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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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人本无甚执念。对于杏黄老鬼皮囊的去处,王蝉本没有什么好奇,如今像说话本一样一说,前因未清,后果未知,她倒添了几分好奇。

    ……

    无事嫌夜长,有事嫌日短,这不,胭脂镇镇外的田郊里,忙着春耕的众人,抬头瞧了瞧天上正当午的日头,都叹这春日的好时光过得飞快。

    “这一天天的,日子过得贼溜快!”钱吉荣大口喝了些水。

    他喝得急了些,清透的水着急忙慌地涌出水囊,顺着脖颈往下,打湿了衣襟。

    “还有这日头——也晒得慌!”

    虽是春日,春风徐徐铺面,带着远处山林的凉意,但忙了大半日,这热气是骨子里冒出来的。

    热得让人好似成了鼎,人便是那插鼎的香,头上自有冒气儿的白雾。

    钱吉荣扯了扯衣裳,湿衣裳贴着皮肉,将钱家这辈分上的老叔公一身好身板彰显。

    三十来岁的汉子,黑皮腱子肉,粗糙却又野性。

    一旁,挎着竹篮,给田间忙活的家里人送吃食的老小媳妇都停了动作,逡眼而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瞧一眼,似怕引了注意,又收回目光。

    片刻后,目光又粘了过来。

    “去去去,这一个个的,眼睛都往哪里瞧呢?”田间人笑骂。

    小媳妇皮薄,被说得脸上有薄薄的飞霞,“哪有瞧什么,我们可什么都没瞧。”

    “就是就是。”

    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着慌片刻,这一着慌,手上的动作就多了几分,不是倒汤便是拽竹篮提手,左右摩挲。

    忙着才踏实,忙着才不心虚。

    “没瞧什么,你们慌甚?别说没慌,这人一慌,心里一虚啊,手上动作就多,眼睛也爱跟着瞎转,嘴上的话还多,哈哈,我们也这样。”

    “对对,就那些个心狠心毒的,一心图大事,那才能憋着劲儿呢。”

    “得得得,我们是瞧了,瞧了点好春光行吧,哈哈哈哈,这春光美啊,谁能不爱瞧了?贪瞧几眼可不犯事。”

    年长的媳妇嘻嘻哈哈,仗着长了年纪,也经了风月事,眉眼相互挤挤,说到好春光,目光更直白的往钱吉荣身上瞅去。

    钱吉荣低头一瞧,黑的脸都被瞧红了。

    他一扯衣裳,粗着嗓子赶人。

    “去去去,瞧春光就往山脚那头瞧去,树绿的绿,花红的红,正是好看时候,看我作甚。”

    说罢,他四处看了看,脚下的步子一快,往另一处田埂的钱大岭方向走去。

    他身后,还有一些热闹的说笑声传来。

    在一句话传来前,钱吉荣虽被几个老小媳妇笑得发窘,耳朵尖却也是红的,甭说,心里还有几分美哩。

    这可是好春光呢!

    “得,你们瞧瞧便罢了,可别盘算着什么要给家里侄女儿外甥女儿牵线做红娘,吉荣这一支不妥。”

    “哪不妥了?”

    “……老叔公呢,年纪是不算大,辈分大……傻瓜,还笑还得意辈分大好呢,这辈分大成这样,这一支的人丁得是多凋落啊。喏,他前头的媳妇就没留住,他娘也是他爹后找的媳妇。”

    “人啊,有时就得信一些运。国有运,族有运,人亦有运……”

    钱吉荣耳上的热意褪了褪,脚步顿了顿。

    片刻后,他揉了揉脸,又抬步往前。

    “在干啥呢。”钱吉荣往钱大岭旁边一坐,瞧了眼远处说运的人,兀自哂笑了下。

    确实,他这支人丁不兴,也因着这,对这同族的大岭,两人虽是差不多的年纪,甚至他更年轻一些,他都爱站自己是老叔公的角色,有什么事,总想着出出头。

    抬脚走来,也是想问问,那邻居抬路的林家还有没欺负人。

    这啊,都是关心后辈儿。

    钱吉荣颇有些怅惘,侄儿侄儿,虽多了个侄,但好歹俩字里也还有个儿,聊胜于无了。

    “还能看什么,看这春日的好春光啊。”钱大岭咬着根野草根,瞧着远处胭脂山。

    本只远处有野草冒头,稀稀拉拉一点的绿意,就像是潮水一点点涌来般,初时不觉,转眼竟已涨潮拍浪。

    和去临山屯那日比,这才几天的功夫,胭脂山的山脚下竟如此绿意如茵了!

    而他的财——

    祖宗至今未送来。

    想着迟迟不来的财,钱大岭闭了闭俩盼得都无神的眼,不想再看这触目惊心的春光了。

    钱吉荣:……

    他一下就转头,盯着钱大岭。

    这眼一瞪,像俩把菜刀。

    感受到这如实质的凝实,钱大岭睁开眼,当下便撞进了钱吉荣的眼。

    他当即便是哎哟娘呀的一通喊,后背更是凉得发瘆。

    “咋,咋地了?”

    钱吉荣继续瞪人。

    片刻后,他挪开视线。

    “没事,就这会儿,旁的事都好说,唯独春光俩字我听不得!”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6章

    “听不得春光?这是什么毛病?”

    眼下春日时节, 处处好景色,不止树梢头的鸟儿,就连地里冒头的草儿都在报春。听不得春光那还得了?

    钱大岭关切, “寻逢年大夫瞧过没?”

    话音在钱吉荣想宰人的目光下, 越来越小声。

    虽不知为何,但他不瞎也不蠢,瞧得明白人脸色,钱大岭愈发的没底气。

    “瞪、瞪我作甚?我这也是关心你——老话都说了, 千里堤也怕小蚁穴,你啊,小病不瞧, 仔细成大病!”

    钱吉荣:……

    “我就多余过来寻你!”

    他翻了个大白眼,也不想再做个关心后辈的叔公了, 手一撑地起身, 末了回身, 恶狠狠瞪人一眼, 再用力一拍身上的泥巴点子,权当是打了不贴心后辈, 这才抬脚走人。

    “哈哈哈,这不就是鸡在同鸭讲嘛!”不远处, 听了一耳朵的乡亲笑得不轻。

    留在田埂边的钱大岭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嗬,我关心人还关心错了?他这是怎地了?今儿是吃了炮仗不成?”

    “哪是他吃了炮仗, 分明是你蒙着狐狸说獾, 尽睁眼的搭瞎话!不怪把人都气走了。”

    乡亲指着人笑, 好半晌才止了笑意。

    “大岭啊大岭,你说说你,这一早上的都在想些啥?丢了银子的人都没这样丢魂, 话在你耳朵边飘,你是左耳进,右耳便出——半点儿没往心里去。你没瞧见方才巧姑她们拿吉荣打趣么?”

    “吉荣口中的春光,可不是田边山脚这普普通通、随随便便就能瞧到的春光。”

    “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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