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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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张皮囊,也就只剩下一张皮囊,戾气已经被消磨,只等着得偿旧愿,它便能尘归尘,土归土。”

    十二次以金换寿,前十一次的金银都被人带走。

    而第十二次的财,无一人搬走,就摸了摸,过了过手瘾,痛着心口、僵着身子惊觉寿数不丰,最后捂着心口暴毙,死不瞑目。

    王蝉想着方才在皮囊上瞧到的银光,就在心口处。

    那是第十二次的财?

    而这银光,盈炁在眼,她能瞧到,这一丝银光和钱大岭相勾缠。

    这便是财门。

    王蝉都叹服了。

    好祖宗啊。

    死得不能再死了还想着家里,想着要送金送银。虽然没有做保家公,还吓了人一回,损了钱叔些许血炁。

    说来,这身体上是没有荫庇后代——

    但财物上保证了呀。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

    铜钿在哪,爱就在哪,莫要看一个人怎么说,要看他如何做!

    “钱叔,你祖宗到底是爱你的,回去就静等着财来吧。”

    因着钱大岭说一句祖宗,不知杏衣诡物姓甚名谁,王蝉也称了一声祖宗。

    粗听前一句,钱大岭还纳闷着这话怎么听起来有些不大妥,怪让人羞赧别扭。

    待听得后一句,什么心思都飞没了,乐得是见牙不见眼了。

    “好好好,等财来,等财来。”

    “咱们现在回去?”钱大岭催问。

    谢时化想往回走走,将一路奔走丢的竹篓和家什寻回,别的不说,昨儿杀猪的辛苦钱得寻回。

    “急啥。”

    钱大岭乐呵呵,“急着回去等财来呀。”

    谢时化:……

    酸溜溜。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4章

    天边泛起鱼肚白后, 幽蓝的天色像是被撕开了道口子一样。似只片刻的功夫,晨光便洋洋洒洒地铺来,天色愈发光亮。

    谢时化和钱大岭丢的东西倒也好寻, 王蝉绘了道寻物的符箓, 依着符光,寻回了一应家什,这才踩着山风往回走。

    晨时的临山屯极美,山岚氤氲, 如雾似纱,村子沿着山势错落而建。

    山里人家勤快,晨曦日出, 一道又一道的炊烟便陆续升起。

    山风吹来烟火气,时不时有鸟鸣声婉转相喝。

    王蝉深吸了口气, 感受着这宁静, 不厚道地庆幸, 万幸昨夜邦直表弟丢魂了。

    要是让那杏衣诡物在这一地待上一段时日, 也许,这一处就瞧不到这炊烟入山岚的一幕了。

    ……

    行至茂林中的一段山路时, 不远处传来一阵簌簌扑扑的动静,惊得树枝晃动不停。

    “啊, 又是这些飞鼠。”谢邦直嚷嚷。

    他身边,本就牵着谢邦直手的谢时化惊了惊, 下意识心神一提, 攥紧了牵着谢邦直的手。

    “快快, 都躲一躲,被这东西咬了可了不得。”

    王蝉抬眼看这些飞鼠,黑压压一群, 飞过之时遮了天色。

    也不怪谢时化惊怕,只见扑棱压势而来的飞鼠数不清数目,如低空压来的一片黑云,抬眼辨不清飞鼠模样,却能一眼见到其中细细尖尖的牙。

    无他,这细牙格外的白,白得晃眼。

    飞鼠来得快,去得也快。

    片刻的功夫,这一群飞鼠就不见踪迹,只远方的树枝摇动,告知它们飞掠而过的路线。

    王蝉收回目光。

    “没事了,咱们走吧。”

    飞鼠是昼伏夜出的习性,瞧着那飞去的方向,该是回山洞歇着去了。

    谢时化正要将被背上的背篓往上顶一顶,察觉手还被坠着,低头一看,谢邦直正将自己的手攥得牢牢的。

    他颇为稀罕,“昨儿那群飞鼠更多,倒不见你惊怕,今儿改了性子了?”

    谢邦直也闹不明白,别扭地动了动身子,又伸手抓挠了几下脖子和胳膊。

    “我也不知道,就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东西咬过一样,瞧着它就哪哪都不得劲儿。”

    “被咬着了?什么时候的事,快给爹瞧瞧!”谢时化不放心。

    谢邦直攥着衣领不让他爹扒拉,“没没没,没被真咬着了,就、就是一种感觉,嗐,我也说不明白。”

    钱大岭也插话,“还是给你爹瞧瞧吧,这事儿马虎不得,我可听说了,以前有人运道不好,被这东西咬了后,一开始也没想太多,道只是两个小洞,草药都不用上,提了些凉水冲冲,结果呢,没个几天就莫名疯了。”

    “疯、疯了?”谢邦直吓得一哆嗦,脸又白了几分。

    对小孩来说,这可比死了还吓人,他也瞧过疯疯癫癫的人,穿着破烂不知羞不说,还经常被人捉弄,当驴做马还是轻的。

    要真疯了——

    还不如死了算了!

    谢邦直这一怔愣,攥紧衣裳的手松了松,谢时化连忙将人拉近瞧了瞧。

    这一看,他不禁嘀咕。

    “没有,连个红皮都没有。”

    谢邦直心下一松,一个大石头坠地,忍不住嚷嚷道。

    “我就说没有了,感觉,就一种感觉。”

    王蝉猜测,应是谢邦直生魂出窍的时候,小马驮着生魂冲撞到了飞鼠群,飞鼠昼伏夜出,又喜盘踞洞穴这等阴暗处,本就带些阴暗炁,能通阴阳,咬了谢邦直的生魂几口。

    生魂浑噩不知事,谢邦直这才不记得。

    王蝉说了猜想,将依附着马灵的顽石拿出一看。

    果然,马灵蹄踏处飞鼠的气息浓郁,矫健的四肢上也有几个小齿啮咬的痕迹。

    痕迹浅浅,又有鬃毛遮掩,方才在祝宅时,王蝉这才没有察觉。

    “想来应是马灵驮着表弟的生魂逃窜,误入了飞鼠的洞穴,马蹄踩踏了些飞鼠,这才惹得它们反咬。”

    “咴律律!”骏马嘶鸣,抬蹄附和。

    谢邦直挠头,“我都不知道。”

    “那要紧不?”谢时化忙追问。

    王蝉摇头,“不打紧。”

    她又看了谢邦直一眼,见他尤拿眼四处瞄林子里是否还有飞鼠,一副一朝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模样。

    想了想,倒是将后头的一句话咽了回去。

    福兮福所伏,祸兮福所倚,老君这话半点不假。

    这毛绒小身子如鼠,昼伏夜出,天热便出现得多,夜里入了屋子便四转不停,惹人惊叫,坊间乡下爱唤做飞鼠。

    但在文人书籍里,飞鼠可又名蝙蝠,便是官员的绸缎衣裳都爱用红线绣一只蝙蝠,谐音洪福齐天。

    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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