重若千钧。

    就着雕花路灯的昏芒,明徽清晰看到,他眉眼浸在这惨淡的光线中,含着滔天怒火,又夹杂着不愿相信的绝望和不可置信,他手掌抓住她手腕,紧紧地掐着她,掐得她都发疼。

    看见他这副神情,明徽最终确定:的确,前面裴湛宁语气如此肯定,就是在诈她。

    其实他心中完全没有底,他现在才把没底的一面露出来。

    她后背泛起点点冷汗:

    差一点,她就要掉进裴湛宁陷阱了。

    “你弄疼我了。”她用清凌凌的嗓音提醒她,像甩掉火钳一样,想甩掉他的手。

    可裴湛宁只抓得更紧,她手腕处,一阵酸痛中涌起血液不通的麻意。他低头,黝黑的瞳孔,一寸寸在她眼前放大,他只强行保持着冷静,逼问:

    “你说,孩子是赵曦和的?”

    “嗯。”明徽点头。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应下。

    她在心底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因为一时的不清醒泄露真相,导致以后陷入种种轩然大波。

    真闹出孩子生父是谁的真相,裴家还能容得下她吗?温静不会报复她吗?

    哥哥的工作不会受牵连吗?爷爷难道还认她为孙女吗?更有可能,她连把胎儿留住、好好抚养的资格都没有。

    “孩子怎么可能是他的?”裴湛宁沉着脸——

    作者有话说:咱佑哥又来诈嫣嫣的话了。

    嫣嫣:怎么一天两天都有诈不完的话?坏哥哥!坏死了

    佑:怎么一天天有演不完的剧本你这个不听话的。

    欢迎宝宝们收看套话哥和编剧妹天天斗不完的斗智斗勇。

    第38章 野鸳鸯(文案剧情)

    “孩子怎么可能是他的?”

    裴湛宁嗓音陡然增大, 因压抑着怒气,多了几分扭曲和可怖,吓得栖息在丹桂树上的鸟儿扑簌簌飞起, 另觅栖身的枝桠。

    “哥,你小声一点。”明徽语气里多了几分恳求。

    这恳求, 像往他头顶连浇下两瓢凉水。

    也是这时, 他才发现他手掌攥着她手腕,攥得如此之紧,紧得她白皙腕骨处都迤逦起两道红痕。

    “如果孩子真是赵曦和的, 你为什么要隐瞒你怀孕的事?”

    是。

    如果怀的是赵曦和的孩子,明徽就可以光明正大让所有人知道, 根本不用隐瞒。

    “如果真是他的孩子, 你为什么要跑去阳城做流产手术?”

    说到这儿, 裴湛宁轻笑一声, 眼神很冷。

    “你还在电话里骗我,你说你在翡翠市场挑原料,其实根本不是。那时候,你反悔了,刚从手术台上下来。”

    “你孕七周了。你早就怀孕,为什么要伪造经血骗我?”

    提及她独自一人去动手术的时, 他语气不觉变轻,也变得温柔, 饱含怜惜,像猫咪轻捋的毛发, 又像情人的低喃:

    “嫣嫣,你这个不听话的宝宝。你不该自己一个人跑去手术,被宫颈钳和刮匙吓到了吧?”

    对于她在阳城的行踪, 她在医院里做了什么,裴湛宁全都了若指掌。

    意识到他在监视她,明徽简直头皮发麻;头皮发麻的同时,又忍不住要溺在他怜惜的话语里,醉过去。

    “赵曦和根本就不是你孩子的父亲。”

    最后一句,他说得格外铿锵,格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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