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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兄长你怎么这样嘛》 50-57(第14/18页)
可确凿?”
司闻渡笑容敛了敛,压低声音:“那账房手中暗账,我粗略看过,记录之详,触目惊心。过去五年,经秦松林之手运出关的盐铁、茶叶、药材,价值不下百万两。其中三成,流入东宫私库。另有记录,东宫曾通过秦松林,向北境几个部落购买过战马,但账上写的却购买牛羊。”
顾见轻眸光一冷:“战马?”
“是。”司闻渡声音更低了,“而且,不止一次。最近一次,是在半年前,购入北境良驹五百匹。怀舟,你可知这意味什么?”
颜可期手一颤,杯中酒液晃出几滴。
五百匹战马,足以装备一支精锐骑兵。太子私购战马,想做什么?
顾见轻缓缓放下酒杯,语气森寒:“他想养私兵。”
书房内一时死寂。
许久,颜可期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不可置信:“皇兄他……当真敢谋逆?”
“未必是谋逆,但绝对是自保,或……逼宫。”司闻渡仰头将酒饮尽,眼中再无笑意,“皇上虽春秋鼎盛,但近年来愈发多疑,对太子也多有不满。太子这是怕了,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只是这后路……踩在了国法底线之上。”
顾见轻沉默片刻,忽然道:“此事,暂且压一压。”
司闻渡一愣:“为何?这可是铁证!”
“铁证,但还不够。”顾见轻目光深邃,“太子购马,未必亲自经手,大可推给秦松林擅自主张。我们要的,是能一举定乾坤的证据。比如……太子与北境部落通信的密函,或他私养兵马的确切地点。”
他看向司闻渡:“闻渡,秦松林入狱,太子必定惊慌。他接下来只有两条路:一是弃车保帅,让秦松林担下所有罪责;二是……铤而走险,灭口或劫狱。无论哪条,都会露出更多破绽。我们要做的,是盯紧东宫一切动向,等他们自己乱。”
司闻渡恍然,抚掌道:“妙!让他们内部先乱起来,狗咬狗。”
颜可期却微微蹙眉:“兄长,若太子真鋌而走险,会不会……”
“放心。”顾见轻握住他的手,指尖温热,“京兆府大牢我已安排人手,秦松林死不了。至于太子那边,叶萧亲自盯着,一有异动,我们便能知晓。”
翌日,东宫。
太子颜奕坐在书房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地上是一片狼藉,碎裂的瓷盏、散落的书卷,还有一张被撕成两半的密报。
“废物!都是废物!”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布满血丝,“秦松林那个蠢货,手下人办事不利,竟被京兆府当场拿住!还有那账房,不是早该处理干净吗?为何还活着?!”
下首跪着两人。一个是东宫詹事周显,另一个是兵部侍郎的心腹、秦松林的刘成。
周显伏地,声音发颤:“殿下息怒。秦大人已尽力遮掩,谁料那账房狡猾,早在宅中挖了地窖,那夜去的护卫未曾细查,才让他逃过一劫。至于京兆府……分明是有人设局,就等我们往里跳啊!”
“是谁?”颜奕猛地盯住他,“顾见轻?还是颜可期?”
“臣……臣不知。”周显冷汗涔涔,“但京兆府尹一向中立,此番突然出手,定是得了上头授意。殿下,秦大人如今落在他们手里,万一扛不住审讯,说出些什么,那……”
颜奕一拳砸在桌上:“他敢!他若敢吐露半个字,他那个宝贝女儿,还有外头那个野种,一个都别想活!”
一直沉默的刘成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殿下,秦大人对您忠心耿耿,定不会背叛。但京兆府大牢看守森严,我们的人进不去。为今之计,唯有……让秦大人病故狱中,死无对证。”
颜奕眼神一厉:“你是说……”
刘成压低声音:“秦大人有心疼旧疾,狱中湿冷,突然发作,暴毙而亡,也说得过去。只要打点好狱医和仵作,此事便能遮掩过去。”
周显却急道:“不可!殿下,秦大人若此时身亡,分明是灭口,皇上会怎么想?朝臣会怎么想?况且,那账房还活着,他若交出暗账,秦大人死不死,都已无关紧要!”
“那就连那账房一起做掉!”刘成眼中凶光毕露,“京兆府能护他一时,护不了一世。总能找到机会。”
“够了!”颜奕厉声喝止,喘着粗气,在书房内来回踱步。
他何尝不知灭口是下策,但秦松林知道的太多,走私、贪墨、私购战马,甚至……两年前北境那场败仗,也与秦松林暗中倒卖军械有关。这些事若捅出来,莫说太子之位,他性命都难保。
可若灭口,父皇定然生疑。眼下他已被禁足,再出纰漏,只怕……
正焦灼间,门外有内侍低声禀报:“殿下,林尚书府上来人,说有要事禀报。”
颜奕脚步一顿:“让他进来。”
来人是林温煜的心腹管家,进来后躬身递上一封信,低声道:“我家老爷让奴才转告殿下:风雨将至,宜静不宜动。秦大人之事,自有国法,殿下切勿插手,以免引火烧身。老爷还说……林家,只能帮殿下到此了。”
说罢,不等颜奕反应,便行礼退下。
颜奕捏着那封信,指尖发白。展开一看,只有八个字:断尾求生,以退为进。
“断尾求生……”他喃喃重复,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带着无尽苍凉,“好一个断尾求生。林温煜,你这是要弃了孤,自保了?”
周显与刘成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恐慌。
林温煜是太子在朝中最有力的支持者,若连他都退缩,那……
颜奕将信纸揉成一团,狠狠掷在地上,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疯狂。
“刘成。”他声音冷得像冰,“去安排。秦松林,不能留了。还有那账房,三日内,我要听到他的死讯。”
赵成精神一振:“是!属下必不辱命!”
“殿下!”周显还想再劝。
颜奕抬手制止,眼神阴鸷:“周显,你持我令牌,秘密去京西大营,找刘副将。让他将那批货,尽快转移,绝不能让人发现。”
周显心头剧震:“殿下,那批战马还未完全驯服,此时转移,恐生变故……”
“照做便是!”颜奕低吼,“再耽搁下去,等顾见轻的人查到那儿,就全完了!”
“是……”周显咬牙应下,退了出去。
书房内只剩颜奕一人。他走到窗边,望着宫墙上方那一小片天,眼神空洞。
断尾求生?不,他不断尾,也不求生。
他要争,要赌,要这江山社稷,最终落在他手中。
至于秦松林、林温煜,乃至那个不中用的秦素……皆是他登上皇位的垫脚石,弃了便弃了。
只是,他未曾注意到,书房窗外,一道黑影贴墙而立,将方才对话尽收耳中,随即悄无声息地退去,没入夜色。
一个时辰后,摄政王府。
叶萧单膝跪地,将东宫所见所闻一字不落地禀报。
顾见轻站在书案后,听完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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