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30-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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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就看轻。”

    “爷奶?那就对了!是不是牙齿生得特别好!”

    插话的一拍大腿,拉住了想起要给媳妇娘家捎信的孙峭。

    孙峭不解,“牙?”

    怎么就讲到牙了?

    “这……”他挠了挠头,“这我倒是不知道,没留心这事儿啊。”

    谁留心老头老太牙好不好!

    人老就遭嫌,一口黄牙黑牙臭牙的,给他瞧他都不瞧呢!

    插话的妇人:“你怎么能没瞧呢?傻不傻!这事可重要了。你这媳妇不是冷才冻病了,她呀,定是被家里牙好的老太老阿公克着了。”

    “你呀,不怪被人叫二峭,瞅着是二憨子一个,都这时候了还盘算着什么请亲家,仔细来的不是亲家公,是祸家的倒霉秧子!”

    “回头克你媳妇不够,再克你一个,正好成双成对地上路!”

    “听我一句劝,快别去了,咱们村的人也不少,回头吹吹打打,哭哭啼啼,哪就要她牙好的爷奶了?我们也能将你媳体体面面地送走。”

    “什么克着了?什么克着了?”众人又急又兴奋,像嗅到腥的猫,一下就蹿了过来。

    你一言我一语,直把这一处堂屋吵出了三百只鸭子的热闹。

    “嗐!你们都不知道,这事儿我有经验,我那前头的冤家就是这样给他老子娘克没了。”被人围在中间,插话的妇人腰一插,脖子一昂,有几分神气抖擞。

    “我可不是说虚话,她就是老货贼一个,都吃这么大岁数了,一口牙还这样好。”

    想到什么,她后牙槽咬了下,倒梢眉一挑,瞧着有些凶。

    “呸,手把得又紧,在县里掏屎掏了那么多的金子,又是宅子又是田地的买,偏生半点儿不漏一点儿出来。人这样小气就会没福气,仔细福寿不多,回头克了儿子不够再克她孙子!”

    “说什么胡话,她孙儿不是你儿子?哪有这样说亲儿子的。”有知道内情的啐了一声。

    插话妇人忙讨饶,一连拍了自己嘴巴三下。

    “呸呸呸,我这不是话赶话说岔了么,不过我说的克人这事可不假,我打小就听我们村里的人说,老人牙好吃子孙呢!可不是我胡掰。”

    转头又劝人。

    “二峭你听我的,别去劳什子的胭脂镇喊亲家公了,老胳膊老腿的,回头出了事赖你身上,吃饭看病不要钱啊。”

    “明礼他娘说得也不错,”有人附和,“是远了点,甭管什么老人牙不老人牙的,这话听着就虚,她呀,就是迁怒,怨这怪那,恨不得她那前婆婆养了前头的明德,再把她后头的明礼也养了。最好是一家子都养了,带着她家厚财一道。”

    说话的人知内情也知礼,嘴一撇,有些瞧不上插话妇人的德行。

    “明礼那模样,一看就是厚财家的崽,说一千道一万,这都赖不上前头婆婆身上,先前那是人不知道,只以为也是孙孙,这才疼了几分。”

    “不过也不怪她,说来也是她家厚财没本事,给不了妻小好日子过。”

    家里没有,可不就盯上别人家的么。

    钱这东西,人少了它心就躁了。

    “但她有一句话再理,路远是实在话。天又冷,冻病了人可不止要银钱,还要人伺候,回头你捎个信儿说一声就成。”

    “说来也是白发送黑发,顶伤心的事儿,哎,能少折腾就少折腾吧。”

    王蝉瞧着,虚影中,这人中年模样,一身夹棉的直裰,发须参杂着白,收拾得却齐整,说到白发送黑发,眼里有唏嘘感伤,抬手拍了下孙峭的肩膀,再看角落里草席上躺的林婉燕,目露不赞同。

    “瞅着快要咽气了,其实也不差这么点儿时间。”

    孙峭垮着张脸,“乾叔,我也不想这样,她倒是好,眼一闭万事了,半点儿不操心。我呢,还得想着以后的媳妇,总要有个香火吧,日子总要过吧。”

    “不亏着她,逢年过节我儿子烧香火请祖宗吃饭,她也是祖宗里的一个,都说人一顿不吃饿得慌,鬼吃一顿顶一年饥荒。这瞧着是少,但重要啊。”

    “再说了,你也说了,也不差这点儿的时间。”

    被唤作乾叔的中年人:……

    他被噎了下。

    自己哪是这个意思!

    一指人,正待要再说道说道,突然,堂屋角落那张草席上有动静传来。

    是林婉燕。

    回光返照一样,她突然坐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一处,上下牙磕绊,咯咯咯地响着磨牙声。

    “牙、牙、牙——”不知要说啥,那一道声响含糊在口中,再看去,她竟气绝身亡了。

    身子直挺挺坐着,眼睛盯着一处,死死不瞑目。

    “死人了死人了!”

    不知是不是林婉燕死前的一幕吓人,又有丧事上那妇人的插话,饶是知道林婉燕要死,他们是孙峭的亲属,理应帮忙白事,好些人还是被吓得不轻。

    “二峭,这、这娘亲舅大,你那亲家那儿,还要人上门把人叫来吗?”

    孙峭也怕,什么牙牙牙的,叫得他心慌。

    “不、不用了吧,咱们这儿去胭脂镇是远了点,那地儿不好走,都挨着水,得乘船去,眼下可冷得很,明礼他娘和乾叔说得有道理,冻病老人就不好了。”

    他支支吾吾了两下,想到什么又道。

    “是了,听说她阿奶病了,前两天燕子回胭脂镇,为的就是瞧她阿奶。”

    插话妇人再度插话,嗓门很大,像揪着什么金科玉律一样。

    “瞧瞧,瞧瞧,我说得不假吧,老人牙好就是吃子孙,二峭媳妇就是被克着了!”

    哪是她心坏,恨屋及乌,怨怪她前头的婆婆自己过好日子不捎上她一家子?

    呸,她就是好心,是帮着二峭这二子呢!

    妇人像斗胜的公鸡,光彩从吊梢眉下的眼睛里射出来。

    主要被光彩照耀到,挨了瞪的乾叔:……

    他一甩袖子,不可理喻!

    ……钱林两家院子。

    王蝉瞧着妇人眼熟的面庞,虽是十余年前的虚影,但这脸瞧着倒是变化不大,瞧着就讨嫌。

    她问钱大岭,“林婉燕后来嫁去的村子,是不是唤作斧头村?”

    钱大岭当即瞪大了,“阿蝉姑娘,你连这都能算出来?”

    方才蜃炁虚影里,几人只瞧着林婉燕村子的模样,倒是没有听到他们说村子名。

    林婉燕初嫁、再嫁之时,王蝉可还没来到胭脂镇。

    王蝉摆手,“不是,那说老人牙的人我认得,唤作钱香月。”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4章

    “钱香月?”

    因着都是姓钱, 是本家,钱大岭往前走了两步,特特多瞧了眼, 确定自己不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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