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30-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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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 这才转头问王蝉她是谁。

    “她呀,”王蝉思量了下,斟酌道,“说恶, 却也不是大恶,算是不修口德,最后自酿自食了苦果的人。”

    戥子精称量都瞧不上的心肝, 行的恶不大,是平日里零零碎碎的恶语, 揣测, 挑拨……以为只是小事, 被人说了, 倒也干脆地认下,只说是自己见识浅薄, 说话不过心,就别和她一般计较了。

    却不知, 那些一言一行虽小,却细微不绝, 无形之中如不绝的潮炁, 最后将恶种滋养壮硕成恶果。

    王蝉将钱香月偏帮小儿, 害了大儿,要吃孤儿寡妇的绝户财,最后大儿成食炁鬼, 小儿行恶过多,被戥子精称量了心肝,煎煮着自个儿吃了的事情,略略提了提。

    “吃、吃了?”钱大岭和金美桂倒抽一口气。

    他们没听错?

    是自己吃了自己的心肝?

    “嗯,”王蝉点头,“吃得还特别香呢,死的时候脸上都挂着笑,这辈子最快活快乐的时候,大抵就是这个时候了。”

    说来也挺美的,做着美梦死了。

    钱大岭和金美桂一张脸都成了土色。

    吃自己的心肝都香?

    乖乖,他们只是听着,接下来吃饭都要不香了咧!

    食炁鬼、戥子精……就这么短短几句话,钱大岭又知道了几个邪物,偏偏这些个邪门东西还个个不同,诡谲多变,各有神通一般。

    再瞧王蝉,两人对王蝉更是叹服了。

    小姑娘年岁不大,胆子是真的大,说起这些东西来面不改色的。

    金美桂拿眼睛瞧钱大岭。

    钱大岭连连摇头。

    他、他不行。

    钱大岭也想让自己显得胆气更足一些,他可是杀猪匠,一身的血煞气,就是走乱葬岗,这一身的血煞炁也能让妖邪退避三舍。

    没瞧到那些志怪话本里,被鬼撵着跑的都是书生么。

    呵,何时有主人公做杀猪这行当的?

    它就不适合,要被人说膀大腰圆太埋汰,不够有格调,呵呵,割肉吃肉时倒不嫌杀猪匠了。

    但只要想着临山屯那一遭,他这腿都还发软。

    钱大岭转头去瞧虚耗。

    别瞧这假祖宗眼下赠金送银的大气财主模样,临山屯时,它凶着呢!

    当下,低头瞧了下金美桂捧在手中的钱匣子,钱大岭更是坚定了心中所想。

    他绝对、绝对不要再瞧到劳什子的死炁衰炁,什么六感通达,就不适合他。

    这财,他得一部分,也舍一部分,正好镇上的孩儿没地儿读书,阿蝉姑娘她爹是书生,听说还颇有学问,是秀才公呢。

    这教书的人有了,教书的地儿就他出了。

    回头,主人公该谁当,还是让谁当比较合适。

    一百本志怪话本里,九十八本是书生呢,哪用得着他这拿杀猪刀的糙汉子,写出来都没人要瞧,嫌埋汰!

    ……

    隔了条小河,再走上两条路,转过一条巷子,青鱼街街尾祝家的王伯元,睡梦中连打几个喷嚏,搂过被子将自己盖得很紧。

    ……

    钱家。

    “不过阿蝉,老人牙好,真的会吃子孙?”钱大岭着眉问,“这话我也听过。”

    不自觉地,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思量着自己这口牙倒是不错。咔擦咔擦,吃东西格外有劲儿。

    眼下年纪不大,牙好是正常,等到以后老了些,这牙是不是还这样好?

    要不要提前先吃些什么硬的实在的,早做些盘算,自己先给它崩上几颗?

    “媳妇——”

    想到什么,钱大岭挨近金美桂,小声商量道。

    “要不,下旬咱们家的牙粉就不买了吧,不爱护牙是埋汰了点,不过事有两面,说来也算是省了一笔银子。”

    牙粉要价多高呀!

    金美桂迟疑,“这……也行吧。”

    她艰难地要点头。

    再爱洁,也比不上爱命,还有爱孩儿的那颗心。

    金美桂闭眼,只觉得满心沉甸甸。

    小飞。

    阿娘爱你。

    心有灵犀一般,钱大岭伸手将她的手牵起,重重一握,暗暗叹气。

    飞啊,你都不知道,阿爹有多爱你。

    王蝉:……

    她嗓门都提高了两分,“当然不会!”

    “噢噢,不会——咦,不会?”钱大岭以为自己听错了,后头的话音一拐,嗓子都劈叉了。

    王蝉痛心疾首,“叔,会信这话的都是地皮无赖、懒汉闲汉、孬货……是那些个没出息的!”

    为什么要说老人牙好吃子孙,不是为着别的,不过是心不正、人不孝,瞧着家里的阿太阿爷吃得多了些,特特编排出来的混账话。

    吃子孙,话咧咧出来,好叫那些老人知情知趣,自己先畏缩了。

    端着自家饭碗也要瞧人眼色吃饭。

    别人还未提,自己先苛待了自己。

    远的不说,她钱叔钱婶就是例子,这都还没到做人阿爷阿奶的时候呢,人倒先糊涂了,都盘算着要省牙粉了!

    王蝉鼓气瞪人。

    钱大岭瞧着王蝉,小姑娘黑白分明的眼里都是控诉,明晃晃地写着,她瞧错了人。

    “不是。”钱大岭百口莫辨,只觉得一口锅重重砸下。

    “我这不是瞧着他们两个偷寿么,”一指指了林家二老。

    “还有还有,林婉燕死的时候,那模样瞧着多吓人,又牙牙牙地喊,也不知道她想说的是啥。原本、原本我也是不信的,我老子娘生前牙就很好,一啃一个蹄膀,回回我都特意给她留着。”

    “那话我听过,真没信!不止这,喏,市集里贩肉的时候,要是听着这话,我肉都要偷偷少割半两一两地给他!”

    “噢——”王蝉拉长的语音,没有如钱大岭想的那样说信不信,反倒话锋一转,扯了别的话头,只见杏眼里是大大的笑意。

    “叔,你缺斤少两呀。”

    “偶尔,偶尔。”钱大岭被噎得打了个嗝儿,嗓门都虚了几分。

    饶是知道谢时化不会在这梦境中出现,他仍左右瞧了下,清了清嗓子。

    “阿蝉啊,这事儿你听听就过耳啊,别上心,也千万别给你姑父说。他性子实诚,回头非得念叨得我耳朵磨出茧子来不可。”

    王蝉笑了一会儿,才道。

    “好,我不给他说,大岭叔,这事儿你做得对,非常对,对说这话的人就得缺斤少两才好!不过,对着旁人你可不许这样。”

    钱大岭:“啊?”

    他还做对了?

    “我哪敢啊,你刚刚都说了,这戥子都能成精,回头我这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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