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或像你的人: 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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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

    “嗯?”

    “……没事。我挂了,你去忙吧。”

    廖清焰站在花窗前,直到手机背光熄灭。叹了口气。

    周琎在她这里,既是挚友又是兄长。她单方面希望他能冲破枷锁,娶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不单单是他,若微、薄司年……

    但或许,富贵的代价之一就是必须献祭自由,她也无权置喙。

    /

    薄司年坐在A城音乐厅后台的休息室里,等待司静鸥演出结束。

    能在纯艺术这条道路上闯出一席之地的,无一不是天才,司静鸥也不例外,三岁学琴,十五岁考入柯蒂斯。

    前途无量的演奏家,在二十五那年居然选择结婚生子,没有其他原因,只是因为对薄云舟一见钟情。

    一个画家,又生了一副自带忧郁感的顶级皮囊,两个同样文艺的灵魂,陷入爱河就如闪电击中黑暗的天空,绚若流星,但转瞬即逝。

    文艺工作者或许是最不适合走入婚姻的一类人,因为婚姻的责任、日常的琐碎,天生与需要保持敏感和激情的工作属性相矛盾。

    薄云舟不到一年时间就厌倦了婚姻,厌倦了妻子的孕吐和一成不变的生活,选择了到婚姻外去寻找创作的激情。

    司静鸥天然有立场可以恨所有人:撮合他们的父母和婆婆,极度自私的丈夫,以及要一辈子绑着她的小孩。

    她更恨自己眼瞎,中断了自己的事业,居然换得这样一地鸡毛的下场。

    而薄司年,是这场荒唐牺牲的最具象化的存在:他已被诞下,不可抹杀;他流有薄云舟的血脉,叫人生厌;他又有另一半她的血脉,时刻提醒她在母职上的彻底缺位。

    他既有原罪又完全无辜,他兼容不了任何一套叙事体系。

    离婚后的司静鸥,花了许多时间,才重回生育前的职业水准,之后她远离了一切可能阻碍她事业发展的亲密关系,她换过一些情人,但都不长久,这些年隐约听说她的情人都变成了同性。

    薄司年和司静鸥碰面的机会本来就少,更不会置喙她的任何选择。

    和外人以为的不同,他并不恨司静鸥几乎没有履行母职,相反他恨的其实是她不够狠心。

    音乐厅的声场有扩散效果,即便在后台也能隐约听见。

    上年纪以后司静鸥的技巧不再那样顶尖,但情感的诠释却更上层楼,远远补足了这一短板。

    薄司年安静地听着,自感这次会面他基本没有任何胜算:让任何一位手感正酣的演奏家放弃巡演,都胜率渺茫。

    最后一曲演奏完毕,又encore了新练的曲子,隔得这么远,都能听见最后的欢呼与鼓掌声要将顶棚掀翻。

    没多久,休息室门被打开,司静鸥走了进来。

    她见到薄司年没有太大的惊讶,只转头去睨了汉娜一眼。

    薄司年打声招呼:“司老师。”

    司静鸥走到化妆台前,拿起细梗的女士香烟,敲出一支点燃,撑着化妆台,把滑落的披肩捞起来,看了看薄司年:“我知道你为什么来,不用说了。”

    薄司年起身,将一份文件搁到她手边散落一堆物品的台面上,说道:“我做了两种方案,您抽空可以看一看。”

    司静鸥没往文件上瞟一眼,“吃饭了吗?”

    “没有。”

    “让汉娜给你订位。”她拎起一旁的小提包,把只吸了几口的香烟掐灭,提步往外,“我明天还有一场,得回去休息,你自便吧。”

    汉娜望一望门口,又望一望薄司年,一时不知该怎么办,“Simon……”

    “你跟司老师去吧。”

    汉娜说句抱歉,赶紧跟上司静鸥。

    薄司年面无表情地将文件拿了起来,片刻,又轻轻掷回去。

    /

    廖清焰陪赵奶奶在她屋里看了会儿电视,到十一点多,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合作的剪辑师发来了新一期小号内容的粗剪,她看完之后,把搁在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抱了过来,方便输入修改意见。

    左边列表多个带数字“1”的红圈。

    她一眼扫过,没太留意,直至意识到那是个灰色头像,愣了一下,立即点开。

    [N:睡了吗?]

    [小火:还没有。]

    [N:在家?]

    [小火:在的。]

    [N:那到巷口来。]——

    第14章

    廖清焰删掉不自觉敲入回复框里的“????!!!”, 矜持地回复一句“稍等”,立即放下笔记本电脑,从衣架上取下一件钩织披肩披上。

    拿上手机和钥匙,快步走出门, 轻手轻脚地穿过天井, 打开小门门锁,缓缓地将门拉开, 脚还没迈出, 往外一瞥,蓦地愣住。

    说是在巷口等的薄司年,此刻就立在小门外。

    对过电线杆旁有盏路灯, 虫蛾围着灯罩疯了一样的一圈一圈打转, 他单手抄袋,正仰头无声无息地看着。

    如惯常一样一身黑色,默然站在这里, 像是被身体遗弃的影子。

    听见开门声, 薄司年转过头来。

    廖清焰心跳漏拍,“怎么……”

    薄司年看着她没有作声。

    廖清焰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他都已经到门口了,她总不好再提议两个人走回巷子口。

    暗暗呼吸, 心跳兀自剧烈, “……你要进来坐一下吗?”

    “方便的话。”

    “方便, 就是有点乱, 你……”廖清焰看见有人骑着电瓶车朝着这边驶过来,无端有些心慌,伸手捉住薄司年的手腕,往门里一牵, “你先进来吧。”

    铁门轻阖,挡住了门外的路灯光,天井里没开灯,昏暗里可见花木扶疏,隐约香气传来,不知道是什么花。

    廖清焰指一指东南方的一道窗户,小声说:“房东奶奶住在那里,她年纪大了觉浅,我们走路小点声音。”

    薄司年低眼看去,廖清焰就站在他的面前,手指还扣着他手腕,头发蓬松,散发一股幽甜的花香气。

    仿佛怕他恶意使坏,或是没轻没重,廖清焰手没松开,牵着他脚步轻缓地穿过了天井,走到正南处的一扇门前。

    门没关,浅黄灯光洒出来,在水泥地上切出边缘整齐的一块。

    廖清焰站定在门口,小声说:“你可以等我五——三分钟吗?”

    薄司年点头。

    廖清焰松了手,走进屋里,将门掩了掩,留一道巴掌宽的缝。

    紧跟着里面各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薄司年就站在原处,奇怪自己等得没有丝毫不耐烦。

    他这个人,公认的跟“脾气好”没什么关系,尤其在工作上。公司一些反对转型的元老,见识过章英侠的雷霆手段,满心以为这位小薄总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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