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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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连江柏青所知晓的,所占据的,都远胜于他。

    他只不过是想知道……为何从前她还接受他的一切伤痕,温声柔意地亲近着他,安哄着他,可现在却不愿了。

    原来她一直将他疏离在外,困锁在无法破局的樊笼之中,冷眼旁观着他日渐一日挣扎,疯魔,却寻不得答案。

    那她看着他笑的时候,想的又是谁?

    失控的思绪扎入了锥心的崩溃,愈想愈迸裂于脑海,痛如斧凿刀绞。

    入骨的恨意与爱意纠缠撕扯,如烈火燎雪,淬裂心神,震痛如催,最终抽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暮色散尽,书房笔墨挥掷一地,碎瓷零星。

    梁肃一个人背倚狼藉,坐在昏暗冰冷的墙角。

    像是被遗弃在暗处的孤刃,爬满了黢黑的沼气与蠹蛆,在无尽的疼痛与疯狂中,一点点被吞噬蚕食。

    最终,再见不到一丝光亮。

    **

    翌日。

    明煦的晖光洒上皇城的朱墙黛瓦,喜气冲散了初冬的寒,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

    都说陛下要充纳后宫,御花园内今日可是芳菲如云,擢选得热闹。

    可稀奇的是,园内坐镇的却只有郭后一人,而最该亲临的陛下,反倒不见踪影。

    听说,是西域来了位使臣,不知何等要事,正被陛下秘召传见……

    外头的纷嚷喧谈传不到承乾宫里来,唯有寂寥的风一下又一下吹着门柩上的囍字。

    宋知斐就这样静静倚在窗边望着远方出神,一身萧索清黯。

    她探出去的所有暗桩尽数被梁肃断了音讯。

    陆伯觉察到危险后,也早已及时抽身避锋。

    偌大的皇宫里,如今又只剩下了她一人。

    纵然偶有暗讯藏在点心或茶盏中递来,告知她阿婵与陆伯悉数平安,宋府上下便是不惜代价,也定会渗入宫中城防,救她出去。

    可她的心气却淡了下来,再也没有敢牺牲的代价了。

    或许她与梁肃,注定便要如此两相摧折,直至一方身死,方能休止……

    **

    冬日的夜暗得极早,承乾宫的红烛燃落大半,也没能等来梁肃。

    帝王日理万机,这样的事并不稀奇。

    何况今日后宫充纳了新人,一举一动皆牵系朝政,便是为了君臣颜面,梁肃也合该去后宫停歇一阵。

    宋知斐没什么在意,于她而言,她倒是更希望梁肃能将心思落到旁处。

    如此,她或许才能勘出这座牢笼的破绽,觅得一线生机。

    不过……这样的可能终究微乎其微。

    宋知斐落下眼睫,没有再去想了,只是唤来阿妱,将灯撤去一半。

    这是准备歇下的意思。

    可眼下时辰尚早,阿妱忙打起手语,提醒道:陛下还不曾来,只怕会不悦。

    宋知斐眸色清淡,依旧合了书卷,没有迁就的意思。

    前朝后宫皆已遂了他的愿,不知还有什么值得他不悦的。

    “陛下今夜繁忙,待来了再说吧。”

    她拨开珠帘,本是随口一句。

    门边陡然涌进的一阵寒风,却吹得珠玉泠泠作响,挟着一股不善的危险,令她的颈后微微发凉。

    “朕已经来了。”

    这几个字咬得极重,阴森的冷意像是从四处蔓延而来的毒蛇,顷刻从门边袭至了宋知斐身边。

    她回过头,门边的少年立于苍冷的月色中,被血色浸染的双眼冰寒入骨,像是刻满了恨。

    恨她不肯施与他分毫在意。

    凛冽君威,慑压一室。

    他居高而下地临视着她,踩着所有宫侍的心弦,一步步踏入了屋内。

    阿妱自知为时已晚,再难帮上什么,只得先欠身退下。

    通明奢丽的寝殿骤然冷清了下来,唯余宋知斐与梁肃静静相望。

    “我以为,”他冷然一笑,步步走近,眼底洇着愈发明烈的红,“你会如我思你一般,思牵着我。”

    这话听来像极了情人之间的缱绻絮语,可他的眼底却没有半分温意,仿佛被寒泉浇透的山石。

    灰冷,冰寂。

    宋知斐微微启唇,隐约觉察出,他又来寻她发疯了。

    大抵是因为她提前撤了灯,无所谓他去向何处,与何人在一起。

    更不曾如他所愿,在屋内心心念念地等着他。

    女孩目色凉淡,并不作解释,也不打算惯着他的疯病。

    甚至有意要让他看清,这便是他将她关起来的事实。

    “可你比我想得要无情。”梁肃狠狠揽过她的腰,每个字都能从齿关咬出血来。

    那样如刀冷厉的眼神,像是恨不得将她拆骨剔肉,吞食殆尽。

    可紧攥到失颤的手,却始终不曾真正伤害到她。

    宋知斐偏开了视线,不知该说他是贪得无厌,还是贼喊捉贼。

    这样的人,当着面指责她无情。

    她只会觉得比闲言废语还不值得入耳。

    可她不曾发觉的是,少年眼中翻涌的疯意早已濒临失控,如动荡不稳的山火,不知何时会爆裂。

    而她的凉淡,是毁天灭地的最后一粒火星。

    梁肃不再说话,只拦腰抱起她,一意孤行地撞散珠帘,径直向金纱帐逼近。

    他气势汹汹,森冷异常。

    不可预知的危险与不安吓得宋知斐心神微颤,显然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你还要疯到几时?”她的挣扎浸满了透顶的失望,在此刻尽显无力。

    可她看不到梁肃攥紧的掌心,梁肃也看不到她滑落的泪。

    落入绡帐的一刹,掠夺不尽的吻立刻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

    少年目色冷厉,她越是想逃,越是不喜欢,他便越是要强求。

    宋知斐泪湿了眸光,被迫承着他疾风骤雨般的索取与侵夺。

    他定是恨极了她,才吻咬得那般用力,要她永远留下属于他的痕迹与气息,这辈子都甩脱不掉他。

    “你是我的。”

    他的双目灼欲滴血,说出的话却痛苦至极,仿佛受着什么摧灭心神的折磨,唯有她才是那点缓释的解药。

    宋知斐失力地躺在他的怀中,本应要挣扎,思绪微怔了一瞬,却忽然绝望地找不到一点挣扎的理由。

    她用身体换来了家族至亲的平安,怎么能够挣扎?

    她所有能失去的皆已失去,还有什么值得挣扎?

    绝望的痛苦如缓缓涨来的潮水堙没了宋知斐,她没有出声,唯有泪水清醒地淌落不止。

    莹莹泪眸碎如银镜,清晰地映出梁肃的面容,令他阴郁更甚。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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