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30-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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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点要它疯的东西。

    泥塑木偶的东西,要想请神附魔,都要开眼。

    林老太公和林老太太用了些人血替虚耗开眼。

    而这血,来自他们的血脉林运成。

    偏生这血脉不是朗济杰的。

    成执念残魂了,不辞辛劳都要将财从数十里地外送来,一嗅这味儿,当即就疯了。

    这不是明晃晃大咧咧、还格外响亮地告诉它,它生前被戴绿帽了么。

    盼了多年,想了多年,皇宫内院伺候人的那些日子里,它多少次庆幸自己受伤之前就有了孩儿,和那些认干儿子的阉货不一样。

    庆幸过多少次,如今脸就被打了多少次。

    王蝉理解,莫怪将财宝随手丢了,这是破罐子破摔。

    它这是想着,便宜你林家的邻居都不便宜林家!

    钱林两家还得挨得近,就隔了一道墙,西屋闹东屋就响,晌午是吃了蒸菜还是鲜鱼,半点儿瞒不住人。

    到时,日日瞅着钱家富贵,想着那财本来会送到他们林家,不说肠子悔断了,悔青了总该有。

    王蝉瞧了钱大岭,又去瞧那木匣子,最后只得摊了摊手表示——

    银钱不好赚啊。

    钱大岭天都要塌了。

    他不信邪地朝蜃炁虚影瞧去。

    果然是死炁,才回村子里几日,不待放下心中芥蒂,林婉燕就不好了。

    病败如山倒般倾压而来,很快她便下不来床,白着一张脸进气少、出气多。

    要不是胸口处微微起伏,瞧那面色,看着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

    “阿姐死了?我爹、伯父……他们都是被爷奶这样偷了寿?”

    林祖德喃喃,“我都不知道,不知道……”

    不止林祖德,钱家夫妇也是惊奇,林婉燕死了这么些年,林家二老不言,这事情有可原。

    虽然表面上瞧不出名堂,但究其根本是他们偷了子孙的寿,这才害了林婉燕的命。

    行事凶狠,内里却心虚。

    林家二老不想让旁人多提自家的事实属人之常情。

    老话都说了,人行有脚印,鸟飞有落毛,再怎么隐蔽的事,只要是人做过,它就会留下痕迹。

    儿子辈没了,孙儿辈也没了,两老家伙还在,瞅着还越活还越利索——

    细细一盘算,事儿经不住人想,每个孩儿没的那一年,两人或是老太、或是老太公生了病,没一回例外。

    这不是擎着让人说,是他们命硬克子息?

    倒是林婉燕后头嫁的夫婿——

    金美桂嘀咕,“命苦,娘家歹毒,前头嫁的相公不是好东西,后头的这个瞅着也不是特别有良心。人死了都没捎个信,这么多年了也不见他来过胭脂镇。”

    要是有走动,消息互通,他们这些邻里乡亲的,能不知道林婉燕没了?

    这些年,镇上的人都只道是林婉燕心狠,先前的夫婿死了,人改嫁了,孩子丢娘家也就不闻不问,权当没生养过。

    只听过宁跟乞丐娘,不跟做官爹,没想到女子狠起来,半点不遑多让。

    林运成养在林家,本就和林婉燕不亲,听了这些话,更是把自己当没爹没娘的崽,没有念着找人。

    原来是早死了……

    想到什么,金美桂又道。

    “算了,不说也有不说的好,我今儿是亲眼瞧见了,人死了就成了鬼,当年她飘在棺上,要是瞧着阿爷阿奶扑上来哭,不知道是他们偷了自己的寿,这才丢了性命,和仇人抱着头一道哭是可怜;知道是他们害了自己,人鬼殊途、但又碍于亲缘还手不得,更可怜。”

    “阿蝉,你说她到底知道自己是被偷了寿吗?”

    说到后面,金美桂都有些好奇了。

    王蝉:“应是知道了。”

    她的视线落在蜃炁虚影中,林婉燕病得厉害,瞧着米水不进,情况不是特别好。

    她还年轻,后嫁的夫婿自然年岁也不是太大。

    金美桂随口一说这人不好,只是为着这后夫婿几年没有来胭脂镇走动。

    死了媳妇,这姻亲好似也跟着就断了。这可不是体面人做事。

    王蝉知道她的意思。

    死生事大,红事都得给白事让道,丧事之中,又有娘亲舅大的旧俗。

    远的不说,她就听舅爷说过,前些年时候,胭脂镇邻镇就有一户人家,家里有丧,却忘了上门喊舅家人,等到人咽气了,丧礼上经人一提,这才着急忙慌地去舅家通知。

    七大姑八大姨的,一群人哀哀哭来。

    老的少的都有,这个喊着妹儿,那个喊着姑姑,间或夹杂几声孩童的姑婆,稚嫩的童音才让人心中憾然。

    多好的人啊,可死这个字,它就不是依着好坏寻上人。

    哀戚牵动人心,不止丧礼上的人被勾起了哀思,就连躺棺材的老太眼角都落了血泪。

    人死后,听采宫未绝。

    死前喊上舅家人,告别过没有遗憾,也是为了亡者走得安心。

    ……

    不知偷寿内情,没有去林家报丧,在金美桂眼里,林婉燕后头嫁的这个不行。

    王蝉:确实不怎么样。

    不过倒不是为着这个。

    虚影中,林婉燕还没死就被抬下了床,不为别的,就怕她在屋里落气不吉利,妨着人找后头的媳妇,就怕还不知踪影的新妇心生芥蒂。

    堂屋的角落搁了个破草席,林婉燕尤留着一口气,生等着咽气。

    沾亲带故的有来瞧一瞧,说是送上一程,但好些个凑在一处,为的是说热闹的事儿。

    “二峭这媳妇怎么就病成这样了?前几日还好好的。”

    “嗨,病这东西怎么能说得准,你去医馆里瞧瞧,老的少的都有,要不怎么说黄泉路上无老少?有的时候,七尺壮汉和黄口小儿一道得病,没挨过的反而是七尺壮汉。”

    “……啧,这肉都是白长的。”

    “也不能说突然,今年太冷了,我家老太都说她活这么大岁数,倒是没见咱们这地儿这样冷过,喏,我家的鸡已经大半月不下蛋了,瞧得我心烦,宰了又舍不得。”

    乡下地头,针头线脑都珍惜,这话一出,好些人应和,纷纷道鸡鸭不下蛋的烦心。

    “哪是冷的事——”

    这时,一个妇人插了话。

    她拖长了嗓子,左右瞅着,特特将人好奇心提起,这才问道。

    “你们见过二峭他媳妇的家里人没?”

    妇人口中的二峭唤做孙峭,家中行二,小时性子也马虎了些,这才落了个二峭的花名。

    “没,”众人摇了摇头,“倒是听过她亲缘稀薄,爹娘早没了,万幸有个爷奶人还不错,养了她弟弟也养了她,倒是没有因为她是个女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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