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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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时,在想着谁?

    少年不甘地咬上她的肩呷,将玉带扯下,覆上了这双令他郁燥的眼。

    “我是谁?”

    他撬开她紧咬的唇,不依不饶地占据着她的芳泽。

    不安像是一座填不满的幽渊,无论如何也难以抚平那些尖锐的刺痛。

    他尽数裹入她的温软,却尤觉不够。

    她将声音含泪吞下,是故意气他。

    可梁肃悉知她上下所有的脆弱。

    “我是谁?”他咬着娇蕊,欺得女孩泪湿了玉带。

    阴沉的缠问似索求,又似偏执的锁链,非要磨着她亲口说出,而今与她融贴一处的人究竟是谁。

    作者有话说:

    抱歉 要请两周假 工作忙不过来了

    大纲基本都写好了 这本一定会写完的 等更的宝宝们抱歉呜呜攒着看也行

    第80章 黄粱梦 承露凝香,

    宋知斐紧咬着唇, 硬是没有回答。

    她与梁肃一样,哪怕是遍体鳞伤,也不会有人肯向对方低半个头。

    她的声音被咽下的泪封住了, 如何都想不到,最终将她逼至绝境,与她生死对立之人, 竟会是梁肃。

    父侯离京的这些年,她总是默不作声地担着一切, 早已习惯了隐忍。

    郭韶的威压利用也好,郭贲的奚嘲欺讽也罢。

    她原以为自己足够坚韧,能够一直这般忍屈负重,换得曙光。

    可缣罗层褪,脆弱再度被侵占殆尽的一霎那, 她才忽而清晰地感受到,亲手折断自尊与傲骨的痛。

    她最初……是为何想要接近梁肃的?

    宋知斐鲜少对做出的选择感到后悔,尤其是这一刻,她脑海里蓦然闪过的,是郦王府的无忧嬉闹,逆风纵马,以及那些在记忆中尤泛着笑意的珍贵轮廓……

    她自苦处来, 怎会忘记当年家道中落时得到的雪中炭?又怎会不知梁肃家破人亡时的痛彻?

    可她并非只是为了还恩, 才撑出伞走向梁肃的。

    世人皆道, 这位小殿下的命不好,出生时赶上北境战乱,还未满月,便被驻守在外的父母送回了京中。

    这一分隔,便是整整五年。

    好不容易等到战事平息, 阖家团聚。没承想,仅过了几年,竟是又分崩离析,死的死,散的散……

    年少时历经如此大灾大祸,长成什么阴沉孤僻的性子都不奇怪。

    更不必说,其为人冷戾无情,见血不眨眼,连父母生前都难以管训,又何堪明君之位,施恩于天下?

    同他那早逝的兄长梁聿相比,实在是差得远了……

    这样的劝议,宋知斐听过不少。

    可只有她知道,梁肃不喜多言,但在那坚冷如冰的硬壳下,也藏着不输旁人的、济世救民的热忱。

    他吃过冷馒头,住过破草屋,见过恶绅欺乡邻,尝过民生之多艰。

    也曾在困境之中,将猎得的野物,转手送与啃食草皮的饥童。

    她曾对他有过满心期许,欣赏。

    可她的一厢情愿,最终酿来的却是师兄重伤受羁,阿婵陆伯亡命奔逃,宋家势衰,阖府上下人人自危的灾祸与噩梦。

    这样的自责与痛苦日复一日,不断浸腌着她的心神,如何不令她饱受伤恨折磨……

    金帐影绰,缀落的流苏摇荡得不住失颤,映着朦胧的火光,簌簌脆弱。

    纤弱如瓷的琼玉躲不开掌间的桎梏,点点嫣蕊被风雨催红,承露凝香,打湿了衾被。

    梁肃的呼吸如火不断炙烤着她的肌肤。

    疯狂,焦躁,恼恨,急切。

    甚至在越来越漫长的寂静中,愈发濒临失控与崩溃。

    他的耐心被燃尽,久久等不到的回应,像是近在咫尺,却怎么也得不到的解药。

    他已然快要撑到极限,无尽的混沌就这样糅杂在他的脑中。

    冲撞,撕裂,痛苦万分。

    可漫长的死寂早已回答了一切。

    他蓦地笑了出来,仿佛穷尽一切,最后只求来了一个最伤人不过的结果——

    原来连她也不要他。

    他原以为,她是懂他的。

    在她眼里,他只是他,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可为什么连她也要这样对他?

    痛苦穿透了脊骨,所有的心神在此刻轰然崩塌。

    少年失疯地笑出了声,仿佛亲眼看着挚爱之人,将他推入了森暗的深渊。

    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

    怎么办呢?

    那些独属于他的关心,独属于他的偏袒,独属于他的拥抱,早就是他的了,再也还不出了。

    它们早就伴着喜悦,渗入了他的骨髓,日积月累,茁壮扎根,融进血液,同心脏一样鲜活跃动。

    如果再要连根抽回,那就是要他的命。

    梁肃一把将她揽过,看着她泪湿的面颊,眼底也被刺得生疼,却仍是不甘放手。

    “你一定恨透了我吧?”

    他恶劣的语气带了笑意,带了嘲谑,一字字咬得入骨,“恨我不是你想要的那个人。”

    这话听来像极了带刺的寻衅,可被蒙住视线的宋知斐,却独独看不到他眼中的泪光。

    她无疑是有恨的。

    师兄曾说她是引虎入山,问她是甘为虎噬,还是大胆一搏,驯驭猛虎。

    她无意两相折磨,两败俱伤,更不愿将至亲之人一同拉入被动的险局。

    时至今日,她的答案也依旧与当初无二,不过是弃山而走,择良而栖。

    可她从未想过要累及仕途正盛的师兄,也早就做好了悄然匿逃的准备和布局。

    她恨只恨,在那日闲来饮茶时,不慎将这一念头诉与了师兄,害得他竟为了带她出逃而冲动涉险。

    恨只恨,没能早些时候,离开这个疯子。

    “是。”

    此时此刻,他们所有的底细都已摊明。没有人需要再虚与委蛇,伪装示弱。

    宋知斐的泪痕早已寒凉,不过是如他所愿,对上了他的锋芒,“我不该恨你么。”

    她的声音静无波澜,却似一柄锋利的剑,狠狠贯穿了梁肃的胸膛。

    宋知斐被蒙着眼,看不到他的表情。

    可死寂一般的沉默已然昭示着危险。

    仿佛下一刻,便会有一双大手扼上她的脖颈,用更为狂风暴雨般的欢爱,宣泄他的怒火。

    可宋知斐等了许久,都没有等来惩罚。

    少年的笑意渐渐消失,眼神空洞得可怕,仿佛听到了一句摧灭心神的话。

    “你恨我?”他轻轻抚上了她的唇,仿佛在怪她说了他不喜欢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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