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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撩他还俗》 24-30(第17/21页)
我定亲了。”
叶暮恍惚,只觉这话在森森灵堂里显得分外荒诞,也阴森森的,几天不见,哥哥就定亲了?
“同谁?”
“苏瑶。”
叶暮的手一抖,手中的一叠纸钱都跌撒了进去,烈焰轰地窜得老高,灼热的气浪扑面,她才感知这不是梦里。
叶暮问,“何时的事?”
“昨日。”
灵堂里烛火摇曳,纸钱灰烬打着旋儿,飘向檐外沉沉的夜。
叶暮没应声,目光落在棺椁前那盏长明灯上,这一世,她本以为能凭借先知扭转乾坤,却眼睁睁看着世事如脱缰野马,朝着不可知的方向奔去。
她不过是在最初,阻了那本前世成为罪证的古籍,谁知竟掀起这般波澜,叶行文未能进入率性堂,二房权势倾颓,三房意外得势。她借着这股东风整顿家务,不料祖母的身子却一日不如一日,再后来是大哥哥叶行简提前三年外放任职,连与江肆的相遇也提早了。
这一连串变故环环相扣,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此刻连叶暮也看不清自己的前路究竟通往何方。
如今祖母骤然离世,侯府分家在即。
大伯母手握中馈大权,二伯母又是个寸利必争的,届时必定诬陷祖母离世与母亲脱不了干系。在这风雨飘摇之际,她连自身前程都难保,哪里还有余力去阻拦苏瑶进门的脚步?
偏偏这定亲的日子选得也如此凑巧,但凡晚上一日,逢祖母仙逝,按礼制,这亲事无论如何也定不成了。
缓了又缓,叶暮才极轻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大哥哥想清楚了?”
叶行简侧首看她,她半边脸隐在阴影里,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片青灰,看不真切。
他朝她倾近了些,压低了嗓音,带着孤注一掷的探询,混着纸钱燃烧的灼闷,沉沉压过来,“四娘想让我娶她吗?”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收藏!
第29章 如梦令(九) 她配不上你。
火盆里最后一张纸钱燃尽, 红光黯下去,只余灰烬中一点明明灭灭的残星。
“哥哥这话问得好没道理。”叶暮神情黯淡,语气淡如霜, “婚姻是结两姓之好, 关乎哥哥前程,阖族颜面。问我算什么呢?”
叶行简将黄纸烧进去, “可我想听听。”
灵堂内烛火摇曳,映得素幔上的暗纹若隐若现。屏风后传来细微的响动, 是守夜的丫鬟正在更换香烛。
一个小丫鬟端着茶盘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两盏新沏的茶放在案上, 又悄无声息地退到廊下。
外头不知何时又飘起细雨,雨丝顺着青瓦滴滴答答地落下, 在石阶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廊下守夜的丫鬟们挤在一处, 有个年纪小的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立即被年长的嬷嬷瞪了一眼, 忙用绢帕掩住口鼻。
忽然一盏烛花爆响, 迸出几点星火,那明亮的跳跃让叶暮蓦地一醒。
她想起去岁寒冬的一个夜里, 祖母同她说最放心不下大哥哥的婚事,“你大哥哥整日把脑袋闷在书里, 连姑娘家的眉眼都不会多看,都二十三了,哪里像要成婚的样。”
那时她偎在老太太膝头,“祖母莫担心,大伯母自会为哥哥相看妥当的。”
“过日子终究是你大哥哥过呀。”老太太叹道,“你大伯母虽处事周全,但有时权衡太多, 反倒失了本心,我瞧她有意让你大哥哥与她的表侄女结亲。”
“祖母觉得苏瑶不好?”叶暮诧异,那时苏瑶来府上走动得并不算多,只在及笄后方频繁来府,也不知何时祖母有了这般印象。
老太太摇摇头,“咱们这样的人家,结亲除了门当户对,最要紧的就是品性。那姑娘看着伶俐,但不是个纯善之人。”
“祖母怎么瞧出来的?”
“那日她来请安,正巧有个小丫鬟失手打翻了茶盏,落在她的裙上,她面上笑着说不妨事,可私底下却让你大伯母辞了丫鬟,这般小事不容人的性子,怕不是你哥哥的良配。”
“那祖母可有中意的人家?”
“永昌伯府家的三丫头倒是个明白人。上回见着,言谈举止都得体,却从不见她曲意逢迎。”祖母笑着摸摸叶暮的头,“只是你大哥哥是个有主意的,我这个老婆子说着不算呦。”
恰此时,烛芯结了并蒂花,老人家眉眼舒展,“四娘你看,烛花爆喜,好兆头。”
随后又温声细语道,“不过烛花看着热闹,若是不慎,反倒要烫着手。”
话音犹在耳畔,烛泪已冷。
叶暮抬眼,忽见一只黑蝶穿过雨幕,轻轻落在祖母棺木上,翅梢还沾着细碎雨珠。守在门口的小丫鬟惊慌地指着黑蝶,要进来赶走,被嬷嬷在外低声喝止,“休得大惊小怪!这是老太太回魂呢!”
民间都说逝者会化蝶归来,她望着那蝶,心头一动,说不定是祖母不放心来相见。
雨声渐密,敲在灵堂檐瓦上噼啪作响,叶暮转向叶行简,“哥哥,既是昨日定亲,祖母可知?”
叶行简点头,“母亲禀过祖母,但祖母并不十分同意,见母亲执意,也就作罢。”
“那哥哥自己呢?”
“我……”叶行简苦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并无置喙的余地。”
他语焉不详,外头传来二更的梆子声,廊下守夜的丫鬟们开始轻声换值,细碎的脚步声与低语声影影绰绰。
观人于忽略,言语于不经。
祖母是从细微处看出了苏瑶的本性,而叶暮却是亲身经历过前世不堪的过往,苏瑶与江肆的苟且,在哥哥双腿被废后的落井下石,她都不能忘。
叶暮看着那蝶,心道自己方才真是糊涂了,怎能眼睁睁看着哥哥重蹈覆辙,娶这蛇蝎女子进门?
不行,即便此刻她人微言轻,即便前路艰难,她也定要拦住这门亲事。
叶暮倾身向前,纤柔的手指轻轻搭上他的手腕,“哥哥,别娶苏瑶,这桩亲事,断不可为。”
“她配不上你,哥哥。”
雨打窗棂,灵幡轻扬。
叶暮的指尖冰凉,这一点寒意,却似冰水落入滚油,在叶行简肌肤之下骤然炸开,灼得血/脉/奔/涌。
他本已心灰意冷,认命般接受安排,可这猝不及防的触碰,来自于她的,哪怕是以妹妹之名给予的关切,都足以在叶行简死寂的心腔,激起悖逆的情/潮。
这一点点甜蜜足以在他心中反复翻搅,咀嚼,让他甘愿痛苦余生。
叶行简知道自己是彻底完了,她的一切都让他舍不得割舍,这一刹便注定了他的一生的执念。
叶行简僵着身子,不敢移动分毫,贪婪地祈求这不应有的温存能多停留一瞬,再一瞬。
“母亲已与苏家交换了草帖,三书六礼虽未行全,名分已定。”
叶行简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望着她粉白的指尖,“四娘,退亲很难了。”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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