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或像你的人: 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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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岁,手段还嫩,对付起来岂不手拿把掐,结果一个接一个栽了跟头。

    对于已经通过决议的政策,他执行起来简直如机器一样冷酷高效。这么不近人情,当然会得罪人,章英侠就跟着善后,放低身段一个一个亲自安抚,一改昔日铁娘子的作风。祖孙俩一红一白配合无间,把反对派煞得没了一点声势。

    好像没过多久,那扇门就被打开了,廖清焰从门里探出头来,“可以进来了。”

    薄司年迈进去,第一感觉是眼花缭乱。

    一整面开放式顶天立地的衣架,按照长短、颜色、风格……挂满了衣服,几乎不见空隙。旁边的架子上,密密麻麻收纳领结、丝巾、帽子、袜子、包等配饰。

    靠窗一台缝纫机,临近的置物柜上整齐摆放颜色与材质各异的布料,以缝纫机为中心,伸手可及的墙上钉了块木制洞洞板,渐变地挂满了彩色线轴。

    旁边收纳筐里装着各种各样的辅料,一旁还见缝插针地放了个矮柜,上面置放数个透明玻璃罐,装着亮片、蕾丝、珍珠、拉链、纽扣……

    陶瓷杯碟、香薰瓶、铜镜、绿植盆栽、时装杂志、首饰、毛线编织筐、木雕、铜盘、唱片、唱片机、陶瓷人偶、扩香石、盲盒、抱枕、毛绒玩具……琳琅满目,无法穷尽。

    不知道“空隙”和“留白”,在她的这个十几平米极繁主义的房间里要判几年。

    小偷进来,大约都会两眼一抹黑地选择放弃这一票。

    神奇的是繁复归繁复,不觉得脏和乱,只觉得很温暖很充盈,很“廖清焰”。

    他对司少游说她住的地方条件很差,他要收回这个成见。

    差的是外面的环境,不是廖清焰的世界。

    薄司年认为她并不需要临时收拾什么,这么多东西,他想要全部看完都难,更不可能发现少了哪些。

    “你坐……”廖清焰拿走两个抱枕,为砖红色丝绒沙发腾出一点位置,“要喝一点什么?”

    “都行。”

    房间不大,物品又多,沙发也小,薄司年这样高的个子,长手长脚地坐在那里,不免显得有些局促。

    他视线追随廖清焰而去,才看见藤萝垂枝的置物板下,还有一台被贴纸和冰箱贴覆盖的小号冰箱。

    廖清焰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转身递给薄司年。

    并肩而坐会很不自在,于是她抓了个抱枕,坐到了沙发侧面一个南瓜形状的圆凳上。

    她不自觉地一下一下捏着抱枕,看一眼薄司年,又飞快将视线投往别处,反正她这房间里东西多得很,最适合用来转移目光。

    薄司年只喝了一口,就将水瓶拧紧,放在摊着布样册子的小茶几上。

    他不开口,似乎比平日还要沉默。

    廖清焰打量他数次,下意识问:“你心情不好吗?”

    薄司年一顿,抬眼看向她。

    “你看起来有点……”薄司年平日里就是一副毫无表情的样子,在他身上很难感觉到明显的情绪起伏。

    但她就是有一种感觉,今日薄司年的气场更消沉。

    方形的抱枕在手里转了两圈,没有听见薄司年作声,廖清焰有点尴尬,或许这样的关心,在他看来也是交浅言深了。

    在另起话题与保持沉默间犹豫时,忽听薄司年问:“小提琴是你的?”

    廖清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对面墙上的置物板上,横放着一个黑色烤漆的小提琴盒。

    “啊……嗯,是我的。”

    薄司年转头去看她,没有漏过她一瞬慌乱的神情,“学过小提琴?”

    “……学过几年。”廖清焰手指紧扣抱枕,“……我听周琎说,你以前也学过是吗?”

    “嗯。”

    薄司年语气偏冷,廖清焰自感不该多此一问。

    他心情不好,但她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廖清焰把抱枕平放在腿上,垂眸沉默片刻,一瞬间就做了决定:“你说这周五会去外地,我以为……”

    “刚回来。”

    “那……”廖清焰努力使自己显得若无其事,“你要做吗?”

    薄司年目光一顿,停留在她脸上。实在难以解读其情绪,廖清焰瞬间被尴尬的情绪淹没,只想再一棍子将他打失忆的时候,他朝她伸出了手。

    手递过去,他抓住后轻轻一拽,她被拽起身,一步到了他的面前,一腿立地,一腿膝盖抵在他的双膝之间。

    薄司年抬手,捧住她的侧脸,使她低下头来。

    长发垂落,挡住了侧面球形的落地灯,薄司年看着她,呼吸一起一落,下一刻,仰面吻住她。

    洗过澡了,廖清焰穿的是睡裙,自己缝的,乳白色棉质面料,灯笼袖,胸前塔克褶,领口木耳边。

    宽敞的版型,薄司年的手指探进去几无阻隔。她先是瘫软在他的膝盖上,又被他推得头枕沙发扶手,躺倒下来。

    □*□

    廖清焰呼吸急促,锁骨下的皮肤一片薄红,双臂紧紧地搂住薄司年的后颈,不自觉地顶腰去找寻他的手指。

    耳后一道声音,低不可闻:“舒服吗?”

    “……”

    “告诉我。”

    廖清焰点头,薄司年堵住她的嘴,缠吻片刻,再度说道:“声音告诉我。”

    廖清焰咬唇不作声,薄司年将手指动作停了下来。

    “……”行将溃堤但只差临门一脚的感觉,可以将人逼疯,廖清焰面红耳赤,拿轻得几乎不可捕捉的声音回答“舒服”。

    薄司年这才继续。

    他将从高处跌落的她抱起来坐在腿上,大掌按在她后背,一下一下轻抚。

    他的生理反应明显得不得了,可却没有继续的打算。

    廖清焰不知道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她是想如果他需要的话,她可以满足。但他反过来只满足了她。

    廖清焰嘴唇挨着薄司年颈侧,深深呼吸,嗅闻他皮肤上清淡的香气。

    她承认自己某些时刻还是会耿耿于怀没有得到“漂亮的纸袋”,蛋糕是蛋糕,纸袋是纸袋,前者的饱足,并不能完全抵消没有获得后者的遗憾。

    心灵上离他再近一点,仿佛是某种遥不可及的奢望。

    “知道司静鸥吗?”

    耳畔突然响起很低的声音。

    廖清焰一愣,想要转头去看,后脑勺被薄司年摁住,阻止了她的动作。

    “……知道。大家都知道……”

    薄司年刚起了话题,却又沉默下去。

    廖清焰没有追问,她紧张如同在耐心等待一只高飞的蝴蝶,除了让它自愿停留在离她最近的花朵上,别无他法。

    过了许久,薄司年的声音才又响起:“她生病了,医生建议尽快手术。”

    这一下,廖清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严重吗?”

    “不算。拖下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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