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55-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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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自得。

    又或是想着接下来的事,无需再遮掩,索性放肆又贪婪地笑出了声,不待王蝉说话便又自说自话了起来。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此话颇为有理……小丫头,是你吧,和我儿混一处的那一只灵蝉,哈哈哈,哈哈哈!”

    谁?

    这一道声音陌生,有些闷,声音听着是从远处而来,但又在耳边惊雷一般地落下,如影随形,不容忽视。

    初时只是低低笑了几分,说着寻到了,愈笑,它愈发地恣意。

    在听到那一句灵蝉时,王蝉蓦地觉得不好,心都跟着提了下。

    自她从胭脂镇的棺中清醒后,又得了养石一脉的传承,走上了修行之路,大大小小也碰了好些回邪门的事。

    但哪一次都没有如今这样,只一道声音,就让她背后的汗毛竖起。

    像是有一只恶兽在虚空中睁了眼,满怀恶意,寻着什么正要朝自己盯来。

    不能被它瞧到。

    王蝉直觉。

    “是你?”一番逡视,王蝉将目光落在那一尊巨像上。

    钱寂以神魂为祭,燃了三根香朝巨像身前的香炉插去,因着是修行中人,他的神魂较之常人更为浑厚些,三根线香的香型也更粗。

    但再粗,燃了香头就有燃尽的时候。

    此刻,香炉里只剩一茬又一茬的香脚,细细密密,瞧着寻常。

    但只要一想,三根香脚便是一条人命,这香炉便叫人触目惊心了。

    因着天医狸的庇护,砖塘村里,并不是所有人的魂都被献祭,也因此,这巨像的眼并未全部睁开,此刻只半睁半阖着,微微垂眸。

    唇自然也没有动。

    ……

    是这一尊巨像。

    王蝉直觉,这一道声音便是这巨像发出的。

    而它——

    是玄川真人!

    “姑娘哎,不得了了,它怎么又能说话了?”花媒婆心下叫苦不迭,叹自己真是时运不济,再一次嘀咕,怎就想不开从府城回了淮县呢?

    要过啥姑姑节呀,离姑姑节眼瞅着还有些日子,姑姑节是还没过,但这淮县的邪门东西就跟老鼠扎窝了似的,走了一个的,又来一个!

    倒衬得她就跟那受惊的老母鸡一样,咕咕咕个不停,叫人听了烦躁。

    “嗬!它、它朝咱们这边看过来了!”花媒婆咋咋呼呼嚷了起来。

    “不是咱们,它要对付的是我。”

    它要瞧的是自己。

    王蝉心知肚明。

    王蝉想着先送人离去,捻着黄表纸的动作又一顿,担心自己没跟上,一行人在阴地里反倒出了岔子。

    这么一迟疑,巨像就有了动静。

    它强迫着自己睁眼。

    只听石子皲裂的动静愈发的大,一块又一块从巨像身上滚落,天空蓦地起了惊雷,一道又一道,落在地上如蛛丝游走。

    雷起了,雨又落下。

    和平素里雷霆后的大雨不一样,这雨不大,细细密密,烟罩一般。

    是神鬼雨。

    雾蒙蒙,阴晦阵阵,雨落在地上有草长起,偏偏又滋滋寒气起,刺入人骨。

    生长和消融在倾覆之间。

    孙乾惊诧,“莫非这就是书中说的神鬼雨?”

    许逢春几人好奇,“什么是神鬼雨?”

    孙乾看了眼王蝉,见她没有阻止自己,就又接着说了,“所谓神鬼雨,听字面的意思,就是又神又鬼的一场雨。”

    这话一出,几人都嗤了一声,这说的什么话呀,不废话么,还矛盾得紧。

    神就是神,鬼就是鬼,怎么能又神又鬼?

    阴是阴,阳是阳,八卦都泾渭分明着呢。

    又神又鬼,岂不是说它又好又坏?

    许逢春还得在老大人手下做活,盼一份升职升薪,到底要给大人留个面子,嗤得小声一些,白眼也只敢半眯着眼撩上一半。

    花媒婆就没这个顾忌了,白眼翻得眼睛像抽筋儿。

    她思量着,等事儿了了,回了淮县,她立马就收拾行李回建兴府城。

    县官不如现管,老大人恼了也管不着她。

    王蝉:“大人说得不错,是神鬼雨,能降这样雨的人是神,但也是鬼,皆因祂由神堕魔,是一位堕仙。”

    王蝉看了过去。

    这雷有些怪,紫中带着黑,滚着浓雾黑丝一样,随着雷光闪来,地上的骷髅头一粒粒滚动,借由着雷电穿串,最后竟一粒粒串在一道成了鞭子。

    雷霆中,骷髅头鬼火赫赫,咔咔着咬来。

    雷光过处,天医狸护着人的金光像被泡沫一样被戳破。

    眼瞅着王蝉才护下的人又要被献祭。

    身旁,花媒婆都悬了半脚踮着地,手紧紧掐着自己的脖子,面有惊恐和求救之意。

    但她却又半分控制不得自己,直把自己掐得眼睛凸,面色发青,咬着牙,艰难地从喉咙里咕噜出一声残破的声音。

    “救、救我,姑、姑娘救我……”

    不想死,她不想死。

    不止花媒婆,孙乾几人的情况也不好。

    风沙走砾,无形的一双手握着雷电,将人掐起。

    “动他们作甚,真无耻!”

    王蝉怒喝一声,大半身的灵都朝月光石凝去。

    只见她重重一划,笔如剑劈下,灵和灵激荡,这一地风卷石飞,黄尘洋洋。

    花媒婆和一众的乡民跌到地上,捂着脖子呛咳个不停。

    天医狸的金光“腾的”变得巨大,只见金丝银缕,华光绽绽,昂呜一声,气势非凡。

    不像家中狸奴,倒似下山猛虎。

    声音吼过之处,和那紫黑色的雷电缠绕在一处,白骨骷髅一颗颗爆开。

    知王蝉又将人护住,巨像却不恼,反倒低低笑了几声。

    “好好,不愧是天生的灵蝉,这才几年的功夫,竟有这样的修为……好好好,待我捉了你,你就是我的了,你这一份的仙缘,也终归属于我,哈哈哈。”

    “笑得这样早,仔细嘴巴笑歪了,本来瞧着就丑,如今更丑了!”王蝉咬了下牙,“谁捉谁还不一定呢。”

    话落,金光猛的一闪,将紫黑色的雷电压了过去。

    巨像分明落了下风。

    它沉默了下,在王蝉警惕的目光中,那半垂着的眼眸下,蓦地的又有一道笑声自虚空中传出。

    四面八方,辨不清方向。

    “呵呵,你是胜不过我的,不止是你,当年的毓之也是,你可知道为何?”

    “你们啊,心都太软,事事讲原则,处处守道义。却不知道,这些原则和道义不过是狗屁,到最后,它们都是一道道木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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