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他还俗: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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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他心中早有计较。

    退亲的法子不是没有,只是此刻他私心里竟贪恋她这般急切的劝阻,叶行简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她的每一声“不要娶”,都像是对他隐秘心事的回应,这念头让他自觉荒唐,却又甘之如饴。

    烛火在夜风中轻轻一跳,将他眼底翻涌的暗潮,掩在垂落的眼睫之下。

    “别怕哥哥,此事尚有时间,我来想办法。”叶暮浑然未觉他的心绪,反而将他的手抓握得更紧,“只是眼下尚有一桩更要紧的事,需得哥哥帮我。”

    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头,凝在祖母棺椁前那只黑蝶上,“祖母去得不明不白,母亲蒙受不白之冤,侯府上下只求体面速葬,无人愿深究。可我们呢?我们就眼睁睁看着祖母含恨九泉,看着我娘亲余生被人指指点点吗?”

    灵堂外风雨声渐急,吹得素白帷幔狂舞,烛火明灭不定,映得叶暮侧脸如冷玉。

    叶行简沉默着,反手将她微凉的手指拢入掌心,他的手掌宽厚温热,带着习字的薄茧,将她的手掌稳稳包裹,他没有立时回答,只是这样握着。

    良久,叶行简才开口,“四娘想怎么做?”

    “查。”叶暮吐出一个字,“明面上争不过,那就暗地里查。祖母的药渣、经手的下人、近日府中出入的可疑之人……还有,二伯母。”

    叶行简其实对她说了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满心都是掌中的绵/软/触/感,只是顺着她的话应着。直到此刻,他才稍稍清醒些,“你怀疑二婶?”

    “是。”叶暮低声道,“在庄子上遇到闻空师父了,他同我说来拜见祖母时,闻着药味有点异样,本想着让我回府给他写一张药方细看,哪想到……”

    她眼中划过痛色,话音稍顿,“下晌送母亲回房歇息后,我便去了府医处细问。府医说祖母近来的药方,都是按太医院张太医开的方子配的。他仔细查验过方子,确是理气安神、温补为主的寻常方子,并无不妥。

    不过他说,太医院送来的药材,不必再经府医之手,都是太医院送来,直接交由灶房的李婆子煎制。”

    “李婆子?”叶行简在脑中搜寻此人,“可是二房的人?”

    “正是,就是那个特别会做蜜饯的老婆子,却因瘸了一条腿,二伯母本想打发出去的,还是祖母看她可怜,特意留在灶上。”

    叶暮跪得久了,腿有些发麻,自然地抽回手,起身活动了下僵直的膝盖,“我原想去灶房找些药渣也好,但奇怪的是这几日的药渣都不见了,灶房的人说,二房的嬷嬷来吩咐,要把老太太身前的东西清干净。我就奇了,人都还没入殓,她急着清药渣作甚?”

    她看向叶行简,“而且更蹊跷的是,那个专司煎药的李婆子,从下晌起就不见了人影。”

    “二房此举,确实可疑。”叶行简也起身,走到灵前,拿起三炷香,朝祖母拜了拜,“按府中规矩,主子身前用物,需得停灵期满后方可处置。二婶掌家多年,岂会不知这个规矩?”

    叶行简燃香,置入香炉里,青烟袅袅,模糊了他的侧颜,“我明白妹妹的意思了。”

    “按例,张太医明日会来吊唁,届时我会找他要方子,仔细探问其中端倪,”他道,“你不方便出门,我派人去查访李婆子下落。”

    叶暮颔首,哥哥是懂她的,无需多言,他就能明了她的意思。

    叶暮沉吟道,“明路要走,暗路也要查,药渣虽不见,但煎药的小灶和盛药的器皿,还有李婆子在府中的住处,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她又想起庄子上的事来,“哥哥,你再帮我查一人,霞姐。”

    她把庄子上审问货郎一事也同叶行简细细说了,末了轻蹙眉头,“我总觉得这些事千头万绪,似有蛛丝相连,偏生抓不住那根主线。”

    “四娘别急,事以密成,我会暗中去调查霞姐。”叶行简温声劝慰,“况且世上岂有不透风的墙?既做了亏心事,就难免要露出马脚。”

    有兄长在侧,叶暮本是沉甸甸的心头也轻快了几分-

    翌日寅时三刻,天光未明,灵堂内烛火已换过一巡。

    叶暮正跪在蒲团上强打精神,忽见周氏带着两个丫鬟款步而来,她今日穿着一身簇新的素服,发间只簪了朵白绒花,面上却不见多少悲戚。

    “四娘守了一夜,想必累坏了。”周氏难得对她有好脸色,“快回去歇息吧,这里我来守着便是。”

    叶暮昨夜在哥哥走后,靠着墙稍稍打了个盹,此刻确实头重脚轻,只是诧异周氏今日如此好心,还未接话,就见周氏已示意丫鬟扶起她,接过她手中的纸钱。

    这般殷勤实在反常,叶暮心下生疑,尚在琢磨,外头忽传来脚步声,管家匆匆而入,躬身禀道,“二奶奶,镇国公府的车驾已到门前了。”

    周氏立上了一层哀色,“快请。”

    叶暮心下顿时明了,原来是为了在镇国公府这等贵客面前,扮出一副贤良尽责的模样。

    她心底冷笑,也不点破,只低头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襟,“二伯母说得是,我这般模样的确不方便见客,那就有劳二伯母了。”

    叶暮不再多言,退出灵堂,沿着抄手游廊往三院西厢房落行去。

    晨雾未散,秋露沾湿了裙裾,寒意丝丝缕缕沁入肌骨,她才绕过一丛残菊,却见王氏身边的大丫鬟锦云已候在月洞门前。

    “四姑娘,”锦云福了一礼,“大奶奶请您过去说话。”

    叶暮以袖掩面,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不明大伯母此时寻她所为何事,只微微颔首,“好,待我梳洗更衣便来。”

    等换过一身素净衣裙,叶暮往长房院中去时,经过男帷祭处,远远望见侯爷与叶行简早已候在门口,正与镇国公寒暄。

    她侧身避入边上竹影掩映的小道,镇国公身侧的年轻公子目光掠过,恰瞥见她的素白衣袂在廊角一闪。

    “这是府上哪位妹妹?”那公子问道。

    叶行简眸光微动,尚未答话,叶二爷已从厅内疾步而出,抢步上前,躬身陪回道,“世子见笑了,是我们府上的四姑娘,年纪小不懂事,冲撞了贵客。”

    镇国公抬眼望去,只见竹影摇曳,早已不见人影。他捋须沉吟,“常听内子提起府上四姑娘,说是未满十岁便能看账,十二岁就上庄子理事,是个难得的掌家好手,可是属实?”

    叶大爷微微颔首,“倒是不假,四丫头性子是倔强些,但打理庶务确实出色。”

    叶行简立于父亲身侧,他鲜少听闻父亲这般直白地称赞小辈,此刻听着竟觉与荣有焉,不由接口道:“四妹妹天资聪颖,又肯用心钻研,府中庶务经她打理,确是井井有条。”

    叶大爷多看了他一眼。

    镇国公可惜道,“可惜老太太新丧,要守孝一年方能议亲。”

    女子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花期易误,最是经不起这般蹉跎。

    “谁说不是?一年之后是何等光景谁会料到?”女帷祭里的周氏也正陪着镇国夫人说话,“幸好我们晴姐儿早两年便与南安郡王府的二公子过了帖,这女儿家的亲事啊,最是耽误不得。”

    叶晴垂首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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