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55-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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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脚镣,将你们缠得束手束脚,便是有十分的本事,最后也只露了七八分。”

    “而我就不同了。”

    “砖塘村的人你护住了,但这不算什么。人,我有的是,这天下最不缺、最贱的便是人了。”

    还不待众人明白这是何意时,就见虚空中又有无数的线香朝香炉里插来。

    灭去一些,却又插来更多。

    众人瞧不到的地方,砖塘村外,有好一些人倏忽的停了手上的动作。

    只见这些人仰着头大抽一口气,紧着,三根清香悬于头顶,齐齐面朝东方拜了拜。

    魂燃成了香,身体便发僵惨白。

    同砖塘村里,无魂的躯壳被窑火染了一道僵炁不同,这些个没了三魂六魄的躯壳只是死尸。

    但这死尸直挺挺站着,偏生不倒地。

    只须臾的功夫,瞧着皮囊还是那般模样,内里却像死了好几天,生了腐肉。

    嘴巴一张,一个嗝吐出。

    浊气浓重,竟成了烟雾一样的炁,肉眼都能看到这烟雾的形状。

    而更叫人心惊的是,这瞧着就臭的炁散开一些后,这烟淡了一些后,就现出中间的东西。

    “嗡嗡嗡,嗡嗡嗡。”振翅而飞,一只又一只。

    竟是三两只的蝇虫。

    这些蝇虫生得颇为奇怪,远看是蝇虫,近看却不是。

    只见虫子有细长的身子,却不似蝇虫那样生了前、中、后的三対六足。

    手脚拉长,只四肢——

    分明像了人的腿和手。

    复眼的虫头是人脸。

    骨挝瘦脸,绿莹莹的眼睛衬得格外的大,几乎挤了大半张的脸。

    瞧着像饿了许久一样。

    虫垂着手垂着脚,蔫头耷脑,无精打采。

    它们绕着人嗡嗡飞了几下,像是嗅到了什么,陡然一下就得了精神,就见“嗖的”一下,又蹿进了人的双耳。

    如得了一口气一样,僵直的人长长吐了口气,缓了几分死僵的四肢。

    他们齐刷刷扭头,抬起脚,转而朝人烟鼎盛的地方走去。

    ……

    “当家的,去哪呢,天晒着呢,回屋里歇着啊。”

    一个妇人瞧到了,追出门喊了人几声。

    却见前头的人不应承,便是连头都没转一个。

    “这耳朵聋了不成!算了,懒得搭理!”妇人当下气得不轻,手甩了甩,朝腰间的围布就擦去。

    她转身回屋,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地絮叨。

    “这老爷们的脾气就是大嗬,喊他歇着也不知道应一声,白瞎我操的这份心……该,就该忙去,平素里大手大脚散漫着花钱就算了,脾气还不咋地,这日子我过得算是没滋没味儿了。”

    愈唠叨愈生气,人不在跟前也能数落,翻出旧事埋怨。

    “家里什么光景,心里没半点儿数?嗬,前些个日子,就每日赚的那么些个铜钿,竟还有胆子和人比着阔气,买了那半两金一两银的肉来吃,直道好吃爱吃,神仙肉不成……”

    “不就一口吃的么,能好吃到哪里去,还说我个妇道人不知道,说什么肉鲜甜着呢。我能不知道鲜?我又不是个傻的,说来,肉还是我搁灶火上煮的呢,要不是看着你做活辛苦,肉在灶上煮,老娘我多少也吃上几块,尝尝滋味。”

    妇人絮絮叨叨,埋怨着家里汉子贪嘴,又怨自己忒过贤惠。

    却不知道,那肉吃不得!

    蝇虫嗡嗡,莫说王蝉了,便是冯知州瞧到了也能认出来。

    那是瘟虫。

    眼下,人被吸走了神魂,瞧着是人模人样,内里却是裹着瘟虫,朝人口最是密集热闹的城门方向走去。

    路上,人摇摇晃晃,步履拖沓,偏生不倒。

    ……

    砖塘村。

    王蝉自是不知道,瘟虫背后,也有巨像的手笔,藏了它的影子。

    这会儿,看着香炉里来了又灭,灭了又来的香,她脸色有些不好。

    孙乾瞧出了些门道,微微叹息了下。

    许逢春不解,“这是怎么了?”

    孙乾:“方才阿蝉姑娘也说了,她这方天医狸擅医,更擅断人心,这一些插住香火的,是行恶之人。”

    天下最不缺的便是人,人多了,鱼龙混杂,好的人有,心歹的更不少,天医狸护住良善人,不让香火插上献祭神魂,却不愿庇护心恶之人。

    但这样一来,却也像巨像说的那样,有原则有道义的人,反倒被束缚了手脚,脖子上上了木枷。

    只怕再等片刻,真叫它攒够了香火。

    看着这自虚空中络绎不绝,如箭矢一样插来的香火,孙乾都忍不住喃喃。

    “钱东家是哪儿请来的大佛。”

    “呸!什么大佛,就是个邪门玩意儿!”花媒婆恶狠狠吐了口水。

    她摸着自己脖子上的痛处,方才那窒息濒死的感觉尤残留,怕到极致反而壮了胆子,对这尊巨像恨到了极致。

    “藏头露尾的鼠辈,就是个没出息的!听听听听,你听听它刚才说的,什么仙缘不仙缘的,说到底,不就是它没本事,靠自己不行,想着要害姑娘么。要我说,咱阿蝉姑娘才是个厉害的。”

    “有道义,守规则怎地了,这才是有良心的,有良心的人才能走的远,我花巧枝虽也不是个好的,但我就敬佩这样的人!”

    “你等着看吧,老话都说了,邪不压正,老天定是长了眼,知道哪个是好,哪个是坏,它想捉姑娘,呸,青天白日的发梦呢。”

    老天真长眼么?

    孙乾忧心忡忡,暗暗叹了口气。

    做为一个老县丞,又在官场中沉浮许久,他可见过太多冤枉事,苦事了。

    但这花巧枝说得一句话在理,这世间,就是要有姑娘这样心善的人才好。

    一旁,王蝉却道不好。

    只见随着香火的插住,香头猩红,燃得极快,巨像明明是垂眸风光霁月的形象,背后却是恶鬼悬浮,贪婪吮吸香火的模样。

    一双猩红的眼睁开,朝王蝉这边看来。

    只听飞沙走石,巨像表面上覆盖的石头最后几块剥落,声响巨大得很,就如山崩地裂一般。

    就在几乎对上的那一刹那,王蝉惊觉,她见过这一道目光。

    往事像一幕幕片段朝王蝉的脑海里纷沓而来。

    残缺又断断续续的记忆一点点清晰。

    数百年前,有一个修行者以一族的命数为祭,又以天生道体的亲子压阵,在人世布下七曜星阵。

    星阵如钟,将人世和阴地分隔而开。

    诸多邪物被拒在阵法之外,只得在灰蒙的阴地徒劳咆哮。

    而其中,也不乏有一些天生的灵物。

    在投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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