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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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就不是一通事!”

    “对对,吉荣口中那春光可稀罕多了!寻常地方、寻常人可不容易瞧到。”

    说起春光,想起了什么似的,嬉嬉闹闹的笑声一声搭一声,挤眉弄眼,没个停歇。

    不止婆子八卦,田间汉子笑起人来也让人招架不住。

    人走远了,揶揄的目光仍紧随其后,直把钱吉荣瞧得背后像生了眼一般,脚下的步子都打了两磕绊。

    紧着,他加快步伐,惹不起躲得起,浑脱脱被狗撵着一般。

    钱大岭瞧着人那冒红的耳朵尖,再看看那狼狈踉跄的步伐也没掩盖住的好身板,这才恍然。

    原是这好春光。

    他一拍嘴巴,“坏了坏了,瞧我方才说的什么糊涂话,有大病,是我有大病。”

    “等一下——”

    钱大岭大步一迈,三两步追上钱吉荣,落后人小半步。

    “嗐,我方才想着事儿呢,没听到巧姑她们的闲话,不知这春光竟是那等好春光——行行,你别瞪别瞪,这眼睛瞅着吓人,跟俩刀子似的,我不提这词儿,不提这词儿还不成吗?”

    “吉荣——不不,小叔公,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则个。”

    说到后头,学着戏文里拱手作揖,才起了个架子,钱大岭自己就先憋不住了,直起身子哈哈笑了两声。

    他用力一拍钱吉荣的肩膀。

    “嗐,多大点儿事,由她们说去,咱大男人一个还怕人瞧、怕人说了?恁地小性子!”

    听着这一笑,钱吉荣也泄了气,摆摆手。

    “行了行了,有你这一声小叔公,我还能说啥?真和你个小辈儿计较不成?平白跌份!”

    两人差着辈分,年纪却相差不大,平日里相互都叫着劲儿。

    一个不想叫人叔公,一个只想压着人叫叔公。这一声小叔公,钱大岭叫着烫嘴,钱吉荣听着却心里熨帖。

    再说了,人走远了,听不到田间的揶揄声,钱吉荣性子好哄,心情更是像田间的蒲公英。

    风一吹,蒲公英绒摇摇四飞,飘得有些美。

    “对了,我瞧你一早心不在焉的模样,地都插歪了两茬,这俩日也一副有心事的样子,怎么,是那林家还在寻你麻烦?”

    心情一好,又关心上后辈儿了。

    “那倒不是,路都填回去了,还是他家自个儿要填的,和我闹不着。”钱大岭摇头。

    他哪是想着林家,他想的是祖宗要送来的财门啊。

    钱大岭转身,瞧了眼远处好似还在打趣钱吉荣的乡亲,皱了下眉,正想也劝劝他这个小叔公。

    先头的小婶婆走了也好些年了,都说人字一撇一捺,就是长着两条腿儿,这长着腿儿,得往前走,往前看。树上的鸟儿,田里的鼠儿都知道寻个伴、一道儿搭个窝,挨着一道在树梢间跳啊唱的,热热闹闹的——

    他这小叔公,说来也该找个伴儿了。

    那什么,莫要辜负好春光?

    倏忽的,钱大岭脑海里闪过什么,脚下的步子跟着一停。

    “怎么了?”钱吉荣跟着脚步一停。

    “嘶——我又想不起来了。”念头一闪而过,像黑夜的一道闪电,才擦出点火花便又寂静。

    钱大岭急得不行,一扒拉脑袋不够,砰砰还砸了俩下,“瞧我这记性,才想出点苗头就又忘了。 ”

    钱吉荣见怪不怪,“正常,这蹿嘴边的话头啊,有时候就像河里捞在掌心的沙,咱越捏紧,它从指缝间溜得越快。你啊,得顺其自然,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他瞧了眼钱大岭的脸色,宽慰道,“再说了,这想不起来的事,说不得就不是啥要紧事!你就别烦心了。”

    钱大岭不吭声了。

    他怎么能不烦心?这心口空捞捞的感觉,总感觉是顶顶要紧的事,说不得就是他心心念念的祖宗送财?

    “走了走了,等忙完春耕,我再寻你上我家吃顿便饭,林家的事劳你一直挂心,我心里记着这道情。”

    钱吉荣:“说啥呢,都小事儿。”

    心里想着事,钱大岭也没了闲心,什么留春光、有花堪折直须折……他将满肚子戏文里学来的话重新往塞回,两人随口搭了几句家常话,在岔路处分别。

    ……

    是夜,钱家。

    滚热滚热的汤水将一日的疲乏烫去,临着要歇下了,钱大岭还敲了下自己的脑门,想着白日那一刹那如火花的念头。

    “到底是个啥事呢,怎就记不起来了?媳妇,你知道是啥事吗?”

    病急乱投医,钱大岭逮着屋里人问了一句。

    金美桂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上哪儿知道去?”

    “还有,不是烫了脚便去睡,记得将盆里的水倒了,小心着些,别洒了,洒了地滑。”

    她也不惯着人,伸脚朝钱大岭的小腿肚踢了下。

    春日料峭,夜间寒凉,暖了脚的钱大岭想偷闲,正要说几句漂亮话,央金美桂倒一倒这盆脏水,视线一挪,正巧瞧到金美桂拿起针线篮中的剪子。

    钱大岭:……

    “我倒我倒,多大点儿事,拿什么剪子啊。”三两下趿拉了草鞋,钱大岭下了床榻,拎了盆就往门外走。

    木门“吱呀吱呀”的几声响,夜风一下便灌进了屋,带着青草泥土的馥郁。

    钱大岭穿得薄,才出屋门便打了个激灵。

    原要泼到灶房水渠的脏水,他贪了个方便,往院子的角落里泼了泼。

    “砰的”一声细闷响,是一个小物件倒泥地的声音。

    声音不大,在夜风呼呼,枝叶婆娑、沙沙作响的动静中,这一道闷响并不清晰。

    钱大岭似有所觉,停住脚步回过头。

    他正待眯眼细瞧,只听屋子里传出了道笑声,是金美桂。

    “这婆娘——”钱大岭好笑地摇头,“我去倒水,她就这么高兴啊。”

    想着方才那道似有若无的声音,他又探头瞧了眼院子。

    夜色深沉,钱林两家间的墙被高高垒过,清凉夜色下投下阴影,院子角落是深深的黑,垒在墙角的木头块都添了几分莫名的色彩,或大或小的木头截面有着不规则的形状,朦朦胧胧中,它们像一个又一个睁大的、半睁的眼睛,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垒着。

    临山屯被吓过一遭的钱大岭:……

    他打了个寒颤。

    娘的乖乖,这就是戏文里说的,自己能把自己吓死吧。

    虚虚又看了几眼,没瞧出什么不妥的地儿,钱大岭不敢再瞎想,拎着空了的木盆,忙抬脚朝屋里走去。

    灯火昏黄,却也暖心,阖上木门,呼呼又沙沙的动静也隔在了门外,心中好似也安定了几分。

    转头便见金美桂带笑的模样,心里搁下事儿,钱大岭说话都爽利了。

    “成成成,冲着媳妇你这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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