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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撩他还俗》 24-30(第19/21页)
在角落替祖母守灵,指尖微微一颤。她与那位少爷不过是在及笄礼上遥遥见过一面,此后对方便随军戍边去了,连模样都记不真切了。
只记得大体轮廓黑黑壮壮,立在廊下像头刚从山野里闯出来的猪獾,她心里是不情愿的,可终究拗不过母亲。
或许母亲说得也在理,若不是这般粗犷相貌,那样高的门第,又怎会瞧得上她?何况从小到大,原就是母亲说什么便是什么。
镇国公夫人瞧着案上白烛,执绢拭泪,“唉谁说不是,只是老太太怎去得这般突然?四月里四姑娘及笄礼上,我瞧她尚能扶着丫鬟走几步,这还没到年关,说走就走了。”
她原打算年下送灶时来提结亲的事,她瞧着四姑娘品性样貌皆不差,是她欢喜的,如今这话也只能咽回肚里去了。
等上一年方可议亲,议亲后少不得还要一年半载方能完婚,这般计算下来,叶暮都好十八九了,若真娶回家去,定会被那些世家夫人在背后嚼舌根,说什么镇国公府竟是寻不着适龄的闺秀,竟要聘个年将双十的媳妇。
镇国公夫人越想越惋惜,这样好的姑娘,真是造化弄人,倒真真落了几滴泪。
“谁说不是呢。”周氏以为她是在替老太太流泪,也跟着举袖假意掩泣,作乖媳状,“昨儿个是三弟妹在跟前侍奉,就在她面前直愣愣倒下,她也吓得不轻,也是怪了,昨天晨起,我去请安的时候,老太太还好好的。”
“不会是你们家三奶奶同老太太说了什么吧,不然人怎么会去得这般……”镇国公夫人适时收声。
周氏使使眼色,没有辩白,倒是转了话锋,“女儿家的一年是等不得,男儿家却是越等越香。我们文哥儿过了年就二十三了,这些年尽把心思放在仕途上,倒把终身大事耽搁了。”
她状若无意问道,“夫人府上的二姑娘,我记得明年就该及笄了吧?”
原道是在这里等着她,镇国公夫人心思流转,谁不知侯府二房那位公子,肚中无墨,虽明面在秘书省当值,但私下不是斗鸡走马就是流连花丛,房中那几个通房丫头闹出的风波,早就在各府女眷间传遍了。【1】
这般品性,哪家正经千金敢往火坑里跳?
“孩子们还小,倒是不急。”镇国公夫人委婉推拒,“光站着说话了,我再给老太太去敬几支香。”
各人都有各自的思量,各有各的盘算。
另一边,叶暮刚踏入长房院中时,正见王氏对窗理妆,铜镜前散着几支素银簪子,丫鬟小心翼翼地往她额间敷着清凉膏。
王氏脸色苍白如纸,连唇上都失了血色,显然是头疾又犯了。
“大伯母。”叶暮轻声唤道。
王氏自镜中抬眼,晨光透过窗棂,恰好映在叶暮身上。但见少女一身素服立在光影里,虽未施粉黛,却自有一段清华气度,恰似初雪覆梅,清艳难言。
真是世间绝色,怪不得连自家哥哥都会动心,想起这桩事,王氏的头更疼了。
她今日倒是要瞧瞧,这孽缘,根源究竟在谁。
是素来端方守礼的简哥儿自己悖了人伦,生了妄念,还是这瞧着规矩的叶暮,内里却藏着手段。
“来了。”王氏收回目光,示意丫鬟退下。
“今日宾客多,我这头疾偏又发作,少不得要强撑着应付。”王氏揉了揉太阳穴,语气疲惫,“叫你来,是有件事要问你。”
叶暮踏进屋来,垂手侍立,眼下这般光景特意唤她前来,想必不是寻常闲话。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收藏![加油]
【1】秘书省:古代中央官署,但其职能与现代的“秘书”工作有很大不同,它主要负责掌管国家的图书典籍,类似于今天的国家图书馆、国家档案馆和中央出版机构的综合体。
本文架空,基本都是私设为多。
第30章 霜天晓 “师父来了。”
王氏以指尖徐徐按着灼痛的太阳穴, 随后,朝叶暮招了招,“四娘, 到跟前来。”
待那抹素白身影移至榻前, 王氏执了她的手引到绣墩上坐下,这才看清小娘子眼下那片青影。
“守了一夜灵, 辛苦你了。”王氏指腹轻轻摩挲着少女纤细的腕骨,“原该让你好生歇着的, 只是有桩事悬在心上,总要问过才安心。”
叶暮垂眸, “伯母待侄女素来亲厚,有何吩咐, 但说无妨。”
她心下稍有思量, 只怕要问及母亲侍药时的细枝末节, 周氏不知有无到大伯母这里说过甚话, 她已做好辩驳打算。
王氏缓缓松开她的手, 执起案头那盏参茶,釉色的盏沿轻触唇瓣, “今早听嬷嬷们说,昨夜你大哥哥陪你在灵前守到二更?”
“是。”
“你们兄妹二人向来关系好。”茶汤在盏中轻轻晃动, 映出王氏若有所思的眉眼,“嬷嬷们在外头瞧着,说你们说了许久的话,可能说与伯母听听?”
原是这桩事。
叶暮虽不解,不明此桩小事还要伯母抽空出来问吗?但这些年来除却祖母,便是这位大伯母对她们三房多有照拂,她既视若亲长, 自然知无不言,“大哥哥同我说,他与苏瑶表姐定亲了。”
“你大哥哥待你倒是从不藏私。”王氏放下茶盏,青瓷底托叩在紫檀案几上发出轻响,她仔细端详着少女神色,却见那芙蓉面上未见波澜,便温声续问,“那你觉得这门亲事可还相宜?”
叶暮只当是长辈寻常问询,据实以答,“大哥哥才识过人,苏瑶表姐温婉贤淑,两家门户相当,又是您的表外侄女,知根知底,本是天作之合,只是苏瑶表姐……”
她顿了顿,王氏示意她续说,“苏瑶姐姐如何?四娘但说无妨,此处只你我二人。”
“大伯母,四娘并非有意说她坏话,只是苏瑶姐姐的性子似乎与表面所见,略有些不同。””奥?何以见得?”
叶暮本就想阻这桩亲事,心中已有计较,这桩婚事已过了帖,若无足够分量的事由,断难动摇,今日既然伯母问起,或许正是天赐良机。
只是这话该如何说,说到几分,却要仔细斟酌。
“大伯母可还记得,永昌伯府上原本养着的那只狮猫?”叶暮道,“雪团似的,一双碧眼圆溜溜的,最是灵巧可爱。”
“自然记得,那猫儿是永昌伯夫人从小养大的心尖宠,也是奇了,去岁赏梅宴后却忽然不见踪影,阖府寻了许久也未寻回。你怎的忽然提起它?”
叶暮直望着她,“那猫儿并非走失,是被苏瑶表姐给处置了。”
这倒是出乎王氏所料,难以置信,“你从何得知?”
叶暮眼睫微垂,此事说来也是巧,前世那个飘着雪的午后骤然浮现眼前,那时她刚失了孩儿,拖着病体闯进苏瑶院中,却见苏瑶正对镜描眉,慢悠悠地将一支赤金步摇插入云鬓。
“你好狠的心……”叶暮当时浑身发抖,连声音都带着血气,齿间龃龉,“残害稚儿,你就不怕不得好死?”
铜镜里映出苏瑶嫣红的唇角,“若作恶必有恶报,我早该死过千百回了,横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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